白梓一个人待着有点无聊。 他在沙发上躺下,拿出手机,一打开,就看到全是白楠过给他发来的消息。 “听说你回了玉蓬?” “没事?” “白梓,你倒是回我一句,别跟死了一样!” 接着是一张暴怒的表情包。 白楠过发了这几条微信消息之后,还又打了两个电话,只是当时他在飞机上,才没有接到。 “没事别咒我死了。” 白梓回了一条过去。 他才发过去,那边几乎是秒回。 “万幸,你还活着。” “没事不要想不开,你知不知道,我的心脏都要被你吓废了!” 白楠过这个人,虽然看起来不太靠谱,但论起之前的那些年,他绝对是唯一一个,真心实意对白梓好的人。 可以说,若是没有他,白梓会活的比现在更艰辛,甚至是,已经死了。 白梓看他发来的那句话,表情一滞。 “没事,已经出来了,现在在安市这边。” 白楠过急了半天,这下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让白梓从那个地方出来,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虽说不破不立。 可是一旦走出了这一步,那之后会发生的一切都是未可知,就没法再稳定下来。 白梓依旧开着微信的聊天页面,看了好一会儿,又开始打字发过去。 “我觉得......我可能快好了。” 他发了这句话过去,那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过去了有足足三分钟,才发过来一个感叹号。 “我下次再回去,或许可以试着回家看看。” 白梓自己接着又发了过去。 他在高一那年,其实也试着回来过一次,那一回,是他第一次迫切的想治好自己的病。 可是才坐上船,整个人就不大好了。 窒息,气短,完全无法呼吸,气血奔腾的汹涌,随时在发病崩溃的边缘。 那时候白楠过看他实在不对劲,就急忙的又把人带了回来。 可是这次和上一次却完全不一样。 虽然刚过去的时候有不舒服,可后来顾着舒心晕船难受,也就忘却了这种不舒服。 后来再有隐隐的感觉,也不大重要了。 白楠过却那边一直没有回信。 可天知道他现在是有多激动,心里头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好像这么多年围绕在身边的迷雾在一点点被拨开,那种令人难以言说的喜悦,是当真无法用语言描述的。 在白梓起身要去洗澡的时候,才看见了白楠过又发来一条微信。 “太好了!” 距离刚才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他反射弧是有多慢。 白梓无奈的摇头。 舒心晚上八点就回来了。 她一打开门,却发现酒店房间里关着灯,漆黑的一片。 舒心皱眉,想难道白梓不在? 她伸手要去开灯,只是才按到开关,手腕就猛然被握住。 她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按着压到了墙上。 面前紧压着人的胸膛传来一股熟悉的味道,舒心倏地慌张的心才松了下来。 微微抬头,湿热的唇瓣便是覆上了她的脖颈。 他穿着睡衣,身上还有一股沐浴完之后的清香味道细细的啃咬着,像在品尝美味的晚餐一般。 舒心刚开始还伸手推了推他,没推动,也就没再动了。 “出了一身汗,臭死了。”舒心自顾的呢喃了一句。 安市跟个火炉一样,热的不行,完全不能和玉蓬的清凉相比。 舒心从外面走了一圈回来,还穿着长袖,只感觉自己内衣都全被汗水浸透了。 白梓停下动作,伸手从舒心的头顶绕过去,打开了灯。 房间里霎时变得明亮起来。 他低头看着她笑。 “再臭也是香的。” 说着,他又往她脖子上来蹭。 闻着她的味道,心里就已经满足的不行。 “你要去洗澡?”白梓明知故问。 “那我抱你去。”他继续笑着说。 “不用,我自己去。”舒心哪能让他抱她进去,看他力气松了一点儿,才转身,慌忙的就进了浴室。 只是她进去的太着急了,直到洗完了要穿衣服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拿睡衣进来。 于是只好喊白梓。 白梓应了一声,动作倒是快,马上就给她递了进来。 只是拿在手里,舒心才发现是那套黑色的内衣。 她一怔,刚想说白梓拿错了,紧接着想到什么,不由便是一阵懊悔。 难怪从一进门起就不对劲,敢情就是在给她一步步下套呢。 先让她心慌意乱反应不过来,骗进浴室,八成就得忘拿睡衣。 拿捏的还真准。 “我说拿睡衣。”舒心拱了拱鼻子,朝着门外面的人强调。 语气已经十分无奈。 “你不是说回来要给我穿更好看的吗?” 白梓站在门外面没有离开,这时候,就光是拿她说过的话来怼她了。 想想自己确实是这样说过。 “就穿一会儿,就给我一个人看,好不好?” 白梓的声音放软了许多,似在轻柔的哄着人,说:“你穿起来一定很好看。” 他记得之前看她在视频里穿那一身黑色紧身上衣。 在黑暗一片的舞台上,猛然打下灯光的瞬间,皮肤白的反光,简直耀眼的不行。 黑色在她身上,衬得那温柔都是一片无尽的性感。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没有声音。 灯光下的一个人影,似乎已经在慢吞吞的穿好了衣服,转身,手放在了门把上面。 却没能握下去。 “你给我拿睡衣过来。”她打开门,露出一条小小的缝,脸却已经红到不行。 她在想这东西到底是哪个该死的给她的。 为什么她还会拿回来了? 真是挖坑给自己跳。 舒心悔恨的跺了一下脚。 白梓笑了笑,还是给她递了睡衣进去,只是才一出来,就被人揽腰压着,轻轻一扯,把睡衣松开了。 少年仍能回味上一次记忆中的味道,香甜可口,让一向不喜欢吃甜点的他,都觉得那就是奶香甜点的味道。 他寻着一处白嫩,正好被那黑丝包裹,若隐若现,却叫人格外喜爱。 舒心小声的嘤咛了一声。 白梓喉咙上下滚动,眨了下眼睛,睫毛扫在她的皮肤上,微微泛痒。 若真是一块蛋糕,那他真想干干净净的吃完连一点渣都不剩。 “我明天要试镜。” “那我轻点儿。” “我明天要早起。” “我叫你起床。” 她说一句他就回一句,只是声音越发越嘶哑低沉,轻轻的呼在她的耳朵,引的人从皮肤到心里一阵战栗。 “舒心,我感觉我最近要好很多了。” 白梓最后这句话说出来,彻底把舒心打败了。 不管他是在求表扬还是在求抚慰,可是一提到他的病,她就能不自觉的妥协下来。 上一次她喝醉了酒,几乎是没有什么意识,只记得那一下泛的疼意,让人紧咬着牙才撑过去。 而这一回,少年的身躯依旧压得人格外紧实。 舒心抓着他的背,整个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身上汗涔涔的,像从水里面捞出来一样。 温柔的声音缓缓溢出,嘤咛娇软。 一直到夜深,这一场才停下来。 他却是精神奕奕,说带她去浴室洗澡,可是洗着洗着,却是自己又没忍住。 舒心是真的困了。 她迷迷糊糊间还在想明天要试镜的台词,越努力去想越想不清楚,脑子里也是麻麻的。 她第一次抱着他的脖子撒娇,声音软糯,却也当真只剩下一点儿虚气。 说等明天晚上好不好。 白梓看她撒娇看得更气血奔走,可是也心疼,给她穿好了衣服,就从浴室出来了。 几乎是一挨枕头,人就睡了过去。 白梓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他觉得自己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个幸福。 好像未来的日子在他眼前,全都看见是一片光明。 那些曾经的黑暗和绝望,已经离的他很远很远,那些,就像是一场梦。 他不禁将怀里的舒心抱的更紧了些。 落下一吻在她的额头,闭上眼睛,也渐渐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八点闹钟准时响了。 舒心睁眼醒来,是在白梓的怀里。 他已经醒了,正在关闹钟。 舒心去洗漱的时候,看见自己锁骨处一阵青紫,不禁低声骂了一句。 “白梓你是禽兽吗?” 声音很小,却正好叫舒心听见了。 他掀起自己的衣服,露出腰际给她看。 声音轻飘飘的带点戏谑。 “......你也是?” 他腰际被指甲掐的淤青,猛然一眼看过去还挺严重。 不用说也知道,是舒心掐的。 她太难受了,难受得整个身子都胀起来,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掐了他了。 舒心张口刚想说什么,白梓就要把衣服继续往上掀,似笑非笑,又有点委屈。 “还有呢......” 他这么说着,那语气,就像舒心对他做了什么不应该的事情一样。 她气急没再理他,化了妆换好了衣服,却发现他也收拾的整整齐齐,手上还拿着她的包。 “你昨晚答应了,让我和你一起去的。” ......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