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梓垂眼看了看她手上的戒指。 薄唇紧抿,目光闪了闪,不知在想什么。 而后忽然间,他抬眼,从舒心手上把戒指拿了过来。 舒心还没反应过来,戒指已经到了他的手上。 白梓一手拿着戒指,另一手握住了她的左手,抬高了一些,到面前来。 捏着那戒指就要往她中指上戴。 舒心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就要挣脱—— 只是他握着的力气有些大,舒心这么一动,身子跟着重力往下一沉。 人不受控制的就往床上倒了。 白梓一手揽在她的腰上,减缓了她倒下去带来的冲力,同时侧身过去,压在了她的身上。 隔着咫尺的距离,就这么盯着她的眼睛。 她的眸子清透,白梓这么近的看着,几乎能够看见,自己在她眼眸里的倒影。 浅淡的香味袅袅散开,又开始往他的鼻子里钻。 白梓心上像是有一根羽毛在挠着的发痒,一阵一阵的气血来袭,几乎是身子都紧的厉害。 他另一手按在她的头上,俯身下去,噙住了她的嘴唇。 少年的力气很是霸道,重重的噙住,微眯的眸子里,有厉光闪现,像是捕食到了心水的猎物,要一点点拆骨入腹。 舒心那瞬间有讶异而生,睁大了眸子,就这么看着近在眼前的人。 一旦食过滋味,便愿沉醉其中,哪怕因此沉沦,而不愿醒来。 在有些事上面,都是无师自通的。 白梓直接撬开了她的牙齿,舌头轻触到牙齿的弧度,却就在这时候,被舒心咬了一下。 舌尖吃痛,当时白梓便是动作一顿。 他唇角微微弯起,似乎是想到什么笑了,稍微起身了些,就离了她的唇。 舒心的唇原本就是鲜嫩的颜色,先前受了惊吓,唇色苍白了些,可是刚刚被白梓这么一弄,嫣红的一片。 “白梓。” 舒心不知道该说什么,一颗心虽然还落在身体里,但却四处的乱撞。 看着人,好一会儿,只能是生气的唤了声他的名字。 只是她生起气来,声音却依旧是暖和温柔的,装着强硬,反而让人更加可心的欢喜。 “嗯。”白梓淡淡的应了一声。 “你放开我。”舒心刚才怕他乱来,一时情急,才咬了他一口。 可是到现在他舌头软乎的感觉,似乎还依旧留在她的唇舌之间,少年霸道浓烈的气息,让她根本招架不住。 白梓往旁边移了移,却并没有放开她。 “不放。” 舒心的手上刚刚被他戴上去的那枚戒指,才刚刚套到指骨节处,白梓看着,不知道又想到什么。 干脆把戒指拽了下来。 握在了自己手里。 “你喜欢戒指?”白梓问。 “我——”舒心看了那戒指一眼,目光一顿,还来不及说话,白梓就把那戒指扔进了旁边垃圾桶。 “这个不要了。” “你要是喜欢,我给你买。” 他虽然是不喜欢,但是只要她喜欢—— 他就愿意给她买。 “谁要你买。”舒心的心依旧在跳,她听见白梓说话了,垂眼躲避他的眼神。 这下推人,倒是推开了。 白梓笑吟吟的看着她。 晚上白梓不肯再去客房了。 他说担心舒心有事,一定要在旁边陪着她。 舒心无奈,她说她只是伤到了腿,虽然走路不顺畅,可不至于连睡觉都有问题。 但白梓的态度十分强硬。 他一强硬起来,舒心没有半点办法。 力气没他大,长的没他高。 唯一比他大的就是年龄了。 舒心说不上来什么。 白梓的态度十分强硬,十分执著,完全让人没办法反抗。 她想起晚上的场景,心里头大抵还是惊魂未定。 那根棍子砸到她脚腕的时候,有剧烈的痛楚传来,蔓延到整个身子,疼的直是激灵。 每一个毛孔都在颤抖发麻。 特别是当她尝试着要站起来,却怎么都站不起来的时候。 那些酒鬼在她的面前,一边说话,一边笑,然后一步一步的逼近。 每一声脚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 她怕极了。 她真的害怕的不得了。 可就在她要张口喊出来的那一瞬间,白梓出现了。 他俯身抱起她,手臂坚实有力,只是两手一揽,就把她整个人都揽抱在了怀里。 那些黑暗和恐惧。 全部都因为他的到来而被抹去。 刹那间就无比的安心。 “谢谢。” 舒心突然出声。 白梓躺在她身边,没有声响。 就在舒心要再开口说什么的时候,白梓突然伸手,至舒心的颈后。 他挽着舒心转了个身,两手抱着她在怀里,沉声在她耳边,缓缓的说:“你没事就好。” 说着他松了一口气。 他的胸膛宽厚,舒心被他抱着,紧贴在他胸口,仿佛能够清楚的听见他的心跳声。 “怦怦”的几声,震的耳朵疼。 舒心的心突然就颤动了一下。 颤着发抖的感觉,是之前从来都没有过的。 “白梓,我怎么到现在才发现你这么不要脸呢。” 他抱的太紧了,紧到那手上完全是死力气,就跟铁环把她圈住了一样。 大夏天的,舒心觉得实在太热了。 白梓没有松手,反而是埋头在她的脖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没有回答舒心的话,反而是说。 “我以后都会一直保护你的。” 温热的呼吸扫在他的皮肤上,吹的细小的绒毛都一颤一颤的,白梓喃喃的说着,没一会儿,人已经睡了过去。 舒心听着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她忽然间弯起唇角,想到什么,露出一个软软的笑容。 第二天正好是周日,白梓不用去补习班。 舒心脚受了伤,不能再去公司了。 于是给钟旭打电话说明了情况。 顺便让他去调那一带的监控出来,说是找到那几个人,一定不能放过。 该有的诉讼之类,全部都交给钟旭和公司。 想了想,舒心又同钟旭商量,说让他查监控的时候,顺便注意一下,昨天有没有公司的人出现在那附近过。 这件事应该同艾艾无关,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能想到的就是别人拿了她的手机给她发信息。 能拿她手机的,一定都是她们认识的人。 不用多想也能知道,就是公司的人了。 不过昨天晚上出现的那些个的酒鬼,倒像是偶然的。 只能说,是谁故意要把她引到那儿去,算准了会有人出现,故意让她出事。 舒心挂掉电话,不由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真想知道,她最近是不是水逆。 怎么会这么倒霉。 要知道于她而言,全身上下最重要的,除了脸之外,就是这双脚了。 脚受了伤,她就没办法跳舞。 记得五年前那一回,她本来都已经可以预备出道了,可就是因为扭到了脚,迟迟不见好—— 公司就把她压了下来。 让她又等了两年。 那种机会已经在眼前出现,可是却又直接滑过,什么都抓不住的感觉,真的是没办法说清楚。 而现在她连练习室都没办法去了。 就只能待在家里头。 白梓端着一盆水过来,放在舒心旁边。 拧了一把毛巾,就要给她擦脚。 舒心想说她自己来,可是话才到嘴边,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她去拿手机看的时候,脚就被白梓给握了过去。 一看上面显示“妈妈”两个字。 舒心心头一颤,也顾不得白梓了,马上就按下了接听。 自从出道以后,舒心和舒母的联系自然的少了很多。 以前两三天要打一个电话,现在一忙起来,可能一个星期都说不上一次话,再加上她是真的忙,一年能抽空回去的次数,寥寥无几。 她其实也很想回去多陪陪家人。 “妈。”舒心语调柔柔的,唤着那边的人。 “心心,我怎么听你们公司老板说,你又受伤了。” 舒母在那边语调关切,同时也十分着急。 舒心出车祸到现在,她甚至都没能看上人一眼,作为母亲,她当然是最担心她的。 正好今天早上蒋昭给她打了个电话,她一问才知道,舒心又受伤了。 这次受伤的还是脚。 她当时心里一惊,吓得马上给舒心打了电话过来。 “我没事,就是脚肿了点,过几天就能好了。” 出门在外,能不让父母担心,就尽量不让他们担心。 舒心一向都是这么认为的。 “不行......”舒母看不到人,就是放心不下,她也知道自家女儿,一直都是报喜不报忧。 不管多严重的事都能被她轻描淡写的带过。 “我过来看你。”舒母做了决定,还是要看到人才放心。 “妈,真的不用。” 她妈妈身体不好,坐飞机她不放心,而且毕竟有这么远,太折腾人了。 可是那边舒母也是同样态度坚持。 舒心没办法,想着近些日子她反正没有行程,思虑片刻,回答说:“等我脚上伤好了,我回玉蓬去看你。” 听到“玉蓬”两个字的时候,白梓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他僵在原地,目光在一瞬间剧烈的颤抖起来。 他的手还触在她的脚上,舒心能很清晰感受到他的异动。 她一顿,察觉自己可能说了不对的话—— 这边便是匆匆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