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顾城佑深吸一口气,艰难地继续说道,“他把他对你母亲的执念,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从小到大,他都一直想让我跟你在一起,所以他指使轮船撞上你父母乘坐的游艇之后,嫁祸给了陆辰勋,为的就是让你们分手。” 温柠的瞳孔一缩,指尖都颤抖了起来,眼前的事物似乎都模糊了起来,晕着白花花的光圈。 “陆辰勋是那么好嫁祸的吗?既然不是他做的那他为什么又要承认……”她摇着头,眼眶晶莹。 “你应该知道,他双重人格的事情。”顾城佑神色复杂,“主人格看不到第二人格的记忆,你父母出事的那天晚上,他的第二人格出现,所以他没有事发时候的记忆。 “他自己也不清楚这件事是不是自己做的,但是一切太过巧合,他只能认下这罪名。” 温柠猛然一怔。 视线中似乎又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中规中矩的纯黑色西服,鼻梁上熟悉的银框眼镜。 是许久未见的秦江。 “温小姐。”秦江低垂着眸,嗓音干涩,“对不起。” “我从小接受顾逸山的资助,顾逸山资助我上学,恩重如山。” “你……是他的人?” 秦江镜片后面的瞳眸暗了暗。 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将两年前的事情缓声道出。 “顾逸山要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间离你和陆少。所以,我告诉了他陆少双重人格的事情,他利用这件事,精心策划了这场栽赃。” 温柠的手指渐渐纂上裙角。 秦江的唇瓣仍然在一张一合,她却像失聪了一样什么都听不见。 视觉恍惚,她转身往外跑去。 顾城佑见状就要追上去,秦江拉住他。 “不用追。”他淡淡地说,“陆辰勋在外面等他。” “顾总,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我,还有你,整个顾家,从此以后,再也无权插手。”秦江眸光冷锐,攥着男人衣袖的指尖冰凉。 顾城佑的身体渐渐僵硬。 温柠失魂落魄地走在马路上。 手腕处松垮挂着的包包随着她的步伐一下一下颓然地晃动着。 昏黄的路灯遮不住她惨白的脸。 顾城佑说的话,秦江说的话,他们的眼神和表情,糅杂在一起,坠入她酸胀欲裂的脑中。 轰的一声,爆炸。 变成碎片散开,却又瞬间聚拢,又拼凑成原来的样子。 如此循环。 两年前被忽略的细节与他们两个人的话结合在一起,渐渐被拼凑成原本的真实的样子。 陆辰勋跟她父母的死无关。 原来真的是这样。 包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着,她却像没听到一样,眼神恍惚。 继续迟缓又踉跄地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步履沉重。 “温柠。”不知走了多久,高大俊美的男人出现在她的面前,皱着眉,下颌线跟记忆中那人如出一辙的紧绷。 他开口,好看的心形唇一张一合。 “怎么自己跑出来了?手机也不接。我不是要你结束后跟我打电话?” “安楚暮。”她抬头,眼眶湿润红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