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绵密又有力,温柔又霸道,温软的唇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深海般清冽的气息将她紧紧环绕。 她一直都很喜欢他身上的味道,类似大海的深邃,凉冽而干净,很有安全感。 温柠渐渐平静下来,伸手轻轻推开他,又吻了吻他的下巴,软软地问: “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你走之后。” “我当然知道是我走之后,我走之前你一直睡着呢。”温柠睁大眼睛看着他,这男人是睡傻了吗。 “……”陆辰勋抿了抿唇,“你离开别墅的时候。” 在她关门的那一瞬间,他就醒了。 要不是因为她在身边,他其实根本不会放任自己醉了又睡。 所以在感觉到她气息消失的那一刻,他就醒了过来。 “哦哦,是我吵醒你了吗?” “嗯。”男人丝毫不客气地点头,“你要赔。” “啊?”温柠一脸茫然又震惊,“什么赔?” “陪我睡一晚,赔偿我损失的睡眠。”陆辰勋摸摸她的脸蛋,声调优雅。 简直是衣冠禽兽…… 这什么逻辑? 温柠看着他,鼓起了腮帮:“不陪!” “有你这么恩将仇报的吗?我又帮你煮醒酒汤又把你扶上楼,还帮你跟朱长老谈判,你不能怪我吵醒你!” “朱震有没有伤你?”陆辰勋眼中划过一丝冰凉的暗色,带着隐隐的阴鸷。好像一旦她点头他就会将那个伤她的人捏碎。 温柠看着他布满阴霾的眼睛,慌忙摇头:“没有没有,他对我很好。” “很好?”男人危险地眯起眼,难道温柠这副皮囊老少通吃?连朱长老都怜惜? “不是你想的那样啦。”察觉到男人的想法,温柠嗔道,“他是我姨妈的干哥哥。我算是他的半个侄女。” “你有姨妈?” “有啊。”温柠颇为骄傲地扬了扬下巴,“希尔师兄是我表哥哦!” 陆辰勋眸中划过一丝了然,大概摸清楚了这其中的阴差阳错。 不过她一下子多了两个亲人,他真是不知道是该为她感到高兴呢,还是为自己感到担忧…… 毕竟以后逢年过节,说不定她就扔下他跑去罗马了。 思及此,陆辰勋一张俊脸顿时又紧绷了起来,他面无表情地发动引擎,开车。 “你……你干什么?”突然踩油门,温柠吓了一跳。 “你今晚有地方睡?”男人淡淡出声,专心开车,并没有看她。 是哦。温柠想了想。苏阿姨走了,希尔师兄也不在,艾莫老师给她安排的古堡钥匙她还没拿。 她确实没地方睡。 “明天就有地方睡啦。”温柠眯起眼笑了笑,“明天上课的时候找艾莫老师要古堡的钥匙,我好像还没有住过古堡呢。” 听出女孩语气里隐隐的期待,男人皱皱眉:“你很喜欢住城堡?” “是啊,有历史有文化,又很文艺。” “那下个月我们搬家,我要秦江把伦敦可以住的古堡的资料发给你,你选一座?” 温柠瞬间睁大眼睛,摇头:“不用了不用了,不用这么麻烦,我只是随便说说。” “不麻烦,你选好跟我或者秦江说一声就行。” 温柠沉默几秒,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幽幽地说道:“辰勋,你这样我好有内疚感。” “嗯?” “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位迷惑君王的妖妃……”她眨眨眼睛,伸手戳了戳男人侧脸的肌肤,“你不能这么宠我。” “妖妃?”男人淡淡地笑,“你这点段数,在后宫都不知道被人捏死多少回了。成不了妖妃。” 他把车停在酒店停车场的停车位,伸手抓住她淘气的手指,五指从她的指缝穿过,扣住她柔软的掌心。 “妖妃也好贤后也罢,我宠着你,我乐意,嗯?” 男人的声音低醇有磁性,回荡在车内逼仄狭小的空间里,温柠的心砰砰的跳着,闪烁着眼睛,不知所措地舔了舔嘴唇。 陆辰勋喉结滚了滚,眸中顿时窜出一缕火苗:“温柠,不要在男人面前舔嘴唇。” “啊?”温柠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就已经下车,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把她横抱起来。 她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他走路似风,太快。 电梯里楼层指示灯的数字快速跳跃变幻着,温柠的脸也越来越红,想到待会儿可能会发生的事,她羞涩地将头埋在男人的胸膛。 “害羞?温小姐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男人的声音带着些许戏谑。 温柠仍然像个鸵鸟似的不愿意抬头,闷闷地说:“你还好意思说,前两次差不多都是你逼的,又不是我自愿。” “所以这一次是你自愿?”陆辰勋浅浅地笑,心情很好,“My pleasure.” 温柠的脸更红了,伸手在男人脖子上轻轻掐了一下,哼了一声。 就知道套她的话,调戏她。 “柠柠别闹,留着点力气,待会儿随便你怎么掐。” 温柠真是无话可说,沉默着,甚至默默在心里吟起了诗:悄悄是别离的笙箫,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踹开房门,抱着女孩进入房间之后又用背部抵住房门关上,陆辰勋的吻从女孩的发顶落到眉间,从睫毛落到鼻尖,然后是缠绵悱恻的唇部,下巴,锁骨…… “为什么每次都是我被剥得干干净净。”温柠拉住男人正准备扯开她毛衣的手,撅起嘴,“你为什么不脱。” 陆辰勋怔住,继而嘴角扬起一丝带着些邪气的笑:“行。你帮我脱?” 他捏住女孩的手腕,落在自己的衬衫口子上,低声引诱:“宝贝儿,边吻边脱,嗯?” 温柠红了脸,但男人的声音太好听,像**剂,她不由自主地就凑上他的下巴,轻轻地吻了起来。 女孩的手指被男人牵引着,细白纤长,一粒又一粒地解开他衬衫上的精致纽扣。 男人的衬衣散落,喘息声渐渐浓重起来,房间里像是无端多了一簇火,灼热,温度飙升…… “辰勋,我想先洗澡……”知道这时候打断他不好,温柠还是怯生生地说道,她有点洁癖,晚上上床之前一定要洗过澡。 陆辰勋皱了皱眉,狠狠地在她肩膀上咬了一下。 “这个时候喊停?温柠?!”都特么脱得差不多了。 “我们……我们可以一起洗!”感受到肩膀处传来的疼痛,温柠轻轻蹙起了眉,“你别咬我,疼啊。” 陆辰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妥协,把她抱到浴室,却在探上她底裤的时候,黑了脸。 “温柠,你来例假了??” 温柠怔住,这么巧的吗?昨天还没有,刚刚来的吗? 不好意思地朝着他抿了抿唇:“对……对不起,下……下次。” 陆辰勋:“……” 最终,这个原本应该炙热滚烫的夜晚,变成了一个纯真洁白的夜,满脸不爽的陆辰勋搂着笑得甜甜的温柠,在酒店的kingsize大床上盖着被窝聊天。 “辰勋辰勋,我现在又多了两个亲人!好开心!” “嗯。” “以后就算爸爸妈妈在外面旅游,我也逢年过节的时候也有地方回啦,苏阿姨做的菜可好吃了。” “……” “温柠,你这么没良心?” “我们可以一起过去呀。” “我去黑手党?不可能。”黑手党是暗夜的第一大对手,他是暗夜的门主,怎么可能到敌人的阵营里去? “你不喜欢吗?那我就少待几天,早点回来陪你怎么样。” “温柠,你听着。”陆辰勋突然深深地看着她,伸手抚上她的眼睛,“不管是苏柔朱震还是希尔,你父亲还是你母亲,你都不是他们的唯一。他们有自己的亲人,自己的恋人,自己的各种各样的羁绊。” “而我只有你,你是唯一,你懂吗?” 温柠怔怔地看着他。 这个男人少年时就失了父母,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亲人也已经在一个月之前死去了。 心顿时像是被揪起来一般的疼痛,她挪动了一下身体,伸手环抱住男人的腰,低声说道: “嗯,我懂。我陪你。” “所以你要在爱丁堡待多少天?” “一周!”温柠亲了亲他的下巴,“一周之后我就回伦敦!今天欠你的,我回去那天通通都还你好吗?” 陆辰勋满意地拍拍她的脑袋:“乖。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