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也的话令杨启业觉得后脊梁发凉。 一股冷彻骨髓的寒意自下而上笼罩住他。 他小时候就是听村里老人口中的鬼怪故事长大的, 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成为这种邪门故事当中的一员。 鬼怪故事,必有鬼,必有不安好心的人不得好报,横死惨死…… 杨启业突然觉得有丝丝的寒风攀爬上后脊背, 控制不住打了个哆嗦。 莫卡在他身边滴溜溜转了转, 疑惑地询问主人。 收到来自杨启业的恐惧中的黑暗能量, 共1500点。主人, 目标人物是不是不对劲?他怎么这么害怕? 贺也也没想到提到杨开的爷爷效果竟然这么好。 可见, 人类的精神世界有多么脆弱。 做了坏事, 他会心中有愧、有惧。 见状, 贺也坏心地又问了一遍,“爸?你想什么呢?我爷爷他是不是真的来了?” “住嘴!” 杨启业眼珠子瞪得老大, 白眼仁布满血丝, 脸不知为何竟有些脱形, 看起来有点可怕。 “……别总提他, 打扰他。”杨启业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对,补救了一句。 他心里对于贺也说的——“老爷子来看孙子, 救了孙子”这个说法是认同的。 因为,除了这个, 还有什么别的理由来解释儿子是如何得救的呢? 总不能是他自己从坑里爬出来的? 这个就太可笑了。 先不说,那晚他给儿子的酒里添了点料,两三个小时别想醒过来, 就说一个活人被埋在土下,什么样的力气能在缺氧的条件下,从土堆里把自己刨出来? 杨启业端起贺也凉在桌子上的水一饮而尽。 过于恐惧之后,他反倒能冷静下来了。 怎么说那也是他亲爹,他不信自己爹能干出来杀了自己的事情,顶多也就是吓一吓自己,让自己对杨开好点儿。 老爷子生前不还是拿他没办法? 没道理死了倒能来报复他了。 过两天回老家给他老人家烧几刀纸、再烧栋大别墅。 杨启业这么想道。 谁让他确实理亏呢。 ……黑暗能量80点、50点,10点……咦,黑暗能量收益停止。 莫卡转到贺也身旁,给主人汇报:这一波共收入1830点。共计48225点。 杨启业吁了口气,这个地方他不想再多待,敷衍地安抚儿子两句,就借口有事匆忙走了。 远远跟着的陈睿成和胖淮两人,见杨启业从那所孤零零的小房子里出来,连忙低下头去。 直到对方车子从他们车旁驶过,他们才直起身子。 陈睿成和胖淮面面相觑。 到底是继续跟,还是去前面那小房子探个究竟? “你家杨叔叔有够抠门的哈,找了这么个小地方金屋藏娇……” 在陈睿成的目光下,胖淮咽下后面的话,讪讪一笑,问道:“怎么着啊?咱跟不跟了?” 陈睿成想了想,扬起下巴戳了戳前面,“去那瞅瞅,看看藏了个什么样的小妖精。” 胖淮猥琐一笑,开着车向前开了一段。 到了院子门前,陈睿成见胖淮也要下车,制止他,“你就在车上呆着,我自己去瞧。” “靠!不够意思!” 见陈睿成进了院子,胖淮骂了一句。 陈睿成蹑手蹑脚把院门打开个缝,然后闪了进去。 小院子一目了然,一看就是房主自己家抹的水泥地面,在一角摆着些杂物,跟陈睿成印象中的农村似的。 他先支楞着耳朵听了听,里面静悄悄的,居然没有声音? 他蹑手蹑脚上前,将房门打开一条缝。 先是看到空荡荡的客厅,接着屁股一转,视野一晃,一张认真而又专注的俊脸吸引住了他的视线。 陈睿成猛地呼吸一滞。 心跳加剧! 因为,这张脸特戳他心窝! 俊脸的主人正在看书,陈睿成的目光被书桌挡住,无法窥视对方的身体,非常遗憾。 陈睿成有个谁都不知道的秘密——相比女人来说,他更喜欢男人。 尤其喜欢那种阳刚的男人。 准确说,是阳刚中带着精致,而且是很干净的那种气质的。 只是这种男人长相又符合他口味的实在太少。 现在,一个长相特符合他审美的男人就摆在眼前! 陈睿成吞咽一口唾沫,起了垂涎之意。 不过一个男小蜜而已,他笃定杨叔叔决不会跟他抢。 再说了,杨叔叔不过是个吃软饭的,哪来的底气能跟自己抢。 陈睿成心里抓心挠肝似的,很想进去跟小美男亲近亲近,可是转念想到等在外面的胖淮,未免节外生枝,他只能忍痛退了出来。 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胖淮见他这么快就出来了,纳罕地问道:“这么快?见到里面的小妖精了?” 陈睿成一脸晦气,没好气地上车让胖淮开车走,“有个屁的妖精,猪精还差不多!走走走!” 胖淮正拿水喝,闻言差点喷出来,“不能,杨叔审美会这么low?” 陈睿成黑着脸不搭腔。 胖淮知道自己这发小是颜控,看来是被膈应得不轻。 主人,那人走了。他来干什么的?怎么看了一眼就走了? 莫卡十分奇怪。 贺也懒洋洋一笑,俊朗的笑容让这个小房子都明亮几分。 “还能来干什么的?捡漏来了。” 捡漏? 莫卡更迷茫了。 完全无法理解。 原剧情中,不就是有人捡了杨启业的漏 第二个目标人物,很快就能确定下来了。 什么样的人会将杨开这样的一个男孩从土坑里救出来,而转瞬将之关在昏暗的地窖亵/玩?” 杨开身上一定是有某种东西,是令那人异常心动的。 关小黑屋。 ——将人完全占有、收藏在暗无天日的暗室,肆意亵/玩。 就让他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贺也将书一扔,仰倒在小床上,露出一片结实的腹肌,有力的手臂抻开,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 “终于等到了,我都等的饥/渴/难/耐了。”他长叹一声。 整天窝在这小破房里日日读书,要闷死了。 莫卡滞了一滞,悄悄将自己的身体藏了藏。 陈睿成回到家时杨启业早就回来了,代蓉找了个空问陈睿成的进展。 陈睿成心里有鬼,喝着饮料,眼珠乱动,然后跟代蓉说:“暂时还没发现情况。” 代蓉在家,陈睿成就知道杨启业晚上肯定是不会出去的。 那张帅惨了的脸一直在他眼前晃,陈睿成就想晚上摸过去把小美男给办了。 谁知代蓉一听他要出去,眉毛一竖眼睛一瞪,“你怎么天天不着家,就知道出去玩,什么人能顶得住这么天天胡闹,不准出去。” 陈睿成见代蓉动了怒气,心里不乐意,梗着脖子,踢踢踹踹地上了楼。 杨启业在一旁扮慈祥,打圆场道:“他还小嘛,再大点就好了。” 代蓉发愁地揉揉太阳穴,坐在杨启业身边,“都20了,不算小了,还整天这样游手好闲的。” 杨启业心道还不是你惯的。 嘴上却说:“有你呢,慢慢教就是了,再说了,你这么辛苦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这孩子?让他多玩几年也没什么。” 代蓉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她把睿成生下来,本就是亏欠了他的,所以她才这么宠他。 第二天清早,陈睿成拿了片面包切片就要往外冲,代蓉把他拦住。 “你杨叔还没起,你这么早出门干嘛去?” 陈睿成嬉笑一下,然后小声说:“我这不是怕他起疑心嘛,我知道他今天上午一定是先去他那小店,我就在那附近等着他。” 等出了门,他将帽子一扣,张手打车,直接去了那所令他做了一晚春/梦的小房子那。 路上胖淮给他打电话,他假装没睡醒,说今天不跟踪了。 这一次,陈睿成是大摇大摆地进去的。 让他失望的是,房子里竟然空无一人。 与院子的风格一脉相承,房子里面也是一目了然。 简陋到不忍直视的床铺,破烂不堪的书桌板凳。 陈睿成见桌上书摊开着,床铺旁边的行李还在,就知道人没跑。 心里一宽,他就开始到处翻翻看看。 正在这时,听到院门打开的声音。 陈睿成从窗户看去,令人垂涎的大男孩正大步流星地靠近,心脏又是一阵狂跳。 “你谁啊?” 大男孩面带不悦,蹙着浓眉,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嗓音低沉磁性,陈睿成听了耳边止不住一阵酥麻。 他似乎是刚从外面跑步回来,裸/露在外的大片蜜色肌肤上辍着点点汗珠。 在陈睿成看过去时,有一滴汗珠从鬓角顺着下颌线滴落,氲湿了一小片背心布料。 扑面而来的雄性荷尔蒙瞬间席卷了陈睿成,令他感觉到窒息。 性感死了!这是陈睿成第一反应。 紧接着就是: 日!他怎么这么高! 这个子得快有一米九了! 陈睿成挑眉,眼睛不老实得在贺也的腰腿位置流连,“你认识杨启业?” 贺也踏进门,门砰地被关上,挡住了外界明亮的光线。 他冷淡地瞥了眼陈睿成,绕过他,直接来到唯一的板凳上坐下。 见他开始看书,陈睿成趴过去,上半身倚着书桌,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问道:“你还是学生?这是高中教材?高中生?怎么不上学?” 贺也心无旁骛地看书,对陈睿成嘚啵嘚的话不做任何反应。 陈睿成贪看他的脸,也不生气,继续嘚啵嘚:“杨启业怎么就把你安排在这里啊?这破地方怎么配得上你!……他包你多少钱?我出双倍,你以后跟我……” 对上那双过分沉静的墨色眼眸,陈睿成下意识噤了声。 然后,就见对方的喉结性感的上下滚动,吐出一个字给他:“滚。” 陈睿成“唰”地一下黑了脸。 贺也听到莫卡的提醒:收到来自目标人物的黑暗能量10点。 果然,他猜的没错,这就是另一位目标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