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 还是叶雾沉以补送贺礼的理由,登门拜访, 解释了一番, 才没有将一桩本是好意的事情, 给变成交恶。 也就是那时候, 叶雾沉同药王谷少谷主, 谷玉见了一面。 双方对各自的印象都不错。 叶雾沉觉得谷玉是个通情达理,讲道理的人, 并且心胸开阔, 不是那等斤斤计较之人。 而本就对他好感度不低的谷玉,见了其真人,只觉得人如其名,是个风姿俊秀,仪态翩翩的英气美少年。 但是也仅此而已了。 除此之外,叶雾沉和他并没有什么交集。 所以谷玉突然来信,倒是让他惊奇又好奇。 他拆开了信, 信上写着,谷玉邀他三日后在上清宗山脚下镇上的一家酒楼见面,称有要事相告。 叶雾沉略一沉吟, 便决定赴约。 三日后。 酒楼。 “你来了。” 早已经等候在包厢内的谷玉, 抬头朝门口走进来的叶雾沉看去, 眼底露出笑意,唇角勾起说道, “我还担心你不来。” “让你一直等着不好。”叶雾沉说道, “所以我来了。” 说到这里, 也不知谷玉是无意还是有意,这信受到叶雾沉手上,结果连个回信的地或是人都没有。 叶雾沉就算是要拒绝,也拒绝不了,所以只能亲自走这一趟了。 闻言,谷玉笑了一下,然后招呼他说道,“坐。” 叶雾沉便走了过去,坐下。 “你今日约我出来见面,所为何事?” 叶雾沉目光看着他说道。 听罢,谷玉抬起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盯着他,俊美的过分,堪称是绮丽的容颜上,神情透着几分肃然,正色说道:“其实我是来请你来做笔交易的。” “哦?”叶雾沉。 “实不相瞒,我母亲乃是灵族圣女。”谷玉说道,“虽然灵族如今已经不存在,但是我当年灵族的大部分遗物都在我母亲手上。” 叶雾沉闻言,当即面色也郑重了起来。 灵族是修真界一个神秘隐世的族群,拥有自身的图腾和信仰,只不过在百年前就已经不复存在了。到是不是因为什么人为,纯粹是天灾了。 倒是没想到谷玉的母亲居然会是灵族的圣女,而一族的遗物,特别是这种神秘隐世的族群,不说富可敌国,但也是一笔庞大的不可小觑的财物。 特别是许多珍贵罕见的宝物,以及灵族传承。 足以让任何人心动。 想到这里,叶雾沉抬头,目光看着面前的谷玉,说道:“你和我说这些,就不怕吗?” 谷玉闻言,笑了,说道:“叶神光的人品我自然是信得过的,更何况,凭我一人之力无法取出这笔遗物,我总要寻帮手的。与其去找那些无法让我确信的人,不如找你。” “我比你想象的要更加信任你。” 最终,谷玉如此对叶雾沉说道。 他目光看着面前因为他的话而沉默的叶雾沉,神色认真承诺道:“你若是助我取回这笔遗物,我可以分你三成。” 闻言,叶雾沉说道:“三成就不必了,一成足以。” 谷玉听罢当即皱眉,正欲开口说话。 就听见叶雾沉说道,“就当是我卖你个人情,日后若是我有求于你,还望少谷主多加施以援手。” 谷玉闻言,目光看着他,笑了。 心道,面前这人,天纵奇才,出身不凡,能有什么有求于他的时候。 不过叶雾沉想要结个善缘,他就承他这个人情。 正如谷玉所言,他信任叶雾沉,并非是个人情感作祟,更多的是叶雾沉,叶神光这个人,值得信任。 这点,是整个修真界所有修士公认的。 叶雾沉当初在外游历那三年,所行所为,整个修真界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当得一句侠义无双,品性高洁,诚于心,而忠于道。 若是连这个人都不能信,那这修真界还有谁能信呢? “好。” 谷玉毫无迟疑犹豫的答应了他。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叶雾沉问道。 “越快越好,你若是方便,便三日后。”谷玉说道。 “行。”叶雾沉。 —— 三日后 叶雾沉来到事先和谷玉约定好会面碰头的地方,一同出发了。 “当初灵族并非外界所传那般,全都陨落在那场天灾中。我母亲和族中长老带着幸存的人,转移搬迁到了灵龟山。”谷玉同叶雾沉说道,“灵族的遗物便藏在灵龟山大山深处的一处巨大地下空洞。” “长老带着剩下的灵族人,在灵龟山下修建了一个小村落隐居。”谷玉。 叶雾沉闻言,脸上神色若有所思。 灵龟山,是在修真界一个默默无名之地。 地方偏远。 若不是谷玉提起,叶雾沉甚至不知道修真界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饶是以灵舟飞梭代步,叶雾沉和谷玉也花费了三日的时间,才到达了灵龟山。 他们在灵龟山山脚下停下。 “前方一公里,就是村子所在了。”谷玉对身边的叶雾沉说道,“因为村子上方设置了禁灵阵,所以灵舟不能从上空过,我们必须步行过去。” 闻言。 叶雾沉抬头,脸上神色凝重的盯着他。 “怎么?” 谷玉见他这般表情,顿时笑了,“缘何这幅表情看我?” “……”叶雾沉。 他目光看着面前的谷玉,抿了抿唇,语气沉重的说道,“我觉得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此处的阵法被破了。”叶雾沉说道。 “……” 谷玉脸上的笑容也顿时消失。 俊美而绮丽的脸上,瞬间面无表情。 叶雾沉目光看着他,语气沉重说道:“接下来,无论看见了什么,你都要冷静。” “不要冲动。” “……想想你父亲。” 叶雾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虽然他很不想在这种时候,说这种不详的话,但是,这片土地上,那徘徊不散的冤魂,他们悲泣哀嚎,让叶雾沉都心下大恸。 修乐道者,与天、地、人交感,共鸣。 六感要比之常人更加敏锐。 在步入灵龟峰之际,那迎面冲来的冤煞之气,差点没让叶雾沉身心不稳,脚步踉跄。 当时,他就意识到,这里,出事了。 许久之后。 谷玉的脸色才稍稍恢复了点血色,他目光看着面前叶雾沉说道,“我知道了。” “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谷玉低声对他说道。 叶雾沉目光看着他,说道:“你心中有数最好。” 然后,二人就掐动法诀,运转身法,朝前掠去。 数分钟之后。 前方一座村落,浮现在二人眼前。 但是很奇怪。 “很安静。” 叶雾沉对身边的谷玉说道,“大白天,却没有一点声响,这不对劲。” 他看着谷玉的神色,然后说道:“等会,你我二人分开行事,你东边,我西边,去探查这座村落。” “……嗯。” 谷玉垂了垂眼眸,应道。 “小心,注意安全。”叶雾沉叮嘱他道,“不管发现了什么,半个时辰后,我们在来时降落那个位置汇合。” “嗯。”谷玉。 —— 叶雾沉小心隐藏身形,潜入了村落。 果然。 他心道,和他猜想的一样,这个村落已经空无一人。 没有一个活物了。 叶雾沉皱起了眉头,这个村落遭遇到了屠杀。 但是,很奇怪…… “没有血。” 他心下暗道,这一路走来,没有见到一丝血迹,连一点血腥味都没有,家家户户的门窗都是好的,没有遭到破坏。 这不合理。 一个遭受到血洗的村落,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但从村落来看,这里没有一丝的异常,根本不像是遭遇到那样不幸的样子。若非是整座村落都空了,没有一个活口,他差点以为这是一座正常的村落。 简直就像是…… 就像是在掩饰什么一般。 或许,这件事情不简单。 杀人无非是私仇,为财,为色。 但是这座村落,门窗完好,家家户户大门紧闭,看样子不像是为财。 私仇,更无。 色,亦是不可能。 若非以上这三者,那就只有灭口。 杀人灭口。 叶雾沉心下闪过无数猜测,然后转身返回。 等他回到约定好的地方的时候,谷玉还未回来。 叶雾沉站在那里,等了大约一刻钟。 才见面色苍白,神色不稳的谷玉,眼神有些茫然空洞的返回。 “你……” 叶雾沉看着他,迟疑了一下,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节哀。” 听到他的声音,谷玉面色苍白的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无神的看着他。 “我……”他沙哑着声音,情绪不稳带着几分茫然无措的说道,“我只是想来寻宝,顺便见见我母亲的族人而已,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叶雾沉目光看着他,语气沉重,安慰他说道:“既定的发生过的事情不能改变,但是……” “你可以做你能做的事情。” “我能做的事情?” 谷玉抬头目光看着他,说道。 “是的。”叶雾沉说道,“为他们报仇,送枉死的冤魂踏上轮回的道。” “听见没有?” 他放轻了声音,“此处,风中,尽是他们的悲泣,哀嚎。” “为自身的枉死,不幸,而怨恨,憎恨,恨着。” 叶雾沉看着面前因为的他话,而脸上逐渐若有所思,神色坚定的谷玉说道,“活人唯一所能为他们做的事情,便是为他们葬魂。” —— 入夜。 “这里应该有人看守。” 天黑夜色下。 叶雾沉对身边的谷玉说道,“我白日探查的时候,发现那里有一处屋子,有酒香。” “那间屋子是有人住的。” 叶雾沉说道,“但是白天空无一人,那自然就是晚上出现。” “想要知道这座村落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便去问问他们。但是我们并不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少人,所以,谨慎行事。” 叶雾沉对身边的谷玉,缓缓道出自己的计策,“我的琴音能够最大范围,覆盖整座村落,眩晕所有活物。” “到时候,你速度快点,冲进去打晕他们,扛走。” “……”谷玉。 如此简单而粗暴。 他目光看着面前叶雾沉。 叶雾沉也看着他。 “……” “……” 叶雾沉对着面前目光无语望着他的谷玉,眨了眨眼睛,说道:“有什么问题吗?” “……有没有什么后手,保险点,万一突发情况。”谷玉委婉含蓄问道。 他一个医修不是很适应这种简单粗暴的模式。 “这么完美的计划,还需要什么后手吗?”叶雾沉反问道,“突发情况,不存在的。” “……”谷玉。 半响之后。 谷玉才一脸诚恳的表情,对他说道:“作为一个柔弱的医修,这还是我第一次冲在最前面。” “有点不适应。”他道。 “没事,这也是我第一次从旁辅助别人,也是生手。”叶雾沉安慰他说道。 “……”谷玉。 我更不放心了好吗!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事已至此,已经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只能上了! 潜入。 抚琴,眩晕。 破门而入。 打晕,扛走! 一波流! 完毕。 —— 重新又回到了一公里外的小树林。 谷玉看着面前被他打晕扛走丢在地上的,两名大汉,额头上一滴汗滴落,“……是不是太简单了点。” “不过,刺激!” “惊险!” “可怕!” “我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么可怕危险的事情……”谷玉喃喃自语道,“作为一个柔弱不善武力的医修。” “那说明你进步了啊!” 抱着琴的叶雾沉从他身后走了出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夸赞他说道:“凡事都有第一次嘛,多来几次就好了。” “……”谷玉。 一脸眼神死的表情盯着他,这种事情,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好吗! “好了。” 叶雾沉说道,“该干正事了。” 他扭头,目光看着旁边地上,已经清醒过来,眼神惊恐的看着他们二人的被五花大绑的二人。 冷笑一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