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广寒听完徐仲谋、明镜药尊和孟晓羽的来意之后, 俊美冷肃的脸上表情沉吟不变,心下则是无语极了。 没想到自家儿子这么不省心, 能干的过分了, 出去一趟就和凤凰扯上关系了。 看来以后是不能随便放他出门了,这不过只是去一趟仙府秘境, 就能惊动的三大宗门的元婴道君同时上门。那要是以后等他下山去游历了,岂不是要搅动的天下风起云涌。 怕那时候,家中的门栏都要给人踏破了。 叶广寒心下叹了一口气,脑海里思绪纷杂, 一下想着孩子这么不省心如此能惹事, 以后怎么敢放他出去, 一下又是虽然是能惹事了些但是处理事情的手段,应对危机的方法却是很得体,又满心骄傲了。 而至始至终,在他心里深处藏着的,不为人知, 也不敢为人知的是深切的担忧, 这孩子已经和妖族接触过了吗? 他同凤凰, 是巧合,还是…… 越想,心头担忧越甚。 唉! 叶广寒心下叹了一口气, 暗道, 以前孑然一身, 无牵无挂的时候, 不知情之苦,未尝牵肠挂肚之涩。 如今,膝下有两子,长子性格坚毅自有主张,为人行事张弛有度,不需他太操心。 唯有这幼子…… 始终让人放心不下,老父之心,日思夜忧。 —— 徐仲谋看着叶广寒脸上的神色,开口说道:“叶兄,此事是我门下管教不严,弟子妄自尊大,惹出祸事。” “我已惩戒门中弟子,涉事之人,无一幸免,皆受到严厉处罚。”徐仲谋说道,然后抬头目光看着叶广寒,一脸诚挚表情,“还望道兄体谅,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勿要再牵连其他,就此打住。”徐仲谋说道。 他话毕之后,坐在他身侧的明镜药尊,也淡淡开口说道:“徐兄高义,深明大义,秉公处理,我药王谷自然不会拖累众人。” “那程锦,被罚去黑矿山,采矿十年。”明镜药尊说道,“其他诸弟子,依情节轻重,各有处罚。” 他这话一出,惹的其他两派道君,都侧目看了他一眼。 无论是徐仲谋还是驭兽宗的孟晓羽道君,都心下咋舌,看来这药王谷为息事宁人,真是往死里罚了那弟子。 黑矿山,那是什么地方? 方圆万里,寸草不生,唯有无尽矿山。 荒芜,艰苦。 一个体格健壮的成年男子去了,都得脱一层皮,心理素质稍差一点的,不死即疯。 里头的人就没一个是完好,正常的。 那都是一群丧心病狂的疯子。 而会前去黑矿山的,要么是各大宗门世家犯了大罪,被关进去的,要么就是在外面犯了大案,走投无路,逃进去的。 药王谷如此罚那弟子,可见是从重处罚,丝毫没有留情。 而能够前去瑶池仙府的,都是天资不菲、家世不凡的,送去黑矿山采矿十年,能不能活着出来都尚可未知。哪怕活着出来了,在那种地方呆十年,出来也只怕毁了。 再退一万步说,哪怕他从那地方完好无缺的出来,但是这十年,对于一个年轻,修道生涯刚刚开始的少年修士,这十年,是非常宝贵的。 十年,足以让一个人天差地别。 在黑矿山那种地方,修炼资源贫瘠,这十年多半都是荒废了修炼的。 等他从那里出来,即便昔日是天之骄子,也被同辈人甩开老远,很难再崛起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程锦被罚去黑矿山采矿十年,基本等于是被流放了,还不如被逐出师门呢! 逐出师门,都不一定有这么惨。 药王谷会做出如此处罚,意味着放弃了程锦这个弟子。 只是如此一件事情,尚不足以药王谷如此对待门下弟子。善于谋略,智谋老道的徐仲谋,一眼就看出了这其中的猫腻。 药王谷会如此断了这个弟子的未来和后路,宣判他的死刑,只怕这其中必有其他原因。 而至于是什么原因…… 徐仲谋抬眸,目光看了一眼身侧,眉眼冷冽,神色端肃的明镜药尊,没有继续往下深究。 没必要,反正是别人家的家务事。 照徐仲谋来看,那等行事不考虑后果连累宗门和同门师兄弟的蠢货,早日逐出师门也是一件好事。蠢货从来都是学不乖的,有一就有二,放纵不管,早晚闯下大祸,害了所有人。 从这点来看,徐仲谋还是很高看药王谷如此严惩不贷的行径。 —— 事情正如徐仲谋所想,这其中的确有着不为人知,也不能为外人知的隐情。 程锦犯下如此大罪,重罪,肯定是不能善了的。 重罚是一定的了。 这种事情,不重罚,就是害他。 重罚,其实是在保护他。 道理很简单的,凤凰,消失几十万年的凤凰重现,这对于妖族而言,意义非凡,事关重大。 其他不说,就一个…… 祥瑞之兆。 曾经在妖族鼎盛之际,纵横上古洪荒的霸主凤凰,在消失了数十万年之后,又重新出现。 是不是意味着,妖族下一个兴盛? 这对于沉寂了几个纪元的妖族,意义非凡,振奋人心。 可以说,小凤凰回归妖族,哪怕什么也不干,作为吉祥物,都能被妖族举族之力供着。 在这种情况下…… 程锦敢叫凤凰献血,妖族能够踏平整个药王谷信不信? 当然,其他各大宗门不会视而不见就是了。 但是,就算不能踏平整个药王谷,要杀你一个区区程锦还是很容易的。 这种情况,就看药王谷保不保他了。 一般来说,都是会保的。 毕竟,大宗门要脸,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门中弟子去死? 连门中弟子都保护不了,那颜面何存? 所以,药王谷无论公私,都是要保下程锦的。 而想要保下程锦,没有其他办法,只有在妖族前来兴师问罪之前,抢先一步重罚程锦。 一事不二罚,药王谷重罚过之后,妖族前来问罪。 药王谷也能周旋回转过去,大事化小,当然狠狠出一笔血是免不了的。 可以说是,药王谷从谷主到长老、道君都最好了大出血的准备,都回去准备清点家底,看有什么宝贝可以忍痛割舍给妖族的。 就在这关头…… 药王谷上下齐心协力,准备渡过这劫,同妖族谈判的时候。 程锦又出事了。 这回不仅是他一人,还有药王谷的大师兄,明镜药尊的大弟子许孟。 最初,药王谷给程锦的处罚,是在思过崖关十年。 这处罚,实在是非常的偏袒了。 思过崖关十年,和黑矿山挖十年,根本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好吗? 前者就当是闭关十年咯! 不痛不痒的,就是失去十年的自由而已。 但是,程锦在听见这个处罚的时候,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一副世界末日仿佛要他命的剧烈反应。 药王谷的大师兄许孟,见他如此可怜弱小,心下怜惜不忍,遂出面替他求情。 当时,药王谷的谷主和诸位长老道君就觉得他不识大体。 平日里瞧着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现在这么的拎不清? 但是,他们又不能对他直说,我们其实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看着罚的重,其实很轻,偏袒维护他。 他们今天要是这般说了,回头妖族就能拿这话来堵他们的嘴,别小看修真界,多的是各种秘法。 言出有痕,只要说过的话,便能够留下痕迹,被人所捕捉。 但是,介于许孟这人平日里的稳重和得体,药王谷的谷主还是好心的委婉含蓄的告诉他,如此处罚程锦,是为他好。 结果,许孟这边刚被药王谷谷主说通了,回头去见了程锦一面,听他一通哭诉,转头就去到处给他求情了。 从他师父明镜药尊,到其他平日里有交情来往的真人、道君、长老,都求了一个遍。 结果,当然是被群拒。 当然不会有人答应他啊,他傻,拎不清,别人又同他不太一样。 到最后,他这等行径传遍整个药王谷。 背地里不知多少人对此摇头,觉得他实在是拎不清,脑子进水了吗? 以至于,后面许孟连其他同门道君、真人的洞府大门都进不去。 他登门拜访,都被直接拒绝的。 实在没办法,许孟求上了未婚妻,药王谷大小姐那。 求她出面,替程锦求情。 药王谷大小姐不傻…… 相反,她很聪明。 这些天来,许孟的行为她看在眼里,心下早就有了想法,和某种猜测。 所以,她当天就去试探了许孟一番。 然后两个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等许孟离开之后,药王谷大小姐心下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她暗暗叹了一口气,觉得有些事情是时候去做了。 然后,三日后。 就在程锦被关进去思过崖的半个月后,许孟强闯思过崖,带着程锦“逃狱”了。 药王谷,谷主大怒。 下令追捕二人。 两人东躲西藏一个月后,终被前来追捕他们的药王谷弟子抓获。 抓到他们二人的时候,这二人还全身光溜溜的躺在一张床上…… 房内弥漫着一股不和谐的气味。 可以说是,当众撞破奸情了。 当时,破门而入的药王谷的众弟子,全都惊呆了。 满脸的窝草。 老子这是来抓逃犯的,还是来抓奸的啊! 好像…… 也没差? —— 程锦和许孟被抓捕(抓奸)回去。 药王谷的谷主,听到门下弟子战战兢兢,吞吞吐吐的将抓捕(抓奸)过程道出来的时候,简直是心脏病都快被气出来了。 听到两人未穿寸缕躺在一张床的时候,气的浑身颤抖,一个劲大骂,“不知廉耻,不知廉耻,不知廉耻!” 最后,事情的结果就是…… 眼下,明镜药尊对叶广寒等人所说的,程锦被罚去黑矿山挖坑十年,他没有说的是,陪他一起上路的,还有曾经的药王谷大师兄许孟。 这等丑闻,就不必为外人道也了。 药王谷谷主是恨不得将这事情永远的瞒下去,最好是永远不见天日,不为人所知。 但是怎么可能? 明镜药尊心下叹了一口气,就算是全谷下禁令,又能瞒多久? 不过,眼下谷主正是气头上,没人敢去触他禁忌,许孟和程锦两人的名字,在谷主面前成了炸弹,谁和他提,他就炸谁。 而明镜药尊因为是许孟的师父,程锦的爹(?),所以,药王谷谷主迁怒于他,要不是因为他在谷内地位非凡,信不信谷主也打发他去挖矿。 明镜药尊也很识趣,准备这百年内没事不出现在谷主面前,免得碍他眼。 前来上清宗,收拾这笔烂摊子,也是他主动请缨的。 毕竟,惹事的人一个是他徒弟,一个是他名义上的私生子,他能怎么办? 只好,来善后。 而此时。 药王谷谷主,正在谷内小心翼翼的安慰他的宝贝女儿。 对她说道,“儿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但是三条腿的男人还不多吗?” “……”药王谷大小姐。 爹,你…… #有这样一个满口黄段子的爹,他能怎么办啊!# 药王谷大小姐选择沉默。 那边,谷主毫无察觉自家宝贝女儿的不对,一个劲的安慰她,“爹是眼瞎,才会觉得许孟这人不错!” 他声音恨恨,“那个不识好歹的眼瞎白眼狼!” “不过,女儿你别伤心,这种背信弃义的男人不值得你伤心!”谷主安慰她说道。 药王谷大小姐,目光沉默的看着他,心想,我没伤心啊。 “这世上的好男人多的是,比如那个上清宗的叶雾沉,我就觉得不错啊!”药王谷谷主突发奇想说道,“听说他长得一表人才,俊美英气,天赋不凡,看他行事所为,有勇有谋,仁义之辈。” 越说,药王谷谷主越觉得有道理! 也越来劲了。 “他爹是叶广寒,那是个厉害的角色,他大哥叶江雪也是不凡,哪怕叶雾沉本人不怎么样,但是有这样厉害的爹兄,以后也不担心你嫁过去,受苦受累。” 这都说到药王谷大小姐嫁过去的事情了…… 药王谷大小姐真是服气了,你厉害了,我的爹。 “就算他本人差点也没关系,差点,好拿捏!”药王谷谷主语气兴奋说到,“可以让他嫁进来我们家,这次多亏了他,才能看清那两个人面兽心白眼狼的真面目。可以说,他是对你有救命之恩,拉你出火坑啊!”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儿啊,你就娶了他进家门!”药王谷谷主,眼睛放光的盯着她说道。 药王谷大小姐真是要给他跪了,以身相许,是这样解释的吗? 你这是报恩还是结仇啊! “爹不怕寂灭剑尊一剑荡平药王谷吗。”药王谷大小姐声音淡淡说道。 “……”药王谷谷主。 那还是怕的…… 脸上表情顿时有些怂。 但是,还是嘴硬说道,“我同他结亲,他做什么要荡平我药王谷?” 药王谷大小姐目光默默地的看了他一眼,声音淡淡说道,“爹,别人不知,难道你会不知?” “儿子,其实是个男人吗?”他说道。 —— 在黑矿山。 一脸灰头土脸,身形受了一大圈,狼狈又面色疲惫的许孟抱紧了怀里的程锦,咬牙说道,“我们不会一直在这里的。” “我们会出去的!” 纤细单薄,脸色苍白的秀美少年程锦,语气悲伤说道,“可是,我们要在这采矿十年……” “难道你有办法逃出去!”说罢,他抬起头,目光饱含殷切和期待的看着他。 许孟被他问的一窒。 半响之后,才说道,“逃?我们不用逃!” “谷主那个老匹夫,装模作样!”许孟咬牙说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大小姐他根本不是大小姐!” “什么!?”程锦失声叫道。 —— 上清宗 苍生门和药王谷都表态了,驭兽宗岂能落人之后。 于是孟晓羽也开口说道,“我门中的弟子全部被罚去育学堂,照顾刚出生的灵兽,三年。” 叶广寒闻言,抬头,目光看了他一眼。 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事情我大致了解了,你们稍等片刻。” 然后叫人去把后面的叶雾沉叫来。 正在后头和小凤凰一起玩着三大宗门送来的赔礼的叶雾沉,听见童子的话,心下纳闷了一下,爹喊我去做什么? 不过还是站起身,一派落落大方的模样,说道:“那走。” 等叶雾沉到了前厅。 一走进去。 坐在上面的几位道君就转头,目光齐齐盯着他。 被一群德高望重的道君盯着的叶雾沉,倒是坦然,淡定自若的朝着他们行了一个礼,然后转头对着身边的叶广寒说道,“爹,喊我前来有什么事情吗?” “是有些事情。”叶广寒对着他微微颔首,然后将三大宗门的来意同他说了一遍。 在叶广寒同叶雾沉交谈的时候,徐仲谋、明镜药尊和孟晓羽,目光都在盯着他,暗暗打量。 徐仲谋一双眼睛盯着叶雾沉的脸,他通相术,看人面相很准。苍生门的弟子多半都会这门术,毕竟入朝为官,站队是很重要的。苍生门的弟子在这方面有着天然的优势,站队从未出过错,所以人家能够玩弄权术,真不是没道理的。 然而,徐仲谋是越看越心惊,这家伙…… 我竟是看不出他的面相! 只知道,此子面相有异,却无法看不出到底异在何处,也无法看出他的未来,竟心生……深不可测四字。 此子不凡! 非同寻常。 徐仲谋目光紧紧看着面前少年,想起之前,在瑶池仙府,那从天而降的功德金光,这个少年,沐浴在功德金光之下,一身功德闪瞎人眼,那浑厚的功德金光缠绕成一圈一圈又一圈的厚重屏障,将他整个人都护在其中。 看来,他来历非凡啊! 徐仲谋心中暗暗猜到,只怕此子前世大有来头。 对他越发忌惮,准备回头就去叮嘱门中弟子,日后切不可得罪于他。 和功德深厚,福报不浅的修士作对,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而明镜药尊只是目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身气度不凡,行为举止落落大方,毫不怯场。 心道,果然同传闻一般,英雄出少年。 能凭一人之力,就搅的整个药王谷上下震动,人仰马翻。 不过,药王谷还真是要承了他这个情。 明镜药尊心下叹气,这少年日后,可就是药王谷的座上宾客。 贵宾级别。 而至于驭兽宗的孟晓羽,他的目光…… 全都被叶雾沉肩上的,正蹲在那里无聊用翅膀抠着脚的小凤凰吸引住。 别人看人,他看鸟也是很符合他的门派设定了。 孟晓羽的目光频频朝叶雾沉肩上那只小凤凰看去,那双眼放光,恨不得冲上去,近距离看个够的痴/汉模样。 惹得一旁正在和叶广寒说话的叶雾沉,嘴角抽了抽。 心道,驭兽宗的人都这么一副德行吗? 难怪,能干出将凤凰当鸾鸟,想强行收服的蠢事。 真是见了兽,智商都没了。 不过,这位道君好生年轻,看上去不比我大多少,二十出头的年轻长相,相貌生的明艳而大气,一双杏眼,眼角微微上挑,眼含秋水,妩媚而多情。 生的未免也太好看了一些,惹的叶雾沉都不禁多看了两眼。 心下嘀咕,在这个整体流行清正美的审美观修真界,这种明艳挂的,少且不吃香。 一不小心就被打成了红颜祸水,不正经。 就连合欢宗那些修欢喜双修道的修士,一个个都是往清丽出尘的高岭之花、神仙仙子方向长的。 这长相吃亏啊…… 叶雾沉心下叹道。 就在他分心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突然就见那位驭兽宗的道君闷哼一声,脸上浮现痛苦的神色。 “……”叶雾沉。 顿时被吓一跳! 窝草,这该不会还是个病美人? 西子捧心那种。 这种设定,还真是接地气啊! 看见叶雾沉看过来的惊诧目光,孟晓羽目光看向他,对着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说道:“无碍,是小白闹了。” “……小白?”叶雾沉语气疑惑说道。 难道是条狗? 孟晓羽脸上笑容深了几分,说道:“小白是我养的狐狸。” “……”叶雾沉。 呃,我觉得你自己就挺像狐狸的。 “小白不太喜欢我亲近别的……”说到这里,孟晓羽顿了一下,然后笑着对叶雾沉说道,“大约是我看你的伙伴太久了,所以他吃醋了。” 叶雾沉闻言,顿时抬眸,目光正视了他一眼。 他看出来了。 叶雾沉心下无比确认这一点,他认出小凤凰来了。 但是,他没有说。 —— 叶雾沉想了想,也一脸认真的对他说道,“宠物都是占有欲很重的,你既然知道,那以后就应该注意。” 闻言,孟晓羽目光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小白说你很会说话,很可爱,他很满意你。” 叶雾沉听后,抽了抽嘴角,说道:“那,替我感谢一下他?” 而在孟晓羽的识海里,七尾妖狐正在闹个不停,恼羞成怒说道:“我什么时候说那小子可爱了,你别胡说!” “叶小沉哪里不可爱了,你别胡说,信不信我吃了你!”叶雾沉肩上的小凤凰,停下正在抠脚的动作,抬头,一双眼睛凶狠的瞪着前方孟晓羽,对着他身体里的那只妖狐,不屑说道,“不过区区一直小狐狸,呵——” “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七尾狐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