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虽然整个人很疲劳,可就是怎么也睡不着。 夜深人静时最是思念蔓延的时候! 眼睛闭着,心里却有着很多很多搅在一起的思绪绑着她。 她不明白今晚怎么会如此烦躁不已? 案子破了, 本该轻松了, 她走出衙门时还吆喝着休沐了请大伙们去喝几杯呢。 大大咧咧的姜小七,这会儿却是纠结, 徘徊,不明的方向感令她胡思乱想了。 姜小七一鼓作气的爬了起来, 胡乱的抓着自己的一袭乌黑长发, 如果这刻有人进来看到定会给她吓一大跳。 烛火已灭, 只有那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朦朦胧胧。 恍然大悟,后日就是月圆人圆的中秋节了啊。 难怪萧老爷说要让姜小七的爹娘一块儿聚聚呢。 她当时就没想到这一出啊。 某人, 不知怎么样? 他都离开长丰县五天了。 原来她嫁过来萧府都五天了。 怎么感觉都好久好久的样子呢。 不穿鞋,披了件薄外套,走到窗前,抬头望明月, 真是圆。 她想到了他。 此刻是不是也一样抬头望明月,想想她了呢。 长丰县到那寸草不生的边疆,十万八千里, 快马加鞭也要一两个月。 这道密旨来的太突然了,一点准备都没有。 他们才一起安安分分的睡了一晚,什么交流都没有。 感情不深,但终究是盖上了夫妻之名了。 姜小七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嘀咕着, “小七,你这是怎么了?竟会想些乱七八糟的。” “深呼吸,放轻松;深呼吸,放轻松。”姜小七自己调节自己的心态。 穿越过来这么些年,从来无忧无虑的,做自己喜欢做的事,爱自己想爱的亲人,从不会有什么乱了心扉的事情令她不安失眠的。 隔壁的小馨听到这边的声响,就轻声轻步的拿了烛台走了过来,“小姐,小姐,您睡不着吗?” 姜小七回头望去对小馨说,“你回去休息,我只是想看看月亮而已。” “小姐,后日就是中秋节了,我们还要出去放孔明灯么?”小馨轻声问道。 这时不比往常,如今小姐是萧家的媳妇,有一些事情可不像以前在姜家那样任着性子来的。 每一个中秋节的晚上,小姐就带着她和穆花穆兰姐妹一起去映月河边放自己亲手做的孔明灯,还把祝福的心愿写上去,随风漂浮直至消逝。 姜小七回道,“我们当然要去放灯了,为大家祈福本是一件大好事啊。” “好啊,那我明日不跟小姐去衙门了,我去准备准备材料,后日我们要做几个大大的灯,为老爷夫人还有姑爷他们祈福。”小馨笑呵呵说道。 姜小七点点头,“嗯,就这么说定了,你明日顺便去跟花花姐姐她们说说。” “是,小姐。”小馨说,“小姐,已经很晚了,快去休息,看你今日都很累的样子。” “知道了,知道了。”姜小七赶鸭子似的叫小馨去休息。 她想静会儿,平复一下刚才那烦躁的心情。 --------------------- 而另一边,萧宸逸和莫亦然下榻一个不知名的客栈。 他们乔装打扮,低调行事。 萧宸逸接到的密旨,让他赴边疆前先到临城会贵人。 几番周折,见到了赠送宝马的贵人,大康王朝当今圣上。 行事必然要多加小心,一旦外露定会招来一些祸根。 大康王朝平静多年,如今却有人蠢蠢欲动,连边疆也出了些事端,让皇帝宇文昱忧心忡忡。 他执政多年,从来体察民隐,好贤求治,睦邻安邦,勤政爱民,虽然不能十全十美,但也是政绩可嘉啊。而就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内忧外患,让他还真有点措手不及,虽然平时已有所防备,一个皇帝不可能一生一世能安安稳稳的做到底的,不管是多亲多忠心的旁人,说变心很容易,或许表面很是温和的在跟你说着话,背后可是暗藏杀机,一把白晃晃的三寸刀在等着你。而作为一个皇帝,也不可能一世清白就能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不经过血腥风雨,怎可能让那千千万万的人臣服于下呢。 宇文昱找到了萧宸逸。 在去年的殿试上,他看到了萧宸逸,认出了这人,而萧宸逸不负众望,一击夺魁。 宇文昱认识萧宸逸在两年前临城。 那时,萧宸逸不知道宇文昱是皇帝,跟他可是称兄道弟的关系。 宇文昱微服私访,一副文弱书生装扮,在临城城边的密林处,遇到不知所谓的土匪,虽然他有暗卫保护,但为了不大动静而想着能深入探查这土匪的来历,宇文昱算是有些功夫之人,可土匪那方人多势众,宇文昱就差点招架不住,这时萧宸逸经过,出手相助,两人竟然能配合得天衣无缝把土匪击退。 宇文昱觉得萧宸逸可靠,两人就以兄弟相称。 这次在临城相见,宇文昱拍了拍萧宸逸的肩膀说,“朕如此让你在大婚之时赴边疆于心不忍啊。” 萧宸逸拱手行礼,“臣之责该如此。” “你的夫人该是恨死朕了。” “小七是通情达理之人,不会有这等心思。” “萧将军得佳人,朕甚是高兴,可无奈如今局面不安,让你家夫人受委屈了啊。” “皇上,国安家就安,小七是懂得这道理的,何况她还是长丰县的捕头,平常也是在做着维护长丰县的安宁。” “萧将军,等时机适合,朕可要好好见见你家这位小七夫人啊。” 萧宸逸抿嘴而笑,“皇上,到时可不要被惊扰了就好了。” 宇文昱一时一怔,难得见到萧宸逸能如此一笑。 对着他这个做皇帝的面,比他还要严肃还要片言只语。 “看来这小七捕头是一个能博取萧将军一笑之人啊。”宇文昱抚掌而笑。 萧宸逸没有说什么,但他的心情忽然莫名的一触,想起了昨日离别时小七儿那半忧愁半无奈的眼神,那挥动的手,还真有点强劲有力,一点女人柔弱的样子都没有。 才离开某位女子两天,就这么想起了她,这不该是他的作为啊。 萧宸逸压低声音轻咳了一声,意气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