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祭祀之时, 无论是地坛,还是宗庙之内。 能真正见到了庐山真面目的, 那肯定不是普通人。至少,百姓嘛, 至多就是在君王的路途之中,见一见王驾如何? 倒是明阳老道士没有急匆匆的离开。 明阳老道士出了星州城。他在离着地坛非常远些的地方, 寻了一处山势, 在查看了君王祭祀之时, 天地气运的变化。 这时候。 明阳老道士就是开了灵眼,他在瞧了,若论祭祀之时, 那所谓的东屠国的大王究竟有多少的天地眷顾? 不多时。 天地气动变化越来越大。 明阳老道士看见了,那龙须赤鲤在龙柱之上,盘绕来往。 此时, 红色的国运,扑天盖地。那气盛之时,有一种海啸翻腾之感。似乎是气壮山河,似乎是涛涛天潮。 “这……” “这怎么可能?” 明阳老道士不敢相信。因为, 就在祭祀之时。明阳老道士看见了, 那龙须赤鲤变了,他从一条哪怕长了龙须的鲤鱼,似乎在气运的补充下。 它在壮大, 壮大。 它似乎已经到了龙须赤鲤的巅峰。而它还不满足的样子, 在吞噬了四周的气运。它似乎还想进化…… 去攀爬了蛟龙之变。 可惜。 最后, 它还是没能让龙门出现。 它依然是一条赤鲤。 可明阳老道士看的清楚。这一条赤鲤的身上,已经是龙气增加。若得机缘,能跃龙门,在争王之战中胜利,取得了更加辽阔的疆土。 那么,它必能腾飞。 那时候,一定就是蛟龙之变,若成便是一飞冲天。若不成,就是身死国灭。 “贫道当如何?” 看完了东屠国的王室气运,看完了这一场君王的祭祀后。明阳老道士对自己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明阳老道士确定了东屠国王的身份。 所以,明阳老道士很明白,这一位东屠国王刘长石肯定是会对建业城,报有了浓浓的恨意。 至于这一位东屠国王知道不知道,刺杀他的背后真凶? 明阳老道士不敢赌。 或者说,从这一位打从失踪后,一直不现身。反而在海外谋得一份基业上看,这一位东屠国的国王就是一个谨慎之人。 如此之中,能谨慎,又有能耐和野心。 这样的人啊,简直就是大晋朝的隐形危机。 特别是明阳老道士也查觉到了,那是修道之人的一种直觉。那便是这个东屠国就是这一次北行的目的地。 这是冥冥之中的预兆。 “灭敌于萌芽之中。方为上上之策。” 这一句话,从明阳老道士的嘴里吐出来时,他已经下了决心。 东屠国,国虽小,富且强。 可这些富与强,全是建立在了一个国王身上。可谓是一人系一国于一身。那么,只要刺杀了这一位东屠国的国王刘长石。 这国王死了,一个没有继承人的王位摆那儿。 这个国家若不内乱,那就是怪事了。 小国的王位,那也是一个王。为了这尊王位,东屠国内不自己打出了狗脑子,才是怪事儿。毕竟,当初的州胡国之乱…… 若论起源。 那还就是付明月的父亲之死。 因为最后一任的州胡国的星主,没了继承人。 在封建时代,家国天下的时候,这继承人真叫一个重中之重。 有继承人,没继承人,这完全是两回事儿。因为,你没继承人,这当家的死了,为了那至尊之位,肯定是血雨腥风的。 权利,围绕着它,那就是世间最黑暗的地方,那里的斗争也是世间最残酷的斗兽场。 在地坛之中。 在宗庙之内。 刘长石祭祀完了后,就是与王后付明月一起给祖先上香火,祭血食。 等之仪式结束后。 王与王后,这一对夫妻就是起驾,准备回星州城的王宫。 临时起意了。 忘着归来之时,那骑兵队伍还是满满的人手。 明阳老道士虽然有心暗杀,可这等情况下,他也是无奈的。到底他怕是真去暗杀了,这不叫暗杀,这叫明杀。 而且,还是十死无生。 两条腿,跟四条腿比,那奔跑的速度可差距大了。 谁让现在的明阳老道士还是一个瘸子啊。 可心中。 杀机在明阳老道士的心口沸腾着。 这时候,明阳老道士在思考了,他是否应该先撤退了。回了几千里之外的建业城,去寻了帮手来后,再是来弄了刺杀。 而且…… 明阳老道士可记得,那刘长石…… 不,应该是刘伯玉的家人,尚在建业城。这可是筹码。 不过,明阳老道士又有一点担心啊。这等显现了枭雄之资的刘长石,已经是堂堂的一国之君,也没有接了家人来此共享富贵。 会不会,其并不在意了家中之人? 这是明阳老道士的顾忌之一。 到底出身了宗室,明阳老道士还是知道着,天家多薄凉。 权利面前不讲父子情啊。 对于明阳老道士的心思,刘长石是不知道的。若是刘长石知道了,肯定是恨不能把明阳老道士这个对头,给砍个十段八段的。 要知道,当初那一场刺杀,刘长石差一点儿小命就交待了。 刘长石能确定的,当场想要他小命的敌人里,可就是有明阳老道士的。所以,对于敌人,自然是杀之而后快。 在祭祀归来后。 回了王宫中。 王宫又是一场夜宴。刘长石这位君王饮多了,微是醉意。所以在这一晚,付明月听到了,他的夫君的醉语。 对于偶尔里,喝醉后,那是倒头就睡了的夫君。 付明月瞧得出来,夫君有些醉,偏偏又没真醉。 因为,真醉了,刘长石就是睡着了。所以,半醉半醒之间,刘长石让妻子付明月扶回了寝宫之中。 他饮了醒酒汤后。 人倒真是清醒了不少。 “夫君,可好些?” 付明月关心的问道。 “已经好多了。”刘长石回了话,就是让宫人备水,他要沐浴。 等刘长石沐浴后,再回寝宫时。他的妻子付明月也是已经沐浴好。夫妻二人这时候,都是简单的便服。 没让侍候的宫人继续打扰二人世界。 夫妻二人独处。 “夫君,春忙的农耕后,真要对新罗国发起了战争吗?” 应该准备的,刘长石已经准备了。 在刘长石看来,目前的新罗国已经是乱成了一锅粥。当然,这中间添油加火的角色,刘长石在暗里当了幕后的黑手。 若不是刘长石的支援,那新罗国的造反的流民,肯定不可能掀起了如此大的势力。要知道,在这半岛的三国之中。 贵族豪门的势移如牛毛,更加的顽强啊。 奈何流民有外挂,东屠国在背后当了两方的裁决者,以及中间商。这挣得钱财,海了去了。掏的资源,特别是人力资源,更是发大发了。 这不。 东屠国的户口,那就是长到了三万余户。十万余的人口。 可以说。 这等人口,在这等时代里。也算是东屠国这座海岛的容纳底限了。 再多,就容易动摇了根基。 到底这个海岛之国,土地面积太小了啊。这毕竟是封建时代,是农耕时代。而不是工业时代的人口吸纳。 “是的。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明月你也清楚,东屠国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刘长石坐了榻上,他目光悠悠,里面有一种野望。 “我要带领了东屠国,走上更宽更广的道路。” “如今的东屠国就像是一个少年的孩童,它的长大需要养份,需要空间。”刘长石说这话时,是真情实意的。 想发展了工业,也是要土地和人口的。 东屠国的盘子太小,哪怕有贸易的加血量。也不形的。 基本盘必需要扩大。东屠国必需要扩张。特别是大时代将开启之时,刘长石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会越来越少。 他若是在半岛之上,停留了太久。 中原啊,若是角逐出了胜利者。那么,不管最后他是否统治了半岛这三千多里的疆土,那又如何呢? 在一统的中原面前,就是龌龊小国。 刘长石岂能甘心? 他也盼望着有一天,他能回了中原,回了刘氏一族的祖地去祭祀了那儿祖坟。 刘长石也是盼着着,他能告诉了祖先们,他让刘氏一族真正的成为了天下的主宰。虽然,这是一条漫长的路。 可一个小国的君王,若不想当天子的话? 那还是好君王吗? 不想当天子的诸侯王,就不是好的诸侯王啊。 “我懂了。” 付明月温柔的回了一句后,笑望了夫君刘长石,她说道:“我支持你,无论你做出了什么样的决断。我都会支持你。” 对于付明月而言,她永远想站了她的夫君背后,支持他,鼓励他。 她想陪他,一起去看了那巅峰的地方。 因为,那是他的志向,所以,她乐意也当了她的理想。 “会的,我不会辜负你的。” “总有一天,我要带你回中原。光明正大的带你回中原,去祭祀了刘氏的祖先。”刘长石起身,走到了妻子付明月的身边。 他执起了妻子的手,给了他的承诺。 一个小国的夫君,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能正大光明的回了中原的大地上,去祭了他的祖先? 自然是得到了中原的统治权。 那时候,他将不是小国的君王,而是中原的天子。 付明月自然也是听出了,夫君嘴里的意思。有些话,已经讲明白了,她自然是懂的。 “我相信你,会成功的。” “夫君,我期盼着那一天的到来。”付明月浅浅一笑,她非常的高兴,也非常的开心。 这等时候,夫妻之间自然是双方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刘长石更是心中已经下了决定。 他得按耐了性子,他得忍住了这时候的兴奋。 因为,成功没有饶幸。 刘长石目前只是东屠国的国王,在回望中原之时。他更应该先北望新罗。得到了新罗,他才是踏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如此,方有真英雄的底气。 在现在嘛,还显尚早了。 不过,刘长石更是心中有着计划的。而且,如今的一切,都是如了他当初布下的棋局。一切更是跟军机阁的那些年青的翰林们出谋划策的计划一样。 行事在步步按着计划前进。 既然目前没有意外,就没必要启动了后面的预案。 步步走得稳,以实力为准。这是刘长石的第一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