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沈原椰去了约的地方。 本以为她还是早的, 没想到任露露和对方都先到了。 虽然觉得对方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 不过她也没想太多,打过招呼后就直入主题。 李桐晚优雅一笑, “哎, 免贵姓李。我是露露介绍来的,想找你算算命。” 她把出生时间说了说,也没说要算什么。 沈原椰对于面相已经拿得出手, 好好地给她说了下。 李桐晚的面向很好, 富贵平安, 一生没有大的波澜起伏, 生活幸福, 可以说是她见过最好的了。 听到答案, 李桐晚也很开心。 任露露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要不是知道沈原椰不清楚身旁这人的身份,她还以为这是在故意拍马屁呢。 以前听到的哪次不是要么倒霉要么就是死亡的。 沈原椰细细说了遍,停下来喝水。 李桐晚笑意盈盈地看她,“其实, 沈小姐,我想算的是别的事。” 沈原椰停顿下来。 别的事,只要不是困难的她能行, 有程非穹教的和微博预知, 基本都能一箩筐搞定。 她笑问:“那您想算什么。” 李桐晚说:“姻缘。” “姻缘?”沈原椰下意识地重复道。 这个还真看缘分,因为有的微博预知能给出一起的遗照,但有的不行。 李桐晚以为她误会了, 解释道:“不是我的,是我儿子的,这是他的照片。” 她从包里抽出来一张照片。 旁边的任露露抽了抽眼角,没说话。 沈原椰伸手挪过来,还没看到,顺口问:“名字叫什么?” 李桐晚眼睛眯了眯,所有的情绪都掩在其中,“江畔,江河的江,河畔的畔。” 沈原椰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她忽然扭头看任露露,一见她的表情就忽然懂了。 任露露有点尴尬,说:“阿姨,我去一下洗手间。” 沈原椰说不出话来,抬眼偷偷打量李桐晚。 她又看了眼照片上的江畔,没找到什么明显相似的地方,除了两个人的容貌都挺出色的。 李桐晚装没看见,“我想算算他什么时候能结婚。” 这下沈原椰还有什么好说。 来给江畔算什么时候结婚? 想到微博预知的那些内容,她的表情变得复杂。 再看李桐晚笑意盈盈的模样,心情极其复杂。 她怎么知道江畔什么时候结婚,微博上也没说……这个念头才闪过,沈原椰一个激灵。 死亡视频的墓碑上好像都有记载? 沈原椰抿着唇,距离上次看那个死亡视频已经很久了,前两天她压根没点开过。 要是看了,指不定真知道了。 …… 糊弄了李桐晚,沈原椰叹了口气。 她在公寓里怎么想心都沉静不下来,打电话把任露露给训了一通。 任露露哪里敢说真相,只说是巧合。 挂断电话后,沈原椰决定不想这个了。 反正江畔也不知道,她自己这边想怎么决定都是看她自己,突然有点觉得拿人卡手短了。 沈原椰抽出卡,决定明天就找机会还了。 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下,微信里有新消息。 文丛衍:“原椰姐姐,明天有空吗?” 看到他的名字,沈原椰就不可避免想到被她刻意遗忘的检查报告,结果已经告诉了她一切。 “抱歉”两个字就在对话框里,最后还是没有发出去。 良久,她重新编辑:“有,正好我也有事想要问你。” 文丛衍很快发来了时间地点,还附带了一个开心的表情,似乎一点都没被文丛慧的事情影响。 第二天,沈原椰什么都没做,直奔那地方而去。 临走时,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带上了报告。 文丛衍约的地方自然是非常漂亮安静的,而且环境很好。 沈原椰去的时候他早到了,见到她忍不住弯了弯眼睛,虽然不甚明显。 她坐下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没有。”文丛衍说:“我堂姐的事,实在很抱歉,如果不是我邀请你去,也不会发生了。” 沈原椰摇头,“其实多亏了你。” 这意思不言而喻,文丛衍也清楚,没再说一些扫兴的话,带过了这个话题。 一直到后面,他才想起来:“原椰姐姐你不是有事要说吗?” 他笑着看她。 沈原椰和他对视上,文丛衍就明白了肯定不是什么简单事。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沈原椰突然问。 随着这句话说出来,周围只有店里的音乐声,对面的文丛衍甚至有一瞬间的惊慌。 不过几秒,他问:“知道什么?” 沈原椰盯着他看了会儿,没有说话,而是打开了包,将里面的两份检查报告递给他。 文丛衍以为是什么,有些狐疑。 直到看到上面的内容,面容才严肃了起来,抬头看向沈原椰,日期都是写出来的。 也就是说,从很早之前就开始怀疑了。 沈原椰淡淡说:“你对我太好了,好到了一定程度。” 她细数了一些事情,都是文丛衍没注意的,但被她一点出来,好像是真的太明显了。 “我是个孤儿,我能想到的文丛慧对我出手的原因,就是因为我和文家有什么关系。” 文丛衍久久没有开口。 沈原椰放下轻抿一口咖啡,“文丛慧和我说过一句话,你知道是什么吗?” 文丛衍说:“威胁你?” “是也不是。”沈原椰清清楚楚地学给他听:“她说,文家永远不会承认我的。” 几个字绕在舌尖。 她看着文丛衍失神的脸,心想他还是太小了,虽然经历了大家族的历练,但在这些事情上,还没有她经历得多。 沈原椰继续问:“你明白吗?” 文丛衍紧抿着唇,随后才说:“是她蠢。” “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要瞒着我吗?”沈原椰点了点桌子,“你带我去寿宴的目的,怕也是没那么简单。” 当然他不说,也没人知道。 一直沉默了许久,文丛衍抬眼,对上他的视线,“你和我去一个地方。” 沈原椰应道:“好。” 她其实没想到文丛衍这么好说话,毕竟之前可是瞒了有一年的时间,早知道这么好说话,之前就问了,白白浪费了时间。 车子一路在帝都行驶,直到后来人烟稀少。 最终到达了一个地方,沈原椰看着抛在后面的路标。 这是来墓地看谁? 墓园里很安静,周围的环境也很好,文丛衍没带其他人,也就保镖和她。 下车后,沈原椰等在那几分钟,就见文丛衍和守园人说了什么,然后向她走来,“走。” 帝都的墓园很大,一路走着,沈原椰都目不斜视。 这样的地方,她一向心怀敬畏,尤其是在重生之后,她对这个世界就更敬畏了。 最终文丛衍停在了一个墓前。 沈原椰越过他,看到了前面的场景。 墓碑做的很简单,上面写了一些信息,照片和名字都在上面,沈原椰一眼就能看出来。 文婉。 沈原椰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转头说:“她是你的母亲。” 这信息在网上都是知道的,沈峰入赘文家,和文婉结婚,而后去世了。 文丛衍认真道:“是我们的母亲。” 沈原椰被他惊得一震。 眼前几乎是噼里啪啦地闪过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她找回自己的声音:“亲姐弟?” 纵然有检查报告在前,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文丛衍轻声说:“不是。同母异父。” 沈原椰一瞬间有想打开微博去把去世的文婉也给查一遍,但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文丛衍不知道她的想法,继续说:“你的父亲是我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