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立花学会了吗?” 立辰一点儿也不建议少女的冷淡, 贴过去笑眯眯的问道。 “……还好。” 立花闷闷的说了一句, 缓缓的朝着稍微浅一些的地方游去, 清凉的海水在自己的身上, 浮力将她托起, 蓝色的泳圈上搭着她的手臂,很是好看。 夏树游了好几圈了, 少年的身躯在蓝色的大海里呈现出惊人的美感, 腰腹之上紧致的肌肉纹理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伸手极为随意的拨开了额前的湿发,水珠顺着他的面颊滑落, 眼睫毛上也带着水泽。 少年下意识的将视线落在了立花的身上,她拨了拨海水, 试探着往水深一点儿的地方游。 立花顿了一下, 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不用泳圈亲自去游一游试试。 她以前学过一点儿游泳, 但是游的并不算好。但是好不容易来到南城, 如果不好好试着游一下的话的确有点可惜了。 “同桌,你要试着游一下吗?” 沉城觉察到了少女的意图,笑着游过去在她面前停住。 “……嗯, 如果一直这样的话也学不会。” “不行,这里对于初学者来说的话还是太深了。” 夏树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少女看向他,眼神清澈而通透。 “我会小心一点的。” “……不行。” 少年薄唇抿着,还是这样拒绝了少女, 然后下一秒就发觉到了自己过于强硬的语气, 有些紧张的看向立花。 他没有控制住, 又用了自己的平日的态度。 她会不会生气。 然而少女并没有那么细腻的想法,她眨了眨眼睛,视线往下看了看蔓上的水泽估量了一下自己的身高和能力。 “夏树学长不用担心,我会小心的。” 她能够觉察到少年强硬态度之下的善意。 立辰瞪了一眼夏树,过去一把将少女的手腕扣住往里面带去。 “磨磨蹭蹭的做什么,既然想要学游泳就学嘛,不是有我在吗?” “等等……” 夏树伸手想要唤住立花,但是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了一阵窒息。 然后随着“噗通”一声,倒在了海水之中。 林姝最先觉察到了动静,立刻朝着少年倒下的地方游去,沉城脸上的笑意凝在了唇边,直接丢了手中立花的泳圈往夏树那里而去。 少年……发病了。 “哥哥!” “嗯怎么了” 立辰还在将立花往另一片带去,想要好好和少女一起游玩一番,而身后的立花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唤住了自己,语气立带着少有的慌乱。 像是看到了什么震惊的事情似的。 夏树是生生是在自己面前倒下的,立花在听到声响之后也吓了一大跳。 她由着救人的本能毫不犹豫的将男人扣住她的手腕给挣脱开,随即朝着夏树倒下的地方而去。 这里不是很深,少女足够应付。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狠狠的钻入了海里,满是咸味的海水在阳光的斑驳照射之中带着细碎的光亮,波光粼粼。 少女眼眸微微掀起朝着海面看去,是一大片的金光闪闪的色泽。 这还是立花第一次深入海里,没有了泳圈,她再没有了任何依靠。 原本以为她会有点儿害怕或者其他的情绪,然而少女却什么都没有。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条游鱼一样,感觉一切都如同呼吸一般自由。 少女也觉得奇怪,记忆里她的确是第一次游泳,但是却没有任何的生疏。 立花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海里的光亮波动着,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 夏树已经没有知觉,感觉自己像是个铅球一样,越来越快的往下沉去。 她极为迅速的寻着他坠落的地方游去。 夏树逆着光看去,意识模糊。 少女像是一条美人鱼一样,长长的黑发如同海草般柔软,一下一下混着水泽波动。 一切都已经静止,而他的脑海只有这么一个画面。 她面容清冷,在海水的蔚蓝之中,所有的线条都变得柔和起来。 万物全变成了灰白,只有眼前的少女闪闪发光。 ———————————————————————————————————— “医生,夏树的身体……” 沉城跟上去,在医生从里面出来之后有些着急的问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应该是夏日的天气闷热所以才稍微导致了身体不适,平日温度适宜的时候活动话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以后天气过冷或者过热的话,尽量不要过量运动。” 医生这么嘱咐了几句,然后将刚刚写下的一些注意事项递给颀墨。 颀墨是和夏树周边熟悉的比较稳重的成年人,医生也和他认识,自然第一时间就把单子递给了男人。 立辰眼眸闪了闪,想起了关于夏树的些许事情。 似乎这个小少爷小时候被人绑架过…… 在被关上的那会儿的好几日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似乎留下了什么病根和阴影。 不过这些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倒是…… 男人看着脸上满是担忧神情的沉城,将心里的思绪压下。 他记得,这两个人是同时被绑架的。 但是沉城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夏树学长的身体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吗?” 林姝说的很委婉,她的视线落在了在病床上躺着的夏树,脸上苍白的颜色像是一张白纸一般。 她抿着唇,脸上透着凝重。 “他心脏有点不好,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 颀墨垂眸看着少女淡淡的解释道,不过一旁的立花却完全没有将男人的这话放在心里,她有着自己的考虑。 林姝半信半疑,但是并没有过多的询问。 然而立花却和立辰一起联想到了前世的那次绑架。 虽然不是当事人,但是从那次引起的少年的第二人格来看,事情并没有那样的简单。 “同桌!你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那么深的地方有没有呛到?” 小太阳一般的少年走了过去,担忧完了这边又担忧起了这边。 他本就长得高,不适什么白皙的肤色,健康的麦色皮肤满满的荷尔蒙感。 立花和他对比起来显得有点儿娇小。 “没事。” 少女摇了摇头,对上沉城的眼眸像是宝石一般明亮。 这让她有些恍惚,因为这一次在这样近的距离少女明明确确的看清楚了沉城眼眸里的担忧。 立辰揽过少女,将她从少年的面前拉开一定的距离。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少年的眼神觉得很不舒服。 那种纯粹的担忧情绪并没有什么错,有人担心立花也没有什么错。 然而立辰在这么一瞬间想起了之前国王游戏时候无声无息绕到少女身后的那个人。 那种冷冽的带着野性肆虐的气息,有那么一刹那,在沉城的眼里一闪而过。 如同被深深掩盖在了星辰深处下的阴暗,极难被人窥探。 前世的时候,他不只一次的感觉到过那种气息。 “哥哥……” “抱歉,我只是突然有点累了要靠靠小立花罢了。” 他把立花紧紧的抱在怀里,视线却落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褪去笑意的少年。 身材高大的少年垂眸看着立辰,男人将少女抱在怀里,她看不到两人视线的冷冽。 而第二人格的沉城面色阴郁,死死的盯着男人,好像洪荒猛兽一样要将他吞噬其中。 立花感觉到了气息的变化,想要推开男人的手这次没有丝毫动作,只是淡淡的回眸看去。 沉城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立花会回头看自己,他眼里的冰冷还没有褪去全然被少女看进了眼里。 “立花……” 少年的声音比平日低沉喑哑,就像是大提琴许久没有拉动一样生涩。 他指尖微动想要和之前一样碰触一下少女的头,然而却被她冷淡的眼神给生生的制止住了。 她在生气,生气之前在黑暗之中他没有经过她的允许就亲吻了她的手心。 颀墨走过去,轻轻的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沉城,进去看看夏树。” “……好。” 他明白男人是在给自己台阶下,他微微颔首,却还是没有忍住又看了一眼立花。 少女脸上没有戴任何的遮掩物件,这样清丽美好的模样自己却是最后一个看到的。 他眼眸暗沉,里面是散不尽的阴霾。 少年比起任何立花遇到过的人都让人觉得脊背发凉,他不知道他看向自己时候的那个眼神。 如同一只从黑夜里悄无声息探进来的手,将她狠狠的抓住往深渊里拉去,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强硬而又霸道。 “别胡闹。” 颀墨放在少年肩膀上的手不由得用力,力道大的似乎能够听到骨头的细碎声音一般。 他好像没有痛觉似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抬起手不缓不慢的将男人放在肩膀上的手掰开。 “我任何时候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 立花从男人怀里离开,鼻翼之间还带着他浅淡的气息。 她看向少年的背影,面上没有任何情绪。 “在游戏进行灯光熄灭的时候,他也是这个模样吗?” 立辰突如其来这么说了一句。 少女抬眸,发现男人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笑意,冷冷的感觉和颀墨相差无二。 “……哥哥你以前见过这副模样的沉城吗?” 立花敏锐的让人心悸。 她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而是在反问立辰,他喉结微动顿了顿。 “顺口问问而已。” 他也没有否认。 第一次,立辰觉得他根本无法窥探完全少女心里的想法。 她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又像是什么也没有想。 然而立辰却感觉,少女什么都知道,但是却从来都不说。 “是吗我还以为哥哥有预知的能力。” 这句话,不是第一次说了。 但是立辰比起之前的那一次,更加的确定了。 少女一定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