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两个世界的师爷(奶)都一样,女人长得好看, 专一, 深情人设万年不崩, 秦知秋此言一出,台下的观众都发出一声羡慕的,“噢……” 舒文站了起来, “我还要再抱你一下。”他激动地抱了秦知秋一下, “天哪, 我昨天还和人说好女人要绝种了呢, 就遇见一个这么好的男人, 你有没有别的没结婚的姐妹?能接受大三十岁的老大叔的那种?” “我只有一个妹妹,今年刚刚考上国防生。” “太小了啊。”舒文摇头, “人生啊, 看来我真的是母胎单身体制了。”舒文的人生境遇很坎坷, 出生平民,从小母父离异, 跟着母亲生活, 家里有继父和四个非母异父的弟妹,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学, 却在大学里面遇人不淑, 差点儿被害得失去奖学金,大一开始打工补贴家用,大三开始参加各种歌唱比赛,后来渐渐有了名气, 之前对他不闻不问的生父和冷淡的生母一家又都跑来吸血。 可能是因为对感情确实失望了,已经将近五十,名利什么的都不缺,也曾传过绯闻,到现在却是孑然一身。 “我觉得你这样很让人羡慕啊。” “羡慕我什么?” “你朋友多啊,我跟人家提我要来你的节目,就有很多人说你去,他是我的朋友。” “跟我说说看都有谁。” 秦知秋列举了几个人,都是帝都台的主播,“只有一个人说跟你是死敌啊。” “不要提那个人的名字,不要提那个人的名字,我要生理性过敏了。”舒文跟文艺台的毒舌乐评主播阿吴年轻的时候是一个组合的,二十年前分道扬镳,互相王不见王多年,互称死敌,但实际上私下里关系又没有真的那么恶劣。 “他说让我小心不要落入你的陷井,被你煽情煽到哭。” “好!我接受挑战,今天一定要让你哭。” 秦知秋苦笑,“我现在哭行吗?” “说归说笑归笑,离婚的时候很难过?” “嗯……非常难过。”两个世界的秦知秋离婚的时候都很痛苦。 “是什么时候觉得不行,我不能跟这个男人离婚,我一定要把他追回来的?” “签完字之后。” “立刻就后悔了?” “是啊。”秦知秋点头,立刻后悔是这个世界秦知秋的感受,在另一个世界离婚是她先提出的,离完婚之后,她的感觉得解脱,对婚姻和沈明辉有留恋,但没有后悔。 “那为什么答应离婚?” “因为当时他逼自己太狠了,他娘家条件不是很好,需要他补贴,他又不肯用生活费来补,自己出去赚钱,说来你都不信,他出去工作之前,我家里是没有保父的,也没有钟点工啊,保洁什么的,我们是靠我在电视台当实习生的工资生活的。” “这样啊——我以为你家里面管家、男仆、女仆成群。” “我妈妈家是这样的,我家就算是现在也只不过有一个住家的管家,一个保洁,一个厨师。” “那他很辛苦啊。” “非常辛苦,每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再加上别的压力什么的,我们俩个那个时候实在撑不住了。”秦知秋讲的都是实情,这些话由她这个女人讲出来显得更加动情,很多观众都深有感触的样子。 “我大学刚毕业的时候,又要参加歌唱比赛又要养自己还要在帝都租房子一共有两份工作,每天也是只能睡四五个小时,我真的能理解那种感觉,分分钟要崩溃。他还要负担一个家庭,照顾你跟孩子。”舒文就是这种,因为有生活有经历特别能理解人。 “是啊,后来我们终于请了钟点工,请了他爸爸来帮忙带孩子,我爸派了家里的管家来——” “你不用说了,我理解你们为什么离婚了,这就是我常在节目里说的,婚姻是两个家庭之间的事,如果两个家庭没有介入太深的话就算了,要是介入了真是分分钟会逼得你离婚。” “是啊——” 两个人的采访一直持续到一个小时的直播结束,秦知秋非常坦诚,把很多事讲得很清楚,舒文并没有像大众想像的那样追着问夏颂恩啊,绑架案啊,而是问一些家常里短的问题,反而侧面解释了为什么夏颂恩和秦知秋只是普通同事,绑架案为什么让秦知秋动用一切资源。 几乎是一夜之间,舆论翻转,沈明辉从祸国妖男变成了全国男人羡慕的对象。 秦知秋更是成了全国中老年男人的偶象,要是第二天就选首相的话,秦知秋肯定高票当选。 一边看电视一边练拉伸阿阮关上电视,抬头向楼上大声喊叫,“夏颂恩!夏颂恩!”夏颂恩从楼上下来,瞧着正在做一字马的爸爸面带怒气地瞧着自己,不由得觉得有些奇怪。 “什么事啊,爸。” “你和秦知秋彻底凉了?我教你的那些全白教了?我看你整天不着家还以为你学好了呢!明天我就请张师爸吃饭,让他给你介绍女朋友。”张师爸是城里有名的高端媒公,专门给富豪人家保媒。 “我不打算找女朋友了。”夏颂恩说道,“你要是找张师爸我就从家里搬到单身公寓去住。” “什么?”阿阮从地上起来,“你这个孩子疯了?你看那些不结婚的男人,有几个有好下场的,死了连祖坟都入不了。” “我死了你把我火化了,骨灰扬大海里就行了。” “你这个混蛋,难道还指望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是城里的笑柄了?偌大年纪不结婚,巴着秦知秋这么久连个不女不男的律师都没争过,我告诉你,不管张师爸给你介绍七十还是八十的单身女人,你都得给我嫁!我们夏家丢不起那个人。” 夏颂恩扭头直接上楼了,回到房间关上门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经受的一切,最不能说的就是“家人”,爸如果知道了自己被性/侵失贞,搞不好会跪求张唯卿娶他做小,给他一个“身份”,那怕是张唯卿身败名裂的现在,在爸的眼里也是最好的。 至于妈妈,估计会第一时间找耶耶或大爸讨主意,听从他俩的安排把他嫁了。 至于是嫁给娶了好几房的老太婆还是有暴力倾向的混混,都是他命不好。 他这些年这么要强,自己争来的一片天地,全国都数得出的名牌节目,在她们眼里什么都不是,她还是那个不嫁人就没有价值,失了贞就一文不值的人。 想到这里,他真有一种无处容身无处可逃的感觉。 手机里新闻推送响了起来,不是秦知秋的推送,而是瞻瞻的,他又出来蹭热点,“我已经不向望婚姻了,只向望公正。”这段话平常说起来没什么,但是故意配了舒文节目的图,就蹭热点蹭得很故意了。 评论里大多也都是同情安慰他的,还有人说他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幸福。 夏颂恩只觉得恶心,把手机扔到了一旁。 海南某餐馆 这边是新兴的渡假村,生意全年只有最热的两个月算是淡季,因为气候的原因东北人独宠海南,东北餐馆极受欢迎,一个经理,一个厨师,一名配菜员,一名杂工,三个服务生,一个收银员,最忙的时候经理也要端茶、撤台,忙得站不住脚。 十点多人潮散去,经理坐在椅子上,累得两条腿像是不是自己的,电视里舒文在采访知名主播秦知秋,秦知秋说到我会随时求婚时,经理一口还没咽下去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郭爽!你出来!你出来!” 郭爽也刚刚休息,在后厨盯着新来的杂工清洁厨房,听见老婆在叫自己,皱着眉头出来了。“干嘛?” “回帝都。” “在这里好好的,干嘛回帝都?”这边累归累,待遇是真的好,他跟沈明燕两个人除了工资之外还按比例拿提成,按照他的盘算,过个一两个把店承包下来经营,说是大富大贵是吹牛,至少能过上小康生活。 “沈明辉和秦知秋要复婚了。” “哦,回去喝喜酒吗?”郭爽看着她,她一开口他其实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沈明燕一直觉得这里太辛苦了,从早忙到晚,每天穿的都是制服,出门就是采买,来往都是附近的店家,赚到钱都没地方去花,没有在帝都的时候自在,要不是他一直督促着,她早跑了。 “凭什么他嫁回秦家享受大富大贵,我在这儿遭这份洋罪啊,我回去问问秦知秋,她堂堂一个知名主播,秦家的少主人,有一个开饭店的大姐丢人不丢人。她们秦家随便安排一个岗位——” “你也知道回去是要求人安排你啊,你昨个儿不是还在说要混出个样来再回去,让你妈爸扬眉吐气吗?你就是这么给你妈爸涨脸的?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我不回去!我自己能赚来钱,我不吃那个伸手饭。”自己赚到钱,就知道赚钱的滋味有多爽了,跟别人伸手要钱,再多那种屈辱的感觉也挥之不去,郭爽现在是彻底不想过那种生活了。 “你不回去就不回去,我回去!”沈明燕把西装一脱随手摔在桌上,起身就走,有秦知秋这个弟媳,她一不缺工作二不缺男人,何必在这里守着郭爽过这苦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