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主义社会的本质是一切都为资本服务, 只要钱给到位, 私人安保公司,由前皇家海军陆战队精英组成的武装小组任凭差遣。 救回了人直接抬上私人医院提供的私人直升机,送到至尊VIP专楼,由国内权威专业医疗团队治疗。 全程没有一个人多费一句话, 更没有一个人问怎么受伤的。 刘超他们接到“报警”赶到的时候, 只有破到几乎散架的“案发现场”,三个被绑在一起惊魂未定的人和插满了白色三角旗的后院。 “这些是什么?这个地方被抢劫了吗?他们是被害人吗?”刘超的新搭挡问他。 “报告上可以这么写。”刘超说道, “你看到那些白色的旗子了吗?据我所知军队用白色旗帜标注地雷的位置。” “嗯……是的。”刘超的搭挡有过从军的经历,眉头皱了起来,“要不要叫拆弹部队过来?” “叫。”刘超有预感, 三角旗下面不是地雷。 当第一具残破的尸体被挖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不断有尸体被挖出来。 “认罪”,并不代表会被原谅, 只是进入下一个阶段的“训导”罢了。 刘超站在一个一个大坑旁,知道自己遇见了自己职业生涯最大的案子,心里却没有一丝的自豪和骄傲,只有淡淡的无奈, “有钱真好啊。” “因病缺席”了早间新闻秀的直播后, 秦知秋又在晚上七点整准时出现在全国的电视观众面前,“帝都郊外一处普通农庄内挖出大量尸体, 警方发言人称有可能是帝都有史以来最大的连环杀人案。受害者中很有可能包括失踪的男优阿玉,他的粉丝听到消息后集体到案发现场外围献花悼念。下面请看本台记者自现场发回的报道。” 秦知秋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 让自己显得置身事外,她只要一闭眼,眼前就会出现躺在担架上,脸色腊黄,嘴唇干裂,伤痕累累的沈明辉。 导播用耳机通知他,镜头将切换回来,她面对镜头再次露出职业化的微笑,“白松公园廉租安置房项目进展缓慢,项目规划、投标等等阻力重重,灾民想要入住安置房恐需时日。” 镜头再次切换到现场报道。 新闻播报结束之后,秦知秋摘下耳机,匆忙起身离开,如果不是不希望有人把沈明辉跟连环杀人案联系在一起,她根本不会回到电视台。 走出直播间时,她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张唯卿,她还是老样子,连发型都没变,随时准备出现在主播台上,脸上常年存在的笑容却消失不见了。 “您来了。” “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张唯卿双手背到背后,迈着方步走在前面,秦知秋只能跟在她的后面,遇见她们的人纷纷弯腰行礼。 “张主播、秦主播。”匆匆走过之后,面面相觑,不知这两个人在搞什么。 秦知秋到了张唯卿的办公室,张唯卿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关上门。” “好的。”秦知秋转身关上了门。 “我要退休了。”张唯卿开门见山。 “是吗?” “年龄到了,我身体也不好,我丈夫最近也总生病,帝都的空气太差了,我准备带他到爪哇国休养一阵子。” 这都要去爪哇了?“我觉得您身体很好,还能再多做几年。” “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人老珠黄了,观众都看烦我这张老脸了,激流勇退总比被人赶走强。”张唯卿的话翻译过来就是台里支持她的一派和想要赶走她的一派达成了“妥协”,让她自己“退休”维持体面。 台里和警方、检方高层关系很深,想必是知道了张唯卿的罪行铁证如山,继续保下去只能让自己成为全国的笑柄。 “既然如此,要不要我主持为您举办一个退休晚会?” “不用了,我已经拒绝了台里替我举办大型活动的提议,我和我丈夫早商量好了,悄悄的走,谁也不要惊动。” “哦。” “对了,沈明辉还在做律师?” “他不做律师又能做什么呢?” “我现在麻烦缠身,我之前的律师行做事拖拉的很,平时收年费收得很痛快,真遇见事了什么也不是,我想要请沈明辉做我的律师。” “这个好像不可能了。”秦知秋道,“您知道的,她们律师行是男权联合会的长年法律支援律师行,有几位受害者都被男权联合会推荐到了她们律师行,由宋颖律师亲自带领一整个律师团队为她们服务。” “宋颖,呃……我见过。”张唯卿道,“既然是这样那就算了。我先走了。” “我请您吃饭。” “不必了。”张唯卿站了起来,走到门旁边的时候忽然回过头,“你想要上位的话,根本不必这么麻烦这么兴师动众的搞我。”她脸上的怨毒之色终于隐藏不住了。 “不,我只是看不过去了。”秦知秋也终于摘下了面具,“鹿若琳、夏颂恩,都是我的朋友。我劝你也不必挣扎了恶贯满盈终归难逃法网。” “呵。”张唯卿冷笑,“你别把你自己粉饰得像个英雌一样,你自己是什么东西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告诉你一件事,台里问我对接班人的意见,我已经明确的告知了台里,你太年轻,缺乏影响力,震不住场面,再加上早间新闻秀这个新兴的王牌节目离不开你,建议台里另请大咖坐镇,台里已经决定请冷主播回来了。” 冷主播,十年前因为争夺一姐失败离开之后,跳槽到了朱雀台,跟张唯卿一时瑜亮,平分秋色,能请她回来,确实能最大限度的减少张唯卿离开带来的损失。 “是吗?”秦知秋知道,推荐冷主播同时也代表了一种态度,张唯卿恨自己的态度,从此以后,帝都台也好,外界也好,关于她是张唯卿倒台幕后黑手的传闻会愈演愈烈,可她却一点都不怕了呢,斗倒张唯卿这个色中恶魔是多么伟大的功绩啊,不宣扬出去如同锦衣夜行。 “这次算你赢了,别忘了,夜路走多了终归会遇见鬼!我在帝都电视台这么多年经营,虽说有你这样的白眼狼,也有忠臣良将。” “忠臣?像是汪玲一样被你利用之用弃之如敝履的忠臣吗?” “是她。”张唯卿脸上略显后悔,那天她不应该愤怒离开,应该见一见汪玲的,汪玲打电话不应该不接,还有瞻瞻,那个小贱人一开始要的也只是钱罢了。 早知如此,她当初应该大方一些的,总好过现在夫离女散家破人亡,别看她在秦知秋面前一口一个我丈夫,实际上她的丈夫已经被家族带离了她,她现在是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大灾难。 这就是所谓的性格决定命运了,张唯卿虽然现在已经是成功人士了,爵位、财富、地位一样都不缺,可出身寒门的她,没办法摆脱对金钱的吝啬和贪婪。 沈明辉是被一阵小声说话的声音“吵”醒的,他迷茫地睁开眼,看见穿着格子衬衫牛仔裤的女子正在跟同样穿格子衬衫和牛仔裤的小女孩说话。 “我知道,我不吵爸爸,我就是去看看他。”优优说道。 “看看也不行啊。” “不要。我要去看看。”优优坚决地说道,一边说一边往沈明辉这里跑,“妈妈,爸爸睡了这么久,会不会变成睡美男啊,你亲一亲他看看啊。” “你亲一亲我啊。”沈明辉哑声说道。 “爸爸!”优优高兴地尖叫了起来,跑到他身边,又急忙地跑去秦知秋身边,“妈妈!爸爸醒过来了!” 秦知秋走过去,坐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头,“你这一觉睡得可真长啊。” “我睡了多久?”沈明辉动了动身体,感觉自己身上有好几处地方麻木肿涨的不像是自己的了。 “十一个小时。”秦知秋道,“医生给你退了烧,用了止疼药。你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沈明辉受得只是皮肉伤,并没有伤到筋骨。 “难怪我觉得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头疼死了。”沈明辉摇头挣扎着起要起床。 “干嘛去啊。” “上厕所。”快憋死他了。 “你带着导尿管呢。” “我醒过来了尿不出来!”他又不是重度残疾了,他坐了起来,伸手就要扯导尿管,看见优优在这里,只能暂停动作。 “爸爸不要不听话!”优优大声地喝止他,“要乖乖的打针,乖乖的吃药,不许哭。” “优优,爸爸醒过来了,你去叫护士舅舅。” “好!”优优蹬蹬跑了,沈明辉在她离开后面扯下了导尿管,秦知秋替他整理好,扶着他去上厕所,等优优带着护士回来的时候,秦知秋已经扶着沈明辉躺回床上了。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秦知秋问护士,“他需不需要再用药了?” “既然病人已经醒过来了,烧也退了,每天只需要打一针消炎针就可以了,止疼药和退烧药都可以口服。”护士说罢去检查沈明辉埋针的手,这个人在男人里真是少有的意志坚强,一般人受了这么重的伤那怕是女人也早就晕倒了,据接他的人讲,他是在看见救护直升机之后才晕过去的。 “那些人呢?” “警方在农场里挖到了十一具尸体,再加上那些录像,他们谁也逃不掉。他们现在已经全部招供了,你是唯一活着离开农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