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筠果然没有恢复。 冷殊言却是意气风发。 他体内再没有他的控制。 冷殊言先下手为强。 两个藏世境再度相杀,逐鹿峰被彻底毁掉。 藏世境动手,速度太快,钟星月看不明白,看来她果然是高看自己了。 既看不明白,便无法帮忙,她只能以幻霜青羽笛吹奏辅助类乐曲。 夜寻遥遥看着,明媚的眼眸里有些许暗淡。 他低垂着眼,直到神机道人出现在他身边。 “老夫我活了这把年纪,竟是还不知道这世上有如此神奇之事。” 他望着远方,瞳孔并没有聚焦,表情很是高深莫测。 计老儿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便问是何事神奇,然而两人皆是闭口不谈,引的他好奇的不得了。 神机道人见夜寻还是不说,再接再厉道,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这句计老儿倒是听懂了,活了千把岁,谁还没有风花雪月过呀。 他以为夜寻喜欢钟星月,但钟星月喜欢冷无常,所以夜寻在这里独自黯然神伤。 于是他拍了拍夜寻的肩膀, “小伙子,需要我帮忙吗?” 他打心底里不希望钟星月和冷无常在一起,毕竟他是个杀手,喜怒无形。 夜寻回头淡淡的看了这两人一眼, “多谢两位前辈关心了。” 冷冷的。 说完就走了。 把两个老头子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敢对他们两个如此无礼的人已经没有几个了。 夜寻手持五彩转轮,已然是上前杀冷筠了。 “你们两个难道不帮帮我吗?好歹也是朋友一场!” 冷筠注意到计老儿和神机道人,大声喊道。 若是在以前,说不定两人还会帮忙,但是现在嘛,孰轻孰重,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钟星月可是唯一一个圣品炼丹师! “哎呀我说你这人啊,年轻人的主场来了,你又何必执迷不放手呢?”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认输? 冷筠怒气冲天,那两人显然是不肯帮他。 他恨恨的瞪了一眼冷殊言, 没想到亲手养出来的兔崽子,反倒成了祸害。 养兵千日却受其反噬。 真是呵呵了。 但他现在确实是被对方压制,且不说冷殊言实力强的离谱,上面那个吹笛子的还不停的给他加持。 钟星月? 呵呵…… 冷筠眼眸一冷,眼中杀意凛然。 小兔崽子,今天就算是我死,我也要让你难受! 你护钟星月? 那我就让她死! 冷筠一个大招,将冷殊言逼退,然后蓄力,又一个大招,漆黑的剑气和杀意直冲云霄。 如入九霄的狂龙。 冷筠竟是眨眼便用了两个大招,这一招后他势必残血待死。 他是铁了心要拉钟星月一起死啊! 彼时,冷殊言被击飞出去,夜寻还在远处,比不上冷筠的速度,而计老儿和神机道人又距离太远。 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情,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不要!” 冷殊言和夜寻睚眦欲裂。 纵然冷筠有伤,但藏世境高手含了杀意的一招,岂是一个幻虚境初期的人可以抵挡的? 黑色的剑意排山倒海,刺破苍穹。 那一刻,钟星月只觉自己风雨飘摇,死亡的气息如此之剧烈。 但她求生意识也很强。 那一刹那,她左手执幻霜青羽笛,右手掷出丘冥异火。 漆黑的火焰,如九幽而出的恶魔,从空中垂落下来,噗地一声盛开。 整个天空都染黑了,滚烫的温度如置身岩浆。 青色与金黄色将她整个人笼罩起来,那是幻霜青羽笛的辅助生机与九转阴阳炉积攒的药效。 下方的剑意很快便刺破了火海,刺中了钟星月。 碰的一声,她身上的防御宝物全部炸裂开来,化为洋洋洒洒的碎末。 “钟星月!” “星儿!” 冷殊言和夜寻几乎同时追上去的,但是冷殊言的速度更快一些。 在漆黑的空中接住了那个飘落下来的女子。 她浑身软的像个破布娃娃,双目紧闭,那嚣张霸道的丘冥异火化作一朵黑色的莲花,刻在了她的手腕上。 便在这时,下方传来了冷筠的狂笑, “我养了你,便有办法毁了你!” “哈哈哈” 冷殊言看向下方那个疯癫大笑的人,抱着钟星月的手紧了紧。 这时,神机道人等人都过来了,三人二话不说,同时为钟星月疗伤。 冷殊言放手,飞了下去。 他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眼神平静的像是死人。 但是他手中的嗜血剑却是充血叫嚣。 于是,他一剑劈了出去,并不致命,却顿时让冷筠血炸,飞出去撞倒了一片树林。 他本可以让他瞬间就死,但是他不想。 于是,他一剑一剑的杀着,让冷筠处在了从来没有想过的地狱之中。 ............ 钟星月会死吗? 当然不会。 她生来就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 当所有人都想要杀她的时候,她一路披荆斩棘而来,脸上的笑容从未变过。 她发过誓要去看一看那巅峰的风景,既发了誓,便不能违背啊。 她喜欢信守诺言。 更何况神机道人为她折损了三百年的修为。 然而,她的伤没有问题了,那道一直潜藏在她体内的魔气却爆发了。 秘境试炼,并没有将这股魔气完全驱逐,只是凭借她强大的修为和意志给压制了。 如今,她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更不用说压制这魔气了。 它与她的血肉融合,纵然是夜寻,也皱起了眉头。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了。 来自仙界的魔气啊...... 可惜钟星月现在还不是仙体...... 冷殊言回来时,便看到了一筹莫展的三人,也看到了钟星月身上的问题。 他沉默了片刻,道, “让我来。” 夜寻挑眉, “你如何做?” 冷殊言头也不抬, “换血。” 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他。 换血是说着玩的吗,若是两人的血液不相容,两人都得死。 “交给我,你们出去。” 他的语气冰冷,不容置疑。 计老儿立刻不满,若不是他,钟星月也不会受伤! 正待发作,然,夜寻却主动拉着两人出去了。 冷殊言想,或许当初钟星月没有解开玲珑血引是对的,否则,他今日也无法。 若是钟星月此时醒着,或许会想起来穆爷爷说过的话 丫头,你这血很好啊...... 换血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冷殊言既选择了给钟星月换血,便也选择了替她受过。 夜寻在外面等着,他不是不着急,但他相信冷殊言。 洞府里面过了三天三夜,冷殊言出来时,脸色苍白。 他本该去休息的,但是他却上了屋顶。 夜寻正半卧在屋顶,见他上来,看也不看,仿佛只有天上的那一轮明月才会让他感兴趣。 “你没有机会了。” 冷不丁的,他说出来这一句。 夜寻猛然收回目光,看向他, “我怎么没有机会?” 冷殊言嘴角掀起一抹笑, “因为钟星月她,并不喜欢女人。” 这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让夜寻整个人脸色都变了。 果然,冷殊言知道了! 他面色沉沉的,紧紧盯着冷殊言。 许久许久,冷殊言忽然弯腰, 躬身一礼。 道, “谢谢你。” 这是真心实意的感谢,突如其来,但夜寻却没有疑惑。 他冷冷一笑, “你只是一个附带品而已,要谢也应该去谢她。” 冷殊言默然,夜寻不愿认,但他却把这份人情记在了心底。 因为他付出了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