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德化那边传来消息....” 将军府里,范大伟支支吾吾的, 在他身前,是愈发的雍容端庄的苏敏。 “说。” 范大伟咽了口口水, “德化钟家包括县令在内,一百余口人全部死于非命。” 苏敏的手一歪,握着剪刀剪花的手险些剪到自己。 她愣了好半天, 范大伟不敢说话,小心翼翼的观察她的神情。 良久,她问, “谁做的?” “据说是那两个双胞胎兄弟。” 杀人灭门如此之大的动静,德化县的人又不是死的,怎么会不知道。 他们看见了,便也传开了。 那俩兄弟么? 钟怀远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最终死在了自己曾经最疼爱也最厌恶的人的手上。 “那钟怀远的尸体葬了?” 说到底,苏敏心里还是无法完全抹去钟怀远的影子的。 范大伟更加纠结了,吞吞吐吐了好半天。 “他的尸体....被...被拖出去喂狗了....” 什么? 苏敏身子一抖,紧接着,整个人倒了下去。 范大伟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扶住了她。 “夫人,夫人你醒醒啊” 范大伟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大嘴巴子,都怪他多嘴,不然自家夫人也不会晕了过去。 夫人好不容易才养好精神,如今刚刚恢复正常修炼。 他急忙给苏敏服下一粒丹药。 而此时,吴清恰巧来此探望。 “敏儿!” 他大惊,急忙跑了过来。 范大伟松手,苏敏便倒在了吴清的怀里。 吴清一手抓住她的手腕,精纯的真元便如小溪流水一般,缓缓流进了她的身体。 钟怀远死了啊.... 那么以后,这世上再无钟怀远,而苏敏,也就是一个崭新的苏敏了。 那个最初的苏敏,最初那个单纯善良、为了爱情为了亲情义无反顾的苏敏。 ............ “诶~夜前辈怎么走了?” 雪以岚捧着食盒,往嘴里塞着精致的糕点。 好像还走的很急的样子。 钟星月摇了摇头,眼中还有些担忧, “不知道。” “哦。” 风以繁将一堆糕点推到她怀里。 “我听说这里的女孩子都喜欢吃这些糕点,你也是女孩子,想来也喜欢。” 都是一些桂花糕、荷花糕、八宝玲珑糕之类的,做工很是精巧漂亮。 钟星月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但这些糕点却清香甘甜细腻,不愧是风以繁能看上的。 “要我说啊,夜前辈走了也好,咱们这船小~” 雪以岚从一开始便不喜欢夜前辈,或许就是像女子大多不喜欢长的比自己更漂亮的女子一样。 夜前辈好看又厉害,雪以岚自小就骄傲,当然不喜欢他。 “行了,走,估摸着再有一两个月就到越国边疆了,那里环境混乱,不知道还有多少邪祟呢。” 钟星月和雪以岚两人点头。 三人便御使着小船自分支汇入主干江流,一个月后,三人由水路改成了陆路。 陆路接触的人多,邪恶之人便更多,在陆路蹉跎了近两个月,三人的手里积攒了近百颗神力丸。 这些都是杀了那些半人半魔之物得来的。 “小师妹,你在看什么?” “家书。” 钟星月送出去的那批传音玉符,送出去了五个,只回来一个。 里面有苏敏给她说的话。 “家里有事?” 风以繁看出来她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钟星月摇了摇头, “没事。” 见她不愿说,风以繁便不问了。 钟星月又走了会儿神,苏敏说,钟怀远死了,死于钟家两兄弟之手,她告诉自己这个消息,无疑就是提醒自己小心。 那两兄弟将钟家恨之入骨,如今有本事杀钟家满门,看来实力长进了许多。 只是,他们为何会成长的这么快? 钟星月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再想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若是再来找自己的麻烦,这次,她必要了他们的命! 上次不杀他们,是因为把他们交给钟怀远,会更加的物尽其用,却没想到他们居然跑了。 “这个地方好阴森,有鬼怪作祟。” 雪以岚忽然说道。 钟星月回了神。 眼下他们三人正处于一片林子里,林子枯黄,落叶遍地, 偌大的一片林子,竟是连只飞鸟都没有。 “快看!” 风以繁叫着,人已经跑了出去,停在左前方。 钟星月和雪以岚快走两步,却见那个地方有一个大坑。 坑里零零落落的散放着无数的骨头,骨头之间还夹杂着飘零的落叶。 钟星月蹲下来捡起一根骨头,仔细看了看, “是人骨,死了大概有一个月了。” 风以繁自坑的深处卷出一根,也查看了一番,道, “这根死了半年了。” 雪以岚想了想说, “那不就是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往这里扔一堆骨头?” 钟星月和风以繁点头。 目前来看确实这样。 “有人在吃人!” 雪以岚的脸色变得难看。 如今的世道已经变成了这样吗,吃人都可以这般明目张胆,骨头就这样随处一扔,这也太大胆了! “我们四处找找,我觉得那群吃人的东西,应该就在这附近。” 钟星月说道。 两人愤愤,闻言自然答应。 钟星月选了一个方向,一手握着青弘剑,一手捏着三张六品的符纸,往前探去。 林子里不时有风吹来,窸窸窣窣的, 吹动的脚下落叶凌乱, 几近光秃的枝干摇晃, 钟星月踩在厚厚的一层落叶上,沙沙之声不断。 此处是山丘地带,越走越靠近山顶。 走着走着,温度就低了。 “还要走么?” 冷不丁的,前方忽然有人说话。 钟星月吓了一跳,下意识拔出了青弘剑。 要知道,一般人可是做不到出现在她身前,而她却丝毫没有察觉的。 “是你!” 钟星月一个没忍住,喊了出来。 然后,她便瞪圆了眼,脸色也微微发白了。 甚至握着青弘剑的手又紧了紧,手心里流了冷汗。 “是我啊,许久不见。” 跟久别重逢的故友见面打招呼似的。 实际上,他们也确实是久别重逢,但却不是故友。 钟星月深深的吸了口气, “你来...做什么...” “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