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朵姐姐,你去哪?”羿佳喊住了苏朵。 “战事吃紧, 我得赶去看看。”苏朵道, “别担心,我很快会回来。” “神……神医……别走!” 就在苏朵快要跨出门槛的那一刻, 老军医那梦呓般的话阻了苏朵的脚步。 她疑惑的看向一旁撑着头在打瞌睡的老军医,眼神询问着羿佳, 这老头怎么在房里。 羿佳无奈一笑, 轻声的将昨天发生的事告诉了苏朵。 苏朵给了她一个很赞的眼神,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 没有惊着老军医半分。 老军医趴在桌上正睡的香甜,做着神医教导他医术的美梦, 嘴角还流下了哈喇子。 苏朵离开没多久,老军医就醒了过来, 他眨巴了下眼问着羿佳神医有没有来过。 羿佳这次可就没再骗他, 告诉他神医一早就来过了,不过早就走了。 老军医得知后,嗷嗷直叫, 追悔莫及, 再度扼腕叹息。 而此时苏朵带着连亦赶往了北城门, 此时战鼓雷天。 她与连亦一起登上了城墙,守城士兵本想上前阻拦她, 可连亦那杀人的眼神阻了他们的脚步。 士兵们得一心二用,关心着城楼下战事,又得注意着这两人的行为。 苏朵根本没注意到士兵们的异状, 站在城墙上视野最辽阔处,瞭望着城楼下的战况。 只见着楚时所带领的十几人组成小队队被围困在挪而威的军队里。 照理按着楚时多年的行军经验,不应该被困住。 但此刻明显楚时的神色不是很好,应付起来相当吃力。 他的本意是选十人来探探虚实,岂料,十人皆被困住。 “哈哈哈哈!我当安定王有多厉害,也不过如此。”挪而威得意笑道。 他周围的士兵皆手持兵器喊声震天,笑声刺耳。 只见着挪而威的残锋棒高举,突然军队后方传来一阵鼓声。 就在鼓声的作用下,本围在一起的士兵又走动起来。 楚时依着多年的经验,知道这次的队形又在变化,可却没有半丝破绽之处。 他们已被困了一盏茶的时间,再这么下去他们皆会筋疲力尽无力作战。 羿匡胤等人心中焦急万分,可楚时深入敌营时曾嘱咐过没有他的回应不得擅自行动。 苏朵登高远望,看着变化的北漠**队,总觉得似曾相识。 她紧蹙着眉,绞尽脑汁的回想:队形变幻有度、攻守分工明确,整个队形密不透风。 直到楚时不再等下去找破绽,联合身边十人一起奋力开出一条道。 可惜的是,即使强攻依然抵不住那特殊队形的变化莫测。 好似挪而威知道楚时会选择强攻,早已先一步设下了陷阱。 十一人以为冲出了包围圈,岂料又进入另一个包围圈。 众人脸色甚是难看,手持兵器互相小心前后左右的攻击。 此时,苏朵福至心灵,脑中灵光一闪。 她失笑的拍了拍自己额头,身边守城的士兵皆狐疑的看着她的动作。 苏朵却全然不顾,这不就是她在现代看过的诸葛亮创造的《云垂阵》嘛。 云垂阵乃八阵二十四阵正兵位艮主惊门之六阵之合阵,此阵主大凶之门。 云垂阵只是诸葛孔明的八阵图中的一个小阵,威力虽然还行,但万万及不上八阵图结合体。 不过很明显这云垂阵使用者还未研究通透,似鸟非鸟,才让她一时没看出来。 虽然此人并未太了解奇门遁甲之术,但这云垂阵也初具规模,威力也比一般的军事策略强了些许。 只因任何阵法皆有生门死门,若是陷入了死门,那么就有去无回,不过只要找对了生门,那么就能突出重围,还能重伤对方。 苏朵想了想,自己还是得去帮楚时一把。 她吩咐身边的士兵去取来一面大铜锣。 士兵虽然疑惑,但听说能解安定王之危,立马喊上几人,将置于城楼上的大铜锣取了过来。 她对着士兵耳语了几句,士兵一脸疑惑,握着锣锤的手微微颤抖。 苏朵拍了拍他的肩,“能不能救出安定王就靠你了。” 士兵的双腿都颤抖了,心慌的厉害。 苏朵在士兵那惊惧不安的眼神下带着连亦一起下了城墙。 两人随意选了匹马,从城门处疾驰而出。 羿匡胤等人看见有人从身后骑马而来,回转身之际,直接愣在当场。 就因着他这一愣神,苏朵与连亦的马匹直接从他眼前跃过。 他根本来不及拉住苏朵,懊恼不已。 苏朵与连亦两人杀入重围。 挪而威见着又有人来送死,大笑道:“竟然还有不怕死的,如此放他们进来。” 他大笑着说完,只见着一队列移动着队形,开出一个口。 苏朵看着那道口子,眼眸深了几许。 楚时见着挪而威命令士兵开出口子,想趁机携带着十人一起冲出重围。 哪知道在他们才开始反击时,那道口子又迅速的合拢。 而被放进来的苏朵与连亦就这么与楚时等人汇合。 楚时一见到来人竟然是苏朵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休息吗?” 苏朵调皮的眨了眨眼,“你在哪,我在哪。” 楚时无奈一叹,“你待在我身后,仔细着些,刀剑不长眼。” “哟哟哟,郎有情妾有意啊!”挪而威不怀好意道,“既如此,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 说完,就打起手势,随即队伍后方鼓声震天。 苏朵眸中闪过一抹笑意,这鼓声乍一听就是普通的振奋士气的战鼓声;可仔细着听,还是有略微的不同,节奏与敲鼓的次数皆不同。 挪而威就是运用鼓声来行兵布阵。 就在北漠**队后方的人敲起大鼓时,城墙上被赋予重担的士兵咬了咬牙提起那柄锣锤轻轻的落下。 可惜声音太轻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苏朵依稀能听到那锣声,柳眉蹙起。要不是她为了闯入敌营带引楚时等人突出重围,也就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一个士兵。 心下有些懊恼应该选择一个更可靠的人。 可就在她腹诽时,锣声渐渐响了起来,竟然有压过鼓声的趋势。 苏朵心下一怔,仔细端倪了一下云垂阵的阵法,寻找传说中的生门。 楚时一边杀敌,一边护着苏朵,也庆幸连亦一直跟随在侧,苏朵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直到锣声依葫芦画瓢般压过了鼓声,队形有一瞬间的晃动。 “艮位!就是这!”苏朵大呼一声,扬起马鞭,直直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楚时一愣,“朵朵?” “跟我来!”苏朵大喝一声,楚时不疑有他跟在苏朵身后。 十三人奋力杀敌,竟然杀出一条血河。 挪而威见着苏朵等人朝着那个方位而去,心下一突:难道被他们看出了破绽? 他自然知道刚刚锣声掩盖鼓声的一霎那间,队形有稍微的变化,可他根本不相信世上还有人能懂那复杂的阵法。 那可是军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得来的阵法,研究了好几月才初具规模。 东傲国那小娘子怎么可能懂得这些行兵布阵之法。 他立刻再次一扬手中的残锋棒,想要告诉打鼓之人变化队形。 可惜就在鼓声响起的刹那,锣声硬生生的盖了过来。 队形无法改变。挪而威咬了咬牙指挥着众人在维持队形的情况下合力绞杀楚时等人。 楚时本就选了十人身手不凡,又有连亦的加入,杀起人来都不带血。 那些士兵虽然是见惯了血腥的人,抱着赴死的决心上的战场,可是看到连亦的杀人方法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下。 十几人越战越勇,没多久,一条血路被杀出,众人终于有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羿匡胤等人见到楚时突围而出,率领士兵上前接应。 双方形势来了个大逆转。 挪而威的军队节节败退,鼓手也被斩杀,队形早已凌乱不堪,侥幸存活者落荒而逃。 挪而威气急败坏,却无计可施,只因他被楚时一剑斩落马下,此刻被捆绑住无法动弹。 此刻他才后悔,后悔没有听军师的话,自以为是得了云垂阵,以为天下无敌。尤其是连续斩杀了东傲国多名将领早已使得他虚荣心膨胀一发不可收拾。 连军师劝诫的话都听不进去,以为军师是嫉妒自己的军功。 此刻他才明白军师的良苦用心,军师的话犹在耳边:此阵尚不成熟,还不能运用于战场,若被人识破此阵,破解之时就是全军覆没之日。 他看了看自己的境地,看了看尸横遍野的战场,以及零零散散逃回营帐的士兵,心下悲凉,这是否就是树倒猢狲散?兔死走狗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