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我不认识, 缠着我。” 那两个保安看过来, 只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和一个乖巧的小姑娘。 这年头坏人没有最坏, 只有更坏! 他们看不清车里是男是女,但车外的小姑娘又乖巧又漂亮,还是A大学生, 总有那么些道德败坏的,妄图下黑手。 想通了就开始愤怒了, 再加上这是他们学校学生, 大踏步上前。 “是谁?!干什么?!” 来势汹汹, 周倩合上窗户,瞬间开远。 那保安没追上, 回来看着苗喵, 挠挠头, “我记住他车牌号了,以后再看见,直接赶走!” “好, 谢谢。”苗喵感激地微笑。 保安仍旧有些担心, “小姑娘要回家?” “嗯!”苗喵点头。 “那让家长来接,或者住校, 千万不要走人少的地方, 一有不对就大喊。” “好的, 谢谢叔叔,我记住了。” “那就好,赶紧回家。” “再见。” 她挥挥手, 笑着离开。 活这么大,从来不会主动伤害什么人,但总有那么些人,让她想起来就恨得牙痒。 她不主动伤害这些人,也不想同他们牵扯,苗铮说过,她是小公主,一辈子保留一颗善良的心。 可善良不是一次又一次的忍让,若是非要来她面前刺激她,苗喵想,那她就可以名正言顺为苗铮报仇了。 …… 郑琛明面上只是吓了吓周毅,既然苗喵对他们没有任何感情,他自然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他们。 现在硬碰硬确实不行,但埋点儿线等以后一刀收拾了,也还是可以。 不过在收拾周家以前,还有个人……绝对不可能放过! 求婚已经成功,其他琐碎的杂事也清理干净了,郑琛恢复每天接送苗喵的生活。 这天下午,他来得特别早,就坐在车里等着,眼睛微眯,手指在车窗敲打。 果然,没一会儿目标人物出现。 郑琛打开车门,大踏步过去。 “段泽,聊聊?” 两人就在A大不远处的大树下,“亲切交谈”。 “做了这么多,喵喵还是只爱我。”郑琛轻笑,带了点嘲讽的味道。 为什么每次周倩找他就能被拍,为什么每次苗喵都会知道,当时不在意,冷静下来一查就全都明白了。 “你确定她是爱你吗?不是这么多年的依恋,或者说因为你带她出来、送她上学的感激?” 郑琛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是一顿,这家伙真是知道用什么样的言语一刀致命。 “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对我产生感情,但现在她爱我,不会离开我。” 上前一步,“最关键的是,她要嫁给我了。” 段泽一晃,他就是知道她已经答应了,这才来找她,还要见她一面。 郑琛看了眼时间,他本来就高,段泽也不矮,甚至因为打篮球微微高他一点。 可他看着他的时候,就是有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段泽听见他说: “年轻人,你还嫩了些。” 说完就大踏步离开,在校门口站了会儿,他求而不得的那个小姑娘跑了出来,扑在男人身上。 男人揽着她,浓情蜜意的离开,而苗喵,从头到尾都没看他一眼。 她的眼里只有郑琛。 …… 眼看苗喵的二十岁生日还有两天,两人都颇为紧张。 郑琛以为上次一番话,段泽应该放弃了,然而对方已经连续五天出现在A大门口了! 若不是他每次护送,那家伙肯定要跳出来,拦住苗喵。 郑琛抓耳挠腮想怎么收拾他,断不能让他再来搅局,毕竟那家伙的颜值,还是相当让他担心。 二十岁前一天,郑琛终于想到办法把他弄走了。 套路俗、伎俩老套,但经过众人多年实践,还是相当有效果的——告家长。 要是他父母知道段泽放着美国的篮球不打,跑回来追一个“有夫之妇”,必定会想办法把他逼走。 郑琛点点头,这主意是有点损,但谁让他先招惹的? 然而他还没行动,就发现苗喵翘掉半节课,赶在他接她之前,去见段泽了。 因为要监视周家,所以苗喵周围有人,这一出郑琛几乎是立马就知道了,沉着脸赶往A大,心里又酸又涩。 他没文化,又长得没段泽帅,苗喵翘课见段泽,会是……后悔答应和自己结婚了吗? 郑琛疑神疑鬼,又忧心忡忡。 而那边苗喵走到段泽面前,轻声说:“我们聊聊。” 两人在门口的奶茶店坐下,苗喵眼神悠远的看着窗外,郑琛这几天在想什么她都知道,每天接她的时候都看着一个角落龇牙,恨不得扑上去啃两口。 她假装没看见,却入了心。 “阿泽,你休假挺长时间了,什么时候回去啊?”苗喵先开口。 段泽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上次他把她送到郑琛和周倩那儿的时候,她尽管惊慌失措,却依旧打开门出去。 那时候他就知道,她出去其实就是要解释的,为什么要解释?因为她还想和郑琛在一起。 他的失败仿佛是注定了的,唯有他一个人,还在拼死抵抗,不肯接受。 “你想我走还是留下来?”他轻声问,嗓子有些沙哑。 苗喵认真看着他,她笑起来很好看,让人心都化了。 板着脸的时候,五官精致,却很有距离感,他和她像是隔了永远也到不了的距离。 “这不是我说了算,但你是个篮球运动员,本就不该因为不可能的事浪费训练时间。你是我高中同桌,我把你当好朋友看待。” “喵喵!” 他认真地看着她,问她:“你喜欢的是郑琛那种男人吗?如果当初不是他把你从老家带出来,你还会喜欢他吗?” “我不知道,因为他带我出来了。背着我一步步走出来,我无比确定现在爱他,他什么样,我就喜欢什么样的男人。”苗喵说得很坚定,眼睛直直看着桌面,满含情意。 她和郑琛,始于恩情,到现在,却是爱情。 段泽有些苦涩,“是我来迟了,你的人生我来晚了。” 你的心里已经有了另一个人,我做再多的努力,也无济于事。 “我明天回学校。” 段泽好半天才说出这句话,那边确实早就在催他了。他努力了,尽了最大努力,可是没用。 “送给你。”苗喵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盒子,这是他那份礼物的回礼。 “谢谢。”段泽接过。 他说:“生日快乐。” 她说:“一路顺风。” 两人相视一笑。 郑琛来的时候,两人正笑着从奶茶店出来,说说笑笑,段泽在讲篮球队趣事。 他脸黑如墨,恨不得吃了他。 苗喵只对他点点头,而后和段泽继续说笑,在路口等车。 郑琛傻眼了。 拦了辆出租车,段泽上去,手上拿着盒子,挥挥手。 “我走了。” 苗喵咧嘴一笑,“再见。” 车子开了,段泽还扭头看着她,看着她慢慢变小,直到再也看不见。 打开盒子,两样礼物,一片A大枫叶,一张苗喵拍的A大。 背后是手写的一句话:愿同桌段泽一往无前,天高海阔,前程似锦。 他轻轻摩挲着那一行娟秀的字,这是她最诚挚的祝福,前路漫漫,一往无前。 把拳头抵在鼻尖,泣不成声,这是段泽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哭泣。 他不后悔爱过这个女孩,一年半以前,是她让他有了逐梦的想法,一年半以后的今天,他有了一往无前的勇气。 他双手并拢,盖住脸,眼泪一颗颗砸了下来。 再见,苗喵。 …… “哥?等等!” 前面那人只管闷着头走。 “郑琛!站住!” 脚步不停。 苗喵双手叉腰,停了下来。 前面那人走了两步,感觉后面那个没跟上来,脚步放慢,耳朵动了动。 悄悄回头,见苗喵站那儿不走了。 回去?抹不开面子。 走了?不!舍不得。 郑琛内心极为纠结,干脆委委屈屈搁地上蹲着。 苗喵一阵无语,上前,“说你郑三岁真是看得起你!” 他耳朵动了动,囔囔一句,“你和他勾勾搭搭,还不许我生气?” 一只小手伸过来,揪住耳朵,使劲一拧。 “你再说!” 郑琛委委屈屈瞪她,“你们说什么?为什么说得那么开心!” 苗喵松开手,大踏步往前走。 郑琛追上来,“苗坏蛋!你不能离开我!你已经答应我求婚了!后天领证!” “喂,你说话啊!” “你再不说话我生气了!” …… 无论他说什么,苗喵只管往前走,就不理他。 郑琛越发委屈,拉住她,示弱了,“喵喵……你不要离开我。” “段泽走了。”苗喵终于出声。 “什么?” “他回美国了。” 郑琛一脸懵,随即瞬间想明白,一把抱起来苗喵。 “啊!我误会你了,对不起!你怎么让他走了的?你怎么这么好!” 他高兴到说话乱七八糟,不知所云。 苗喵搂着他脖子,认真看着他,“所以你给我一点信任好吗?” “对不起!”认错相当快,像是大狗似的尾巴可劲儿摇着,眼睛里放着光。 “郑三岁,你能洁身自好,我也能的,我只爱你。” 郑琛突然愣住,抱着苗喵站在原地。 他弄不走段泽,用尽办法也不行,出现过的情敌们,叶嘉盛、段泽,都是她自己解决的。 好像……对付情敌最好的办法,就是哄好媳妇儿? “吼!”郑琛突然想通,怪叫一声,把人往天上一抛,又接住。 “啊!郑三岁!” “喵喵!我爱你!”他大吼。 …… 星空购物网一月十一日这天,一登录就有各种优惠券,一刷新就可能再来一张。 是真的优惠券!现金券那种,直接用。 不过每张优惠券上都写着:恭喜郑琛和妻子正式领证结婚!祝百年好合! 网友们:…… 还能不能好好购物?! 而后一边疯狂刷星空,一边在郑琛微博和官方微博留言祝福。 此间关于夫人,一点信息也没暴露。 而此时两人在干嘛?在拍照。 都穿得很正式,也很……喜庆。 照相师从镜头看着两人,嘴角抽了抽。 小姑娘穿红色套装还是相当好看的,可这男人一脸凶残,一悍匪模样,还非穿红色,幸好是酒红色。 不过作为优秀照相师,他努力忽视男人身上维和的红色,认真拍照。 “哎,先生笑笑,学学小美女。” 郑琛嘴角动了一下,硬生生把笑容变成嘴角抽搐。 只有挨他很近的苗喵知道,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已经属于紧张的极限。 虽然她也害怕,但比他好点。 “哎呀,我让你笑不是让你哭,来,一起喊,茄子~” 苗喵跟着说,郑琛嘴都张不开,怎么可能喊得出来。 照相师无奈,只得就这样拍了下来,一结束,那男人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抱着苗喵,咧嘴傻笑。 那边处理照片的照相师看了眼成品,别开脸,有点没眼看。 这不是现实版的美女与野兽吗? 照片虽然没那么完美,但本本是完美的,郑琛小心翼翼把两个红本本都拿在手上,轻轻装在衣服的内袋,还拉上拉链。 苗喵:“……”这牌子的西装可没内袋,这特么带拉链的内袋是昨晚自己缝的! 郑禽兽不负盛名,一手搂起苗喵,狂跑。 “结婚了结婚了!” 苗喵:“……” 当然,结婚对于郑琛而言,除了苗喵正式属于他,还有一点,那就是终于可以开荤了! 两人中午在外面餐厅吃的,下午郑琛买菜,带着她回去做饭。 而后就一直绿着眼睛看着她,看得苗喵脊背发凉…… 完了,害怕这只禽兽! “喵喵,挺晚了,咱们去洗澡睡了。” 苗喵抬头看了眼挂钟,七点……很晚? 咽咽口水,默默后退一步。 “哥……还挺早的,刚吃过饭。” 郑琛咧嘴一笑,眼睛微眯,“那就运动运动再睡。” “啊?” 刚刚疑惑出声,就被人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