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喵把脸贴在郑琛肩膀, 感受从他身上传来的温热。 她爱他, 从这个男人把她背出H市, 他就成了继爸爸以后,她的全部。 苗喵的逆鳞有两个,一个苗铮, 一个郑琛。中伤苗铮,或者夺走郑琛, 都是一刀刀捅在她的心口。 如果说苗喵现在是被捅心口的痛苦, 那郑琛就是剜掉心脏。 他说过不让她掉眼泪, 她那么宝贵的眼泪不该是在悲伤的时候掉落,她哭了, 就是他的罪过。 让她掉眼泪的他, 就是罪人。 郑琛拼命的跑, 伴随着苗喵眼泪的,是他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下颚, 砸在了地上。 ...... “喂, 小心点,工资不想要了?!”双手叉腰, 包工头似的模样。 作为资深秘书, 任邵发现自己自从来了郑氏以后, 越来越向小弟发展! 关键特么还甘之如饴! 随即蹲在地上,重重地抽了口烟,满脸故作沧桑。 他的老大把他一“资深秘书”送来监工, 为什么他竟然还觉得荣幸?! 再抬头看了眼院子里忙忙碌碌搭建场地的工人们,狠狠吐槽一波资本主义。 特么一个求婚,搞这么大的排场! 眼珠子一转,突然愣住。 老板?! 他那凶残似阎罗王的老板,满头大汗,一脸着急。 任邵急忙上前,才注意到他背后还背了个小姑娘! “老......老板?”他张张嘴,瞠目结舌。 郑琛微微抬头,眼睛里是像是刮起了风暴,“花,全部送过来。” 任邵呆呆傻傻看着郑琛,这时候就体现了“资深秘书”和包工头的区别,几乎是在看见背上小姑娘的那一刻,任邵脚就动了。 老板这是惹到老板娘了? 手上的电话已经打了出去。 “喂,老何,快把所有花都送过来!最快的速度,我等下叫一批员工过去帮忙!” “什么?一半还没开?我知道没开,把开了的都送过来,急,老板天黑前要求婚,快!” 挂了电话挠挠头,这玩意儿要人家花正盛,几乎是卡着时间开花,在最娇艳的时候来用,现在提前,一半的花还没开...... 任邵表示,有个一沾上媳妇儿就不省心的老板相当让人头疼! 随即又播出另一个号,“喂,孔老板。” “不是,我今天不是追究责任的。你要是想和郑氏和解也简单,把你们庄园还活着的玫瑰最快时间送到禹秀山庄来。” ....... 郑琛把苗喵背到后花园,有一棵大大的古树,下面是吊椅,装饰简洁漂亮。 把她放下来,抱在长椅上坐着,郑琛捧着她的脸,轻轻吻一下她的眼帘,满脸疼惜。 “喵喵,看着我。” 她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又被他温柔怜惜的一个吻唤醒,满脸泪水,梨花带雨。 太久没有哭了,一哭就有些停不下来。 郑琛拼命擦也擦不干净她的泪水,一咬牙,唇贴了上去,撬开贝齿,横冲直撞。 苗喵愣住了,眼泪竟也停了下来。 郑琛松开她,见她的眼眶又满满湿了,再贴上去。 松开,再吻。 “小哭包,你哭我就吻你。”郑琛低声威胁她。 苗喵吓得噤声。 看着她这模样,郑琛心都化开了,恨不得全都掏给她。 “你......” 郑琛想把一切都说给她,可看着她这模样又舍不得。 “我和周倩没关系,她找我是有其他事,哥不愿意告诉你是舍不得你难过。很多事不知道就永远都不用知道,我爱你,就够了。” “你说我的心里两年住进了一点点别人,你说这话可想过哥有多难过吗?” 郑琛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感受心脏的跳动,“我这心都是你的,全是你,塞得满满当当,谁都挤不进去。” “我就是为你活着的啊!” 又把手放在她的心口,“小坏蛋,你这心里除了我还有爸爸、朋友,我这心里只有你啊,只装得下一个你。” 他说完了,苗喵傻乎乎看着他。他眼里全是认真,又满怀深情,这么冷的天,额头都是汗珠。 她咬住下唇,伸出手轻轻擦去他的汗水,“哥,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 看着她满脸愧疚,郑琛却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值了。 他说的,她就信,仅这一点,就叫他开心的不成样子。 天空突然下起了雪,大片大片的飘在地上。 他们的吊椅上面有棚子,倒是落不到他们的身上。 郑琛拉过一旁的毛毯,盖在她的身上,又拉开大衣,把人裹在怀里。外面大雪纷飞,苗喵一点也不冷。 他却还怕她冷着,伸手在吊椅下捣鼓了一会儿,坐着的吊椅慢慢升温。 把毛毯裹紧,又蹲下来把人鞋脱掉,脚有些冰冷,郑琛给按进怀里,暖了暖才塞到椅子上,盖好,连人带毛毯抱在怀里。 这么冷的天,苗喵却有些热。 安静的抱了一会儿,苗喵沙哑着哭过的嗓子,问他:“你究竟瞒着我什么?” 郑琛沉默了。 “我长大了,该我知道的我就有权力知道。哥,你在我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是汤家村人人不敢惹的大人物!” 郑琛吻了一下她的发顶,“我要你永远做孩子。” 苗喵瞪他,郑琛看着那双还红肿着的眼睛,叹口气。 他突然明白了,有时候瞒着也不见得是件好事,他觉得她是个孩子,她自己却想成为能和他并肩作战的女人。 “周倩是你血缘上的姑姑。” “什么?”苗喵愣住了。 那是一段狗血却又真实的故事,周倩父亲周毅,原本是南方人,年轻时候跑到京市创业,一走就是好多年,把三岁的苗铮和父母都留给了苗喵奶奶苗玉芳。 苗玉芬辛辛苦苦把苗铮养到十三岁,又送走了周家两位老人。 那时候没有电话,这一出门打工,不写信、不回来,那就是生死不明。 苗铮十三岁那年周毅回来了,开着车,衣冠楚楚。 那时候结婚都早,苗玉芳也才三十多岁,却异常苍老。 彼时突然见到苦等多年的丈夫,如何羞涩又害怕的模样且不谈。 相国千金王宝钏寒窑苦等十八年,等来了不只封后圣旨,还有玳瓒公主,更不消说乡野妇人苗玉芳。 周毅是回来离婚的。 她最初自然是仓皇失措,周毅又是个会说的,苗玉芳也只有流着眼泪去离了婚。 每一个母亲为了孩子都是勇敢的,苗玉芳提了一个条件,要周毅好好养着苗铮。 自己的儿子,周毅本来就不可能弃之不顾,自然是带着苗铮一起去了京市,对了,他那时候还叫周铮。 周毅对儿子还可以,苗铮偶尔想母亲了周毅也让他去见。 但苗铮十九岁那年,周毅的富豪妻子怀孕了,孩子就是周倩。 她害怕苗铮抢她女儿的家产,毕竟苗铮是个男孩儿,她不一定还能再生一个。 所以从她怀孕开始,就不断折腾苗铮,他正是高三之际,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本,孕妇最大,周毅冷眼旁观。 苗玉芳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苗铮过得不好,在亲眼看见苗铮难堪的日子以后,一病不起,没几天就走了。 其后就是苗铮离家出走,远去H市,住在了汤家村那样一个落后到周毅找不到的地方。 凭借岳家底蕴,周毅权势越来越大,到现在已经可以用“周家”称呼了。但年纪大了,开始为做过的事后悔,这不就费尽心思找到苗喵,想要带回周家。 哪知道遇见郑琛这么个凶残的。 他讲完就给苗喵擦眼泪,所以这就是他不想告诉苗喵的原因,苗铮就是她的逆鳞,戳一下痛彻心扉。 “不哭了,不哭了。”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着她。 “你看,我什么都不会瞒着你了,你要跟我一起承担,那就要拿出勇气,不要哭了,乖宝,你哭得我心都化了。”这次的事确实给了郑琛一个教训,苗喵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他这个人霸道,这大半年老总当惯了,难免会擅自做决定。 两个人要想没有误会,就得坦诚相待。 苗喵捂着心口擦干眼泪,哭确实不解决问题,尽管她现在想到苗铮受过的委屈就万分难受。 她那么好的父亲,竟然被人如此伤害过! “哥,周家的事我自己解决,你以后什么都不要瞒着我了......” 郑琛坚定的点头,“绝对不会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周围喷起了烟花,苗喵吓得抱住郑琛。 时间卡得正好,郑琛表示,任邵可以加工资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任邵表示:我真的只是资深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