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淼不吭声, 心念一动, 一个薄薄的水层出现在墙壁和地面上,将整个房间完全铺盖,水层以她为中心迅速缩小, 最终落到她手上时只剩下了鸡蛋大小, 她把这个鸡蛋大小的水球收入空间, 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了一套衣服扔给封池。 这时候的邱岩看杨淼不吭声, 抬手拍门, “杨姑娘?杨姑娘?!” 杨淼还没吭声, 倒是另一边房间里的杨大金被吵醒了,他出声道, “邱大人?咋了?” 他坐起身从床上下来,抬步出了房间, 然后打开了堂屋的大门。 邱岩见是他,把情况简单说了说,“你可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八具尸体! 一个黑影进了自己家! 杨大金瞬间清醒了,赶紧摇头,“没有啊, 堂屋门都关着呢!” “那杨姑娘呢?她有没有事?”邱岩看向了杨淼的房间。 “我没事。”杨淼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困倦, 紧接着她房间响起了脚步声, 然后房门开了,她披头散发满脸困倦的站在门口, “什么人影?我没事。” 邱岩见她身上完好, 扭头对杨大金道, “点油灯,还是挨个地方搜寻一下才安心。” 杨大金赶紧应是,回屋子去找油灯,八具尸体!吓死他了!趁着邱岩在一定要把家里好好的翻一遍! 他以最快的速度点着了油灯,豆粒大小的火焰为漆黑的室内增添了一丝光亮。 借着油灯的光,邱岩又打量了杨淼一眼,见她的确是浑身上下完好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沾染血腥味,他开口道,“杨姑娘,不好意思,我得进你房间检查。” “进,进进进,您快进来。”杨大金上前一步,代替杨淼做了回答,“您可一定要好好的瞧一瞧!” 杨淼抿了抿唇,伸开手臂挡住了杨大金,“爹,我房间里没人,有没有人我自己不知道啊?” “你这傻孩子,多危险的事,快,让大人检查一下。”杨大金根本没把她这句话当回事,直接抓住她的肩膀往旁边拉。 邱岩见此,沉声道,“杨姑娘,我已经听到你房间里有响动了,还请你让开。” “啊?!”此话一出,杨大金急了,爆发出一股大力把杨淼给扯开了,邱岩举着油灯进了房间。 “大人,您小心呢!”杨大金不忘叮嘱。 而跟在邱岩身后的四个随从却是直接把身上的佩刀抽了出来,屏气凝神的跟着邱岩往房间里走。 杨淼的床正对着门口,借着油灯昏暗的光可以看到被子上鼓起一个人型的凸起,“大人,闪开!” 那四个随从见此,赶紧把邱岩挡在身后,四把大刀指向了床铺,厉声喝道,“什么人?!出来!” 封池这会儿身上没有一点伤口,也没有血腥味,他刚进被窝的时候杨淼又在他身上弄了个水层,他身上的血既没有流到地上也没有沾染到被子上。 刚才杨淼扔给他衣服,他赶紧往身上套,但为了避免发出太大的响动,他只来得及套上了裤子。 即使如此,他发出这点儿响动依旧被邱岩听到了,他咬了咬牙,掀开了被子,出声道,“诶诶诶别动手别动手,是我封池,村长家的小儿子封池!” “啥?!”正拉着杨淼躲在堂屋的杨大金听到这句话,立马冲进了杨淼的房间。 等看到的确是封池坐在杨淼的床上,且还光着上身,他登时怒了,抬起蒲扇般的大手就朝着封池的脑袋招呼,“你咋在这儿?你咋在这儿?!” “诶,大金叔,大金叔……”封池抱着头,身子缩到墙角,也不能说什么,叫了几声大金叔,然后不吭声了。 眼下这个情况,他只能默默挨打了。 而杨淼见此,赶紧冲了过去,她跳上床,扯过被子盖住封池,然后一把抱住他,拿自己的背背对着杨大金,口里急急道,“爹,你别打了,是我要他来的,你要打打我!” 杨大金气的直哆嗦,听见这话,还真的伸出手在杨淼身上狠狠的拍了几下,气道,“你竟敢做出这种事?!你的脸呢?脸呢?!真喜欢你不会让我去提亲吗?你怎么这么糊涂!” 杨淼挨了几下,挺痛,她忍不住暗自在封池身上掐了几下,躲在被窝里的封池被掐的龇牙咧嘴,好痛! 杨大金看他们都不吭声,抬手去拉杨淼,“你闪开!是不是这个小子勾的你?是不是?你闪开!” “不是不是,是我勾的他,他家的条件怎么可能看得上我,是我主动勾的他!”杨淼死活不松手,紧紧抱着封池,同时不忘拿手掐他,“爹,你别怪他,要打就打我。” 此话一出,杨大金气的身子更哆嗦了,听听这话,听听这话,什么叫“主动勾的他”? 就杨淼这假小子的样,她知道什么叫动心吗? 一定是封池先用美色引诱了她! “你躲开!”杨大金双手抓着杨淼的肩膀,使劲往旁边拽,杨淼死活不松手,口中一直喊要打就打她,千万别怪封池。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了杨大金的呵斥声和杨淼的求情声,好不热闹。 那边的周月兰听到这种响动,忍不住也穿衣下了床铺,见杨大金又气的去打杨淼,赶紧上前去拦,“就这一个女儿,打坏了怎么办?她糊涂你和她讲道理,动什么手啊!” 周月兰扑了上去,杨大金被阻止,而封池被杨淼掐的忍不住开了口,“大金叔,月兰婶子,不怪小淼,是我的错,你们放心,我明日就让我爹过来提亲,我会负责的!” 此话一出,杨淼愣了愣,随后下手更重。 是,在抱着封池回房间的时候她就有这个觉悟了,用这种方法来救封池,结局肯定是这个。 可她刚才救他是看他太可怜了,不忍心见他死,所以大脑一热就救了。 现在大脑降了温度,她后悔了。 真后悔了。 就封家那个贼窝,进去之后等待她的很可能是满门被斩。 所以这会儿她只能通过掐封池来泄气,她是真的后悔了! 而杨大金周月兰听到这话,撕扯的动作顿了顿,封池见此,赶紧又道,“我喜欢小淼,我要娶她,大金叔月兰婶子你们放心,我的错我承担,以后我会好好待她的!” 这话当然又换来了杨淼的黑手,封池暗自揉了揉被掐的大腿,口里又赶紧道,“大金叔月兰婶子你们也别怪小淼,我俩早就私定终身了,所以我俩才常常在山上见面,你们别气,我明天就让我爹来提亲。” 都这样了,他若是敢说不想负责四个字,那杨大金能把他活撕了。 不管如何,先把眼前糊弄过去再说。 他本以为刚才那八个人里有四个是邱岩的随从,可谁知竟不是。 那这八个人到底是谁? 也许这八个人是邱岩藏在暗中的人手? 一时间他也想不明白,只能先顺着眼下的情节往下演。 周月兰听了这话,把杨大金往身后推了推,开口道,“小池,你先出来,小淼,你闪开,你爹不会打他的。” 杨淼听了这话,松开了封池,把他身上盖着的被子扯了下来。 封池这会儿还光着上身,被子一离身他赶紧伸手把杨淼塞给他的衣服往身上套。 这衣服有些小,他勒得慌。 周月兰盯着他手中的衣服看了几眼,轻轻咦了一声,“这不是我给小淼做的衣服吗?” 这话一出,封池穿衣服的动作立马僵住了。 这衣服是杨淼的? 而杨淼则是不慌不忙的道,“这衣服做的大,我俩在山上闲聊的时候没话找话把这事给他说了,他说他想穿着试试,于是我就给他了,他今晚特意穿着过来见我。” 周月兰给她买的那些颜色鲜亮的布她都没穿,那衣服干活不方便,她最常穿的还是原主之前的乞丐装。 周月兰见她这样,便又扯了褐色的麻布给她做衣服。 她这几个月吃的好喝的好,身子长高了一些,以后很可能还会再长,于是周月兰就给她做的大一些,这样能多穿几年。 古人的衣服本就宽大,再加上周月兰又特意做的大一些,所以封池勉强能把这衣服套上去。 不过这个说辞一出,封池似乎多了一个奇怪的癖好:穿女装…… 他赶紧解释,“我、我就是想,小淼试过的衣服,我、我……” 他我不出来了。 这个奇怪的癖好真的难以解释啊! 就算是说成这是他和杨淼两人之间的小情趣,那也无法解释他为什么要穿女装。 周月兰听了这话,扭头默默的看了杨淼一眼,杨淼垂着眸子,不吭声。 周月兰清了清喉咙,“那咱们先出去,让小池把衣服穿好。” 她说着率先从床上跳了下去,拉着杨大金往外走。 杨大金黑着一张脸,随她出去了。 杨淼也从床上下来,见邱岩仍然举着油灯,便说道,“邱大人,把油灯放桌子上。这屋子里没可疑的人。” 邱岩嗯了一声,把油灯放到桌子上,领着四个随从出了屋子。 据四个随从交代,那八人断裂的长剑上是沾着血的,若刚才他们所见到的人影是凶手,那凶手十有**受了伤。 可他刚才没闻到任何血腥味。 不止是杨淼的房间,院子里也没闻到任何血腥味。 封池也活蹦乱跳的,身上没什么伤口。 杨淼本人也没有伤口。 可他四个手下不会看错,人影绝对进了杨家。 难道那个人影只是在杨家路过一下然后翻墙又跑了? 想到这种可能,他出了房间,顾不上封池和杨淼的私事,对杨大金道,“既然那个可疑人影不在你家,那么很有可能去了别人家,所以请先把杨姑娘的事往后放一放,我先带着封池去各家搜一下,你们在家关好门窗,一定要小心。” 邱岩发话,杨大金不敢不听,他按捺住揍封池的心思,让封池跟着邱岩去办案。 封池穿着杨淼的衣服,跟着邱岩走了。 他们一走,杨大金立马扭头呵斥杨淼,“没脸没皮的东西,跪下!” 他杨大金最要脸,为了所谓的脸面之前被孙菊花欺负死都没去请封小满,现在杨淼竟然干出偷情这种事,当真要气死他了! 杨淼默默的在院子里跪了下来,不吭声。 杨大金跺了跺脚,抬步往厨房门口堆着的干柴堆走去,周月兰见此,赶紧上前拦住他,“当家的,你这是干什么?!刚才打的还不够啊?!” “不够!”杨大金气道。 以前他觉得杨淼配不上封池,所以也没想过这事儿,倒是他出去卖凉粉的时候有人打听过杨淼,他自己也一直在默默的给杨淼打探合适的。 谁知道杨淼竟和封池暗中勾搭上了。 互有好感的男女看对眼了,眉来眼去也无妨,甚至悄咪咪的送个帕子之类的他都能接受。 但杨淼封池呢? 直接在床上被捉住了! 真喜欢不会先派人上门提亲吗? 就这么等不及吗? 有明路不走为什么非得用偷偷摸摸的方式? 好好的一桩姻缘非要给搞成丑事,他怎么能不气! 还有封池那小子,干出这种事到底有没有想过杨淼的名声? 杨淼年纪小不懂自爱但封池是读书人!读书人能不懂名声对一个姑娘到底意味着什么吗?! 就算是两个人真成亲了,那往后别人说起杨淼依旧会看不起她,而且封家人也会看不起她。 好好的女儿,就这么被毁了。 他气,他真的好气! 杨淼闻言,想了想,开口道,“爹,你这么大声,非要闹的人尽皆知?” “你这啥意思?”杨大金黑着脸问。 “我是说,既然你看不上封大哥,那这事就算了,反正就咱自家人知道,我和他虽然互相喜欢,但还是清白的。”杨淼道。 她真后悔了。 既然杨大金这么气,那这事就当做不存在好了,她不嫁。 她想的挺好,但她这话一出,杨大金登时更怒了,直接把周月兰推到一边,冲到厨房门口拎起一根婴儿手臂粗细的棍子就奔过来往她身上抽,“你啥意思?你啥意思?都这样你还想着不嫁?不嫁他你嫁谁?!” 他是真被杨淼这话气着了,和封池出了这种丑事之后竟然还想着不嫁,这脑子绝对是被驴踢了。 棍子落在身上,杨淼疼的顿时一哆嗦,她咬着牙没吭声。 这就是脑热的代价,她受着。 周月兰尽管也被这话气到,但看杨大金真的拎棍子抽,赶紧冲上来阻拦。 杨淼自小就省心,帮她分担了无数的活计,这么乖的女儿,就算犯了错也不用下这么狠的手啊。 于是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杨大金的呵斥声和周月兰的哭喊声,杨淼无力的跪在地上,得了,这下子邻居肯定听到了,想瞒也瞒不住了。 而那边邱岩在领着人寻找可疑人影,全村的人都被吵醒了。 封小满忧心封池,一直没睡,听到外面的动静出来,见封池穿着一套从未见过的衣服,还没来得及询问,封池赶紧给解释了。 听完解释,封小满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跟着邱岩一起检查全村。 把每家每户都搜了一遍,什么都没找到,于是邱岩重新来到了尸体旁。 尸体没人动,依旧是原样,八个人全村的人也都不认识,邱岩命人举着火把,仔细的在地上寻找血迹。 血迹从尸体旁边往小河的方向拐了一下,顺着又拐进了村子里,血迹最后在杨淼家的围墙旁消失。 依照他随从交代的,似乎看到人影进了杨家,他们又举着火把把杨淼家仔细搜了一遍。 没有任何血迹。 地面上也没有可疑的痕迹。 那个人影在杨淼家的围墙旁凭空消失了。 就这么一搜寻,天很快亮了。天色亮了,那就更容易寻找线索了,邱岩又带着人仔细搜寻了一圈,和昨晚发现的一样,尸体旁经过了一场大战,但那个胜利者也受了重伤,留下一路血迹最后消失在杨淼家围墙旁。 他们又去山上找,在山脚附近仔细搜寻了一圈,发现了轻微的打斗痕迹。 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这太蹊跷了。 他也仔细询问过封池,问封池来杨淼家的时候有没有见着什么可疑的人,封池的说辞自然是没有。 没有任何线索,杨淼家也没有任何血迹,但他属下是不会看错的。 想到此,他又发动村民上山去寻找,同时派人去县衙请田县令,让田县令带着衙役协助搜寻那个人影。 于是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村民们从山上下来,一无所获,田县令带着衙役在附近几个村子也没找到什么线索。 天黑之后,邱岩带着八具尸体匆匆回了镇上,他要验明这八个人的身份,而且他还让田县令发布了悬赏令,只要能提供有用线索者,酬银百两。 邱岩带着人一走,封小满立马带着封池去杨淼家了。 事已至此,封家必须拿出态度来。 杨淼只挨了杨大金一棍子,然后就被周月兰阻止了,正闹腾着邱岩带着人回来了,杨大金便把她关到屋子里,一整天连口水都没让她喝。 被关到房间里,不用上山去找可疑人影,杨淼乐的自在,正好可以修炼异能。 她认真修炼了一天异能,并没有动空间里的食物,她要自我惩罚,这样的脑热以后不许再有,要记住此时的饥饿,要记住这次教训! 此时封小满带着封池过来,她停止了修炼,侧耳听外面的动静。 封小满上来先赔不是,正如杨大金想的那般,真喜欢杨淼,那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提亲,这样半夜私会私到一张床上,太不应该了,千错万错都是封池的错,他让封池给杨大金跪下,然后拿出一根粗棍子塞给杨大金,让杨大金随便打。 杨大金板着脸,没接棍子,他便亲自上,三下就把粗棍子给打折了。 封池始终脊背挺的笔直,面上也带着愧疚的神色。 倒是周月兰心疼起来了,在她看来封池已经是她的女婿了,而且封池还是她所认识的最出色的少年郎,他能娶杨淼是再好不过的了。 既然这两个孩子互相喜欢,就算办错了事,那意思意思的惩治一下就得了。 接下来欢欢喜喜的成亲才是正经事呀! 封小满也是这么想的,打过了,便开始提封家的意思,他们封家愿意以最高规格来迎娶杨淼,若是杨大金愿意,那么这个月底就能成亲。 杨大金板着脸,没说话。 周月兰动了动嘴唇,“这个月底?也太急了。” “那你说什么时候,日子你们来定。”封小满道,“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封家都会答应。” 周月兰闻言,摇头道,“也没啥要求,对小淼好就成了。” “这一点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至于小池,他肯定也会对小淼好,小池他在后院住着,后院有锅灶,他们可以关起门来过他们的小日子,甚至我可以给他们在后院再开个门,你和大金都放心,我封家绝对不会让小淼受委屈。” 周月兰闻言,立马看向了杨大金。 这是多好的条件,这是多好的条件! 她这十多年一直在受孙菊花的气,杨淼嫁过去能有自己的小院,还有封小满这个公爹,这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人家啊! 杨大金还是不言语,一张脸沉着。 周月兰忍不住推了推他,“你说话呀!” 杨大金被她推的一趔趄,忍不住回头瞪了她一眼,然后没好气的看向了封池,“小淼她不愿意嫁,有什么话你先去和小淼说。” 封池闻言,抿了抿唇,“好。” 大腿上那一道道紫色的印子证明了杨淼的不情愿,他对此已经有预料了。 “快,你去和小淼说一说。”周月兰见此,赶紧伸手去拉他。 在她看来,杨淼可能是挨了打所以心里怄气了。 还得让封池去开解。 她举着油灯给封池开了门,让封池进了房间,退出去的时候还贴心的给关上了房门。 豆粒大小的油灯为房间增添了一丝光亮,封池看向杨淼。 杨淼坐在床边,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然后对着他勾了勾手指。 封池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下。 “我不嫁。”杨淼直接了当。 封池闻言,嘴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片刻之后,他开口道,“你可以先嫁过去,咱们做有名无实的夫妻。若将来有一天我家事发,那你就走,凭你的能力,安然无恙离开还是没问题的。” “那批东西里有黄金白银铜板,你可以带走一些,大周北边是草原,西边南边都有小国,你可以去。” “我建议去南边,战乱的时候不少难民南迁去了南边,那边也是汉人,你不用太担心。” “若是没有事发,那你可以慢慢的寻良人,只要你看上了,我绝对不会阻拦。” 说道这里,封池顿了顿,又抿了抿唇,然后才继续道,“若没有事发,若你也没有遇见良人,那咱们、咱们可以做一辈子有名无实的夫妻。” “一切以你的意愿为先,你怎样都我都不会有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