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的时候, 路扬被祁邵从被子里拖出来的时候脑子都是迷糊的。 祁邵看着软趴趴窝在自己怀里的路扬有些无奈,要不是时间有些赶, 路扬爱睡多久睡多久。 “宝贝儿睁睁眼行吗?”祁邵拿着块热毛巾, “我给你擦擦脸啊。” 路扬闭着眼也没理他,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让他一整晚上都没睡,一直模模糊糊的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到早上了才勉强睡着,但他刚感觉睡过去了,就立马被祁邵催着起床。 靠,谁要起谁起,他反正不起。 “你继续睡。”祁邵叹了口气帮他把脸给擦了, 又拿了杯漱口水,“宝贝儿你张张嘴。” 祁邵跟伺候儿子似的把路扬睡衣给脱了又换好了棉衣才把人抱着下了楼。 “我开车?”毛建国看两人这个架势下了楼, 立马心领神会。 车开的很快, 路扬中途醒了一次,把祁邵带上车的包子牛奶什么的吃了然后又接着睡。 睡醒发现已经到店里了,刚睁开眼睛就看着一群人盯着他看。 “终于醒了。”宁静松了口气,“这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就怕把你给喘醒了老大砍我。” 路扬揉了把眼睛慢慢的自己坐直了, 朝周围看了一圈。 人来的都很齐。 宁静又是穿着一身漂亮的洋裙子正笑着望着他。 童江一脸严肃的盯着电脑。 毛建国划拉着手机,两只大拇指点的飞快, 不知道在玩些什么。 “好了!人都齐了!”宁静突然喊了一声从身后拿出了个大包, “因为月底大家都没聚在一起,所以上个月的工资就今天发!大家开心吗!” “……”童江没说话。 “……”祁邵正捏着路扬的手玩。 “……”路扬正反抗着。 “哇!”毛建国见气氛有些尴尬,强行捧场, “好开心!” “啧。”宁静扯了扯嘴角,把那个特别大的皮带子拉链给拉开了,伸手把里面一摞一摞的钱给拿了出来。 路扬看着那个皮带子的大小,又看着宁静不断的往外掏着钱,整个人都有些惊讶,这么多为什么不直接打卡里? “因为宁静说现金才能展示她给我们发了多少钱。”祁邵看着他一脸惊讶就知道他想问什么了。 “哦。”路扬看着茶几上越码越高的钱点了点头。 他怀疑这会儿要是有人推开店门进来,会让人立马会被举报是分赃现场。 “这是扬扬的!”宁静抱了一大摞钱朝他递了过来。 “这么多?”路扬有些不敢接,宁静手里那一摞看着都得上好几十万估计都打不止。 “还有祁邵的。”宁静朝他怪异的眨了眨眼睛,“反正他也得给你,我就一起给了。” “啊?”路扬这会儿更不敢接了。 “行了。”祁邵接过那些钱,“赶紧分,分完还有事儿呢。” “我就分钱这么一个爱好,老大你能不能不打我茬儿?你赶紧抱着你的爱好上楼好吗?”宁静说完立马又抱起一摞钱朝毛建国递了过去,“毛毛这是你的!” “走,上去。”祁邵一手揽着钱,一手揽着他。 “上去干嘛?”路扬问。 “跟你说点事儿。”祁邵搂着人上楼。 他把钱随便扔到桌子上后他抽了把椅子把路扬按着坐了上去:“等会儿我要出去,你把你爸的事跟我仔细说一遍,我好处理。” 路扬皱了皱眉,在脑子里开始挑着一些事儿跟祁邵说了。 “就这么多了。”祁邵听完,用双手捧着他的脸看着,“我今天估计回来的挺迟,你8点半把店门给关了,然后就上来睡知道吗,别回你那个租房。” “为什么?”路扬被迫仰着头看着他。 “不安全。”祁邵说,“等我把这事儿处理干净了你再回去,知道吗?” “嗯。”路扬点了点头,但没能点动,“你放开我。” “行了。”祁邵把他脸给放开了,“下面钱估计分完了,我就先走了,你随便叫外卖或者出去吃都行,钱在桌子上你随便拿。” “嗯。”路扬这次很顺畅的点了点头。 他跟着祁邵身后下了楼,坐在沙发上看着这几个人收拾,然后一起出了门。 听得门上铃铛彻底没声了后他才仰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他其实刚刚祁邵问他那些事的时候特想把那个梦告诉祁邵,但梦里那个长得跟祁邵很像那个男人让他犹豫了。 店里依旧生意惨淡,他在沙发上窝到下午后,出去吃了个饭,回来继续窝着,天色一点一点变暗到他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变为11点的时候他终于撑不住去把店门给关了。 祁邵到底还回不回来了? 他看着店门看了一会儿,上楼去洗了个澡,穿好衣服下来后又准备下去继续窝着,走在楼梯上的时候。 看到了旁边的一排书。 木质楼梯挨着墙的那一边有很多小木格子,里面摆了很多类似骨头的工艺品和一些书籍。 挺多书还是英文版的,路扬上手翻了几本,看的两眼一抹黑。 但是一堆英文书里面夹杂着一本中文书就非常显眼了。 小蝌蚪找妈妈。 他弯腰伸手把那个摆得偏下的书给拿了起来,随便翻了两页,发现还有图,是本儿童书。 不过挺有意思的是在本书的封面有个毛线指套,看的出来是个小蝌蚪。 他试着食指套了进去,然后动了动,挤着声音自己跟自己说了一句:“你好。” 然后又迅速变为自己的声音:“干嘛?” “你是谁啊?”路扬动了动手指,挤着声音。 “我是你大爷。”路扬说。 “真讨厌。”路扬又挤着声音接。 “神经病嘛这不是。”路扬看着那个小蝌蚪有些想笑。 门上铃铛响的时候他还跟那小蝌蚪做友好的交流。 “没人?弟弟呢?”毛建国声音传上来的时候路扬把手指从那个毛线套里摘了出来。 “这儿。”路扬走了两步,把头探出楼梯喊了一声。 “还没睡呢?”毛建国笑了笑,接着又用手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祁邵,“他今儿神经病犯了,弟弟你给喂点儿药,我先走了,人神经病医院还等着我交钱呢。” “哦。”路扬点了点头下了楼梯,走到沙发面前,看着从进门起就一直没有出声儿的祁邵。 “吃饭了吗?”祁邵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走过来有些想笑。 “吃了。”路扬回答。 “那怎么今天还没睡?”祁邵又问。 “……”路扬想了想,发现自己都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这么晚都没睡。 “等我?”祁邵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不是。”路扬飞快否认。 “洗澡了吗?”祁邵伸手揽着他的肩膀,把人带着朝楼梯走了过去。 “洗了。”路扬偏头看了看他有些苍白的脸上,心里有些担心,但又不好意思问。 “行,我先去洗澡。”祁邵说,“你赶紧去睡,平时这会儿你睡的都打呼了。” “我不打呼。”路扬说。 “你还磨牙。”祁邵推开衣柜挑了件运动短裤出来。 “怎么可能?”路扬皱着眉想了想,他磨牙吗? “每次都咬我手指。”祁邵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转身去了浴室。 路扬看着他的背影,开始回忆着到底什么时候咬过他。 他晚上睡觉什么时候还咬他手指了? 路扬听着浴室里开始响起来的水声,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道画面。 靠。 那根本就不是他晚上磨牙咬他。 那天晚上是因为总感觉有个东西在自己嘴上按着。 他睁眼的时候就看见有个东西在他眼前晃着,当时他被吓得下意识的就咬了上去。 谁知道祁邵大半夜摸他嘴来着。 变态。 他一边朝浴室瞪了两眼,一边把外套裤子什么的都脱了,去床上窝着了。 祁邵这个软垫床睡的是相当的舒服,又大而且软。 滚着尤其舒服,但他其实一直想不通祁邵买这个大的软垫是为什么。 祁邵从浴室出来拿着毛巾一边揉着的头发,一边朝床上瞄了一眼:“还没睡?” “就睡。”路扬看着他光着的膀子,眼睛不敢往上看。 “赶紧睡,小孩儿熬夜长不高。”祁邵说完转身去衣柜准备去拿一件T恤。 平时他在家都不穿上衣睡,裤子也不穿,顶多穿条内裤,但路扬睡这儿他怕把自己睡激动了。 穿套衣服好歹能束缚一下他。 他还想着再抗个软垫回来,路扬要是喜欢床也行,反正他书房那间屋子也没怎么用。 路扬看着祁邵转过去的光膀子有些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祁邵难怪一回来不说话,脸色看着还不好。 合着祁邵出外面刺了个纹身回来的。 他眨了眨眼睛,又盯着祁邵背后那个几乎横跨了他整个后腰的刺青。 一个狼头,特别大的一个狼头。 看着很……那个词儿怎么用来? 桀骜不训。 对,没错就是桀骜不训,狼头看着很凶,也很傲气,尤其是眼睛纹的特别漂亮,看着就跟真的狼眼珠子似的,泛着冷光。 虽然这个狼头纹的很漂亮,不过他真没想到祁邵闲的还去纹了个身 “怎么了?”祁邵套了件上衣转身过来就看着路扬对着他瞪大了眼睛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路扬朝他伸了伸拇指:“纹身很棒。” “什么纹身?”祁邵有些疑惑。 “……”路扬看着他有些无语,纹身就纹身了呗,还装。 “我……”祁邵刚想说什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飞快的跑去浴室,对着镜子冲着自己后背上一把把衣服给掀了。 然后看着镜子上后腰的那个狼头他有些不可见的拧了拧眉。 祁邵忘记封印被冲开后一段时间内后腰上会有他原型的印记。 路扬看到了? 不过好像完全没怀疑,只是认为这是个纹身? “你出来啊。”路扬冲着一直没动静的浴室喊了一声,“纹就纹了嘛,我又不笑你。” 祁邵听见声音打开门出去了:“很好笑啊?” “不啊,很好看。”路扬说。 “你喜欢狼吗?”祁邵带着试探看着坐他。 “不喜欢。”路扬想也没想就说了。 “为什么?”祁邵有些愣。 “狼长得像狗。”路扬说,“狗傻。” 祁邵瞪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硬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看着我干嘛。”路扬把被子扯上来了一点,“狗本来就傻嘛。” “赶紧睡您,烦死了简直。”祁邵叹了口气。 “你才烦。”路扬头闷在被子里喊了一声。 “得,我烦。”祁邵眯缝着眼睛放低了脚步声,慢慢的靠近了床,然后一把掀起被子,把团着睡的路扬飞快的抱了起来。 他在路扬还没回过神的脸上亲了一口还带着响声儿后,紧接着又趁小孩儿没挥爪子之前把人放到了床上,把被子给一把给蒙上了。 “祁邵你吃点药去!”路扬猛的把被子掀开了,从床上把枕头朝他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