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琅醉醺醺回到新房,一开门便是满眼的红色。 因为被灌了太多酒,贾琅的步伐有些不稳, 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丫鬟们看到贾琅脚步踉跄,立即过来扶着, 林黛玉还未见人便先闻到浓厚的酒气。 看着当年白衣胜雪的清冷公子, 如今脸红的跟福娃似的, 手帕捂嘴便嗤嗤笑起来。 “王妃,给王爷喝杯醒酒茶。”桑竹立即递过来一杯蜂蜜水。 林黛玉挺桑竹的提醒,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为人妻子,连忙端给贾琅,甚至打算亲手喂给贾琅。 贾琅还有些意识, 自己接过一仰头便全都喝个干净。 “备水,我要沐浴。”贾琅晃晃脑袋,试图清醒片刻。 “热水已经备好。”青蝉立即过来扶着贾琅。 林黛玉也扶着贾琅进了浴室, 只是一看到贾琅脱衣服, 下意识就回过头, 不敢张眼看。 “王妃, 这里交给我们就好, 您先去休息。免得水把您衣服打湿,着凉就不好了。”青蝉见林黛玉害羞,便领着林黛玉出去了。 林黛玉也没反驳, 免得下人认为她孟浪。 等贾琅洗过澡, 总算是清醒了不少。 见贾琅就一身单衣, 其他人全都悄悄出去。 洞房花烛,一刻千金。 红潮翻浪,夜色无边。 睡着前,贾琅还在想,幸好林黛玉过了十八岁。。。 新婚燕尔,恩爱缠绵。没有主人的吩咐,谁也没胆子去敲门。 所以,贾琅和林黛玉一直到日晒三竿才醒来,主要是贾琅真的是睡到这个时候。林黛玉早早就醒了,整个人都酥疼,见没人叫起,也不想起来。 靠着整个人跟火炉似的的贾琅,竟有些痴,愣愣得不知想些什么。 “醒了。”贾琅睁开眼,看到林黛玉盯着自己,想也没有想就给了她一个早安吻。 羞得林黛玉瞬间红了脸颊。 贾琅笑着抱紧林黛玉,“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今生今世,只愿你再不落一滴泪了。” 林黛玉听了此话,反而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贾琅的肩头。 贾琅轻轻擦拭林黛玉的泪珠,“看看,刚说完,就打脸了。上天都在明示我,要我对你好一些。” 林黛玉被贾琅这无赖的模样,弄得一逗,又乐了起来。 “起床,我给你准备礼物,你一定会喜欢。这几天,我们那里也不去,就在府里好好呆着。”贾琅搂着林黛玉一起坐起来。 林黛玉点点头,面对贾琅不穿上衣的身子,还是有些羞涩。 背过身子,自己穿戴起来。 贾琅穿上里衣,喊人进来。 桑竹、榆柳、遥岚、青蝉一进来便起身嘱咐道“祝王爷王妃夫妻和睦、琴瑟和谐。” “赏,吩咐下去,所有人月钱翻倍。”贾琅听了高兴,也不介意撒点钱。 “谢王爷,谢王妃。”奴仆齐齐跪下谢赏。 梳洗后,简单吃过早饭。 目前冠英侯府正厅取名为正心厅,处于整个府的中心点上。 大门进入变成是影壁,绕过影壁便是一个小小花园,小桥流水,假山流水,很是精致。左边是书房,左边是会客厅。 正心厅左边是客房,中央是贾琅处理事务的地方,右边就是他的卧房。新婚之夜,便是在这里度过。 不是谁都有资格在这里过夜,类似皇帝的养心殿。 所谓的后边,贾琅特意建造苏州园林的后院,假山怪石,小桥流水,更有那璀璨夺目的花园,果香四溢的果林。 偌大的湖中有白莲、红莲、粉莲,湖心亭更是建的别具一格。 贾琅陪着林黛玉微微环视府中一番,然后来到他唯一为林黛玉所建造的竹楼书房。 居高的竹楼,下面这是中空,里面让湖水层层落下形成一个小小瀑布。竹楼前的水车,每一个角上上面都带有铃铛,伴随着水声叮咚叮咚作响。 贾琅并不拘着林黛玉看些杂书、□□,市面上有的他都放在这里,随林黛玉想看那本就看那本。 不仅仅是书籍,贾琅还未林黛玉配备各色毛笔、烟台、纸张。 这竹楼虽只有一层,却呈匚字型,占地极为辽阔。左为藏书处,右为笔墨纸砚,中间则是书桌和观景处。 瞧着林黛玉满心意动的模样,贾琅便知道她很喜欢这里。 “别急,日后这是就是你的书房,日日来都可。”贾琅搂住林黛玉,柔声说道。 “你…王爷难道不介意吗?”林黛玉在家还是接受了教养嬷嬷的一些训导。 “以后生气的时候喊我贾琅,想我的时候喊琅。在自己家里,不必生分。”贾琅听着林黛玉一口一个王爷,总觉得不舒服。 林黛玉脸一红,有些叫不出口。 贾琅笑了笑,并不介意。领着林黛玉又看了其他地方,叫管家把账册交给林黛玉,便结束了这趟出行。 府不大,却也走了三四个小时。 吃过中饭,歇过午觉,林黛玉询问贾琅一些府中事宜,便又是红被卷春潮,呢喃细语风不闻。 悠闲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贾琅带着回门礼去了林府。 贾琅和林黛玉也没有太客气,和林如海就聊一些家常话,以及林如海打算辞官去秦风书院教书的事情。 “是真心觉得累了,还是因为…”贾琅话还没有说完,林如海就打算贾琅的话。 “早就想去了,只是不好驳了皇上的美意。”林如海语气中并没有遗憾,反而是满满的解脱。 “既然是真心的,那您高兴就好。我写一封信给老师,当初我年幼沾了老师的光,独占一院。 我如今是没有什么机会去书院了,您若是去了,可要帮我救救那些花。七星海棠、妖艳牡丹,还有一盆艳阳暖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贾琅听起来像惋惜,哪里真的有。 林如海指着贾琅手指不停抖,最后哭笑不得。 这女婿当的,真的是叫人不能不爱啊! 又说了片刻话之后,林如海就把林黛玉和贾琅赶走了。 古时候,回门当天,女婿和女儿呆得时间越久,就代表女婿对女儿越看中。同样,呆的越久也说明这个男人越怕老婆,所以林如海看看时间就趁机赶走贾琅。 回门那天去了林府,第四天贾琅又带着林黛玉回了荣国府。 荣国府所有几乎有点地位的全都聚齐了,从老太太到看门的,全都眼巴巴得望着门口。 当贾琅的车队晃晃悠悠从宁荣街口慢慢驶近,荣国府的门房已经点起炮仗,噼里啪啦震天响。 贾琅扶着林黛玉下车,双人就这样牵着手一起从荣国府大门进入。 一路上全都是道喜的声音,林黛玉见此情景,忍不住缩了缩手。这样大庭广众,有些不合礼。 贾琅依旧紧紧握住林黛玉的手不放,不过到了长辈跟前还是松了手。 免得那些一个个端着长辈面孔的亲戚,明里暗里找林黛玉带《女则》。 贾琅和林黛玉一起给老太太、贾赦邢夫人一起跪下敬了杯茶。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一顿家宴,又邀请三春去府里游玩一番。 “你们新婚,请她们去干什么。你们俩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日后有的是机会。”老太太今儿高兴,语气颇为调侃。 “我最近要去上朝,家里也没什么事情。三春去玩玩也好,黛玉在家也闷得慌。”贾琅知道三春不会去侯府,不过还是要照顾林黛玉的面子。 “你啊,”老太太点点贾琅,一脸无可奈何,又望着林黛玉,“嫁人了,就大了。身为侯府夫人,以后要端庄明里,可不能耍小孩子脾气。” 老太太拍了拍林黛玉的手,语气里面充满一个过来人的经验之谈。 “是,外祖母。”林黛玉对于老太太还是非常敬重和依赖。 贾琅没见着宝玉,随口问了一句,“宝玉呢,怎的不见他?” 气氛一下子僵住。 大家全都望向贾母,贾母重重得叹了一口气,“宝玉的玉不知道怎么掉了,如今呆呆愣愣的,太医看过也没说出个道道来,只一个劲摇头。” 贾琅面色微微惊讶,但他的心中并不意外。 贾母叫人把宝玉带过来。 宝玉倒也还认得贾琅,只是神情间的确有些痴傻。 “这...要是身上有什么,太医不管用,我也可以去请民间的神医。这要是...”贾琅语言间的意思,大家都明白。 “要不,试一下冲冲喜?”贾琅听说自从林黛玉回了林府,贾宝玉可是一直粘着薛宝钗,要不是薛宝钗心中还清明,只怕贾宝玉都要粘的恨不得睡在梨香院。 “冲喜,也不是不可,只是...有几个嘴碎的,已经将宝玉丢玉的事情说了出去。如今,和我们家亲近的几家姑娘都不乐意。 如今宝玉这个情况,我有心替她求取薛姨妈家的姑娘。”贾母说的含蓄,贾琅本以为是薛宝钗,但又想起薛家如今不仅仅有薛宝钗还有一个薛宝琴。 这薛宝琴虽身上有婚约,但对贾家而言,并不是太大的问题。 “先和八字,要是八字合的好,就问问薛姨妈。毕竟大家是亲戚又相处这些年,人家要是不愿意,也别勉强。 宝玉这事您不用太担心,我到时候派人出去问问,一定会有合适的。”贾琅见薛宝钗不多,无喜无厌。 金玉良缘,贾琅不想插手。 成,是他们的事情。不成,也是他们的事情。 贾母听到贾琅这句话,也算是心有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