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响起他询问的声音。 “认识?” 安清甜注视着季悯说不出话来, 摇了摇头又点点头。 走廊上积聚的人越来越多,一时间惊叫的、逃窜的哄闹作一团。 B班的班长苏谦反应很快,第一时间找来了班主任和教导主任。 “安婵——” 突然响起的女生声音流露着无限的痛楚, 听到的人都得为之唏嘘。 已经走到教室门口的安清甜也听到了, 隐约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 原来…她叫安婵, 喊她名字的那个女生应该是和她关系很好的朋友。 走廊已经拥了不少人,安清甜还在迟钝地挪步子,一点一点艰难地走到护栏前往下看。 哪怕上辈子是医学生,现在看到底下触目惊心的画面还是心头猛地一跳。 那是前一秒还活生生的人啊…现在就倒在血泊里了。 安清甜虽然和死去的女生没有交集,但心里始终有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她难以接受这一面之缘竟然是最后的一面…她当时察觉到了不对劲,应该…应该去阻止才对… 许多人往楼梯那边涌,安清甜整个脑袋都是懵的, 跟着人流一块儿朝楼下走。 刚才痛哭出声的女生竟是秦艾, 此刻的她正伏在安婵的尸体面前, 安清甜听得心中悸动。 听边上的同学说,她和安婵两个人是室友,也是好闺蜜, 上次安婵服安眠药自杀就是被秦艾及时发现送医院的。 原来让出半决赛名额的那个女生就是安婵。 安清甜想去仔细看安婵的脸,但是那张脸早已被血迹模糊得惨不忍睹,她于心不忍地转过脸去。 她有一种自己用别人的生命窃取了的名额, 窃取了幸运的感觉。 没多久,警察到了, 医护人员也来了。 可是…就算有救护车也来不及了。 不少B班的女生都在劝跪坐在安婵边上不肯走的秦艾。 “艾艾,安婵她…已经死了。” “不…不…安婵前两天还对我笑呢…” 此时的秦艾哪还有平日里锐气的女神样, 眼睛早就哭红了,像是疯了似的拉着安婵的手,很快干净的红白校服就沾上了大量的腥红血迹。 “婵婵,答应我一起参加各种比赛的。” “我们还没有考上同一所大学呢。” “我们大学还要做校友,做室友…” “你答应我的…答应过的…” 秦艾越说越哽咽,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其他人自觉地安静站在一旁,不少人偷偷地红了眼眶。 考虑到环境因素,安婵的尸体很快就被带走了,对她的死无法接受的秦艾也跟着过去了,偌大的校园看似恢复了平静。 只是那天晚些时候,当大家看到地上还未处理干净的一滩血,都会自觉地避开警戒线走。 那份沉痛的悲伤挥之不去。 安清甜将身边经过的人口中关于安婵的事情留意了一个遍。 原来安婵是从顶楼的天台跳下去的。 原来半决赛B班后来又补了一个同学参赛,而自己去做替代只是一个说辞而已。 那天夜里,安清甜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是礼拜五,老师忙着讲试卷,学生忙着订正试卷。 午休时候,安清甜起身出了教室,恰巧季悯迎面走了过来。 和往常不同,这次的她看到季悯,脸上也没有神采奕奕的笑容。 擦肩过去,细腕突然被扼住。 安清甜飘远的心思一下子被这力道拉了回来,顺着季悯的手看去。 怎么…好端端的要锢住她的手腕。 “我只是去卫生间。”她声音微弱,她满脑子都是见安婵的最后一幕,实在无心管其它。 “别去。”季悯沉声。 安清甜没注意到他眼神里的严肃,用着几近哀求的语气重复:“我没事,只是去上个厕所而已。” “好。”季悯慢慢松开,在原地目送着她僵硬的背影,眸中皆是担忧之色。 等走近洗手池,安清甜就都明白了。 她看到了整个人趴在水池边泣不成声的秦艾。 “是抑郁症…抑郁症啊…为什么我没有早点发现?” “明明我们以前那么形影不离的,后来…后来变得这么孤僻…” “我怎么那么粗心大意?这都发现不了…” “为什么你说出来透透气,我不陪着你啊…婵婵,对不起…” 系统:安清甜!安清甜! 在系统的大声呼唤下,安清甜才回过神。 当即,两行清泪落下。 秦艾噙着泪水和自己说话的声音,安清甜早就听不见了,拼命地往楼梯上跑,就像脚上的伤口不存在那样。 停下后,她两眼无神地看着那把门锁。 以往通向顶楼天台的门因为安婵的跳楼自杀被封锁。 安清甜觉得很冷,蹲下了身,却被刚刚赶到的那个人拉起,一把扯进怀里。 她永远能准确无误地认出他。 “季悯,你真的不用管我,我就是心里难受想哭一会儿。” 安清甜吸了吸鼻子,试图推开他,触到的却是他很有肌肉线条的胸膛,于是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些许,但就是无法让他移退半步。 “我已经让你走了,是你自己不走的。”安清甜软糯的声音带了浓浓的哭腔,眼泪总是不争气地直往下掉。 “不走。”季悯再度将她拥入怀中。 安清甜像是失了所有力气,虚弱地倒在他身上。 “我可能…是安婵最后见到的人。” “季悯,你知道吗?之前吞安眠药的人就是她。” “不要太自责,你们交集不深。”季悯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背,用极其温柔的声音做安抚。 “安婵,多好听的名字…还和我同姓呢。” 安清甜低低地抽泣着喃喃。 “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 “当时我就不应该急着回教室的。” “我应该留下来的…” “留下来…留下来她就不会死了…” 季悯身形颀长,红白校服胸口那块被她的眼泪沾湿,低沉有力的声音仿佛有能蛊摄人心的魔力。 “不怪你。” “季悯,一条生命啊…”安清甜仰起脸,踮着脚紧紧抱住他的脖颈。 季悯在她一向明净水灵的眼眸中看到了从所未有过的悲伤,手继续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听话。” 半个多小时后,季悯带着她下楼。 只是,她时而停顿的脚步让他生了疑,“脚怎么了?” 此时的安清甜还红着眼睛和鼻子,瞥过脸不敢看他,声音小小的:“没什么…就是不小心弄破了。”不想让他再担心了。 她不说,季悯也不说穿,只是视线像是无意地扫过她的左脚,看到了红了一大块的脚后跟。 “谢谢。”在进教室前,安清甜轻声说。 放学的时候,安清甜经过那块被警戒线围起来的地方时又多看了几眼。 不经意间,余光瞥到了远处的人影,她循声望了过去。 没想到这么晚了,警察还在做调查。 站在校长边上那个…是赵橙? 她不是已经回家了吗? 安清甜走不动了,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反而是赵橙发现了她,和校长跟警察打了声招呼后就过来了。 “清甜,你还不回家吗?”赵橙和平时希望亲昵,拉着她手关切地问道。 安清甜不答反质疑:“橙儿,你也没回家,还和警察他们待在一块儿。” 赵橙看到她对自己满脸戒备的样子,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一边拍了拍她的肩让她放松,一边温声解释说:“清甜,其实校长是我的舅舅,我在那里是想多了解一些情况。你魂不守舍,动不动就红了眼眶的样子想瞒过谁?” 橙儿… 她的坦然让安清甜不好意思起来,脸热地道歉:“对不起,橙儿…我误会了…我还以为…” “还以为我和安婵的死有关,是吗?”赵橙仍旧心平气和。 “是…”安清甜不可置否,她确实往那个方面想了,“有什么发现吗?” 赵橙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目前只能知道安婵有抑郁症,家庭因素影响很大…其它的都还不清楚。” 说完,她指了指那边,示意不要影响警察的工作。 两个人一边聊一边往着校门口的方向走。 赵橙是她母亲那边这一辈唯一的一个女孩儿,家里宝贝得很,甚至学校的名字都是用了她的名,江氏加橙字,江橙。 末了,赵橙嘱咐她:“清甜,你别和其他人说。” 安清甜答应下来。 “好啦,我就送你到这儿了,得走了。”赵橙指了指办公楼校长办公室的方向,“我的书包还在舅舅办公室。” 安清甜点点头,和她说再见。 目送着赵橙转身离开的背影,那些帮她的场景一一在脑海中电影般浮现。 那天宋蓉不让她走,路过的人里只有赵橙站了出来,还有太多暗中的帮助,甚至让教导主任对自己特别关照。 明明有那个背景却一直瞒着不说,待人一点架子都没有,特别是…经常在无人站出来的时候施以援手。 安清甜心头暖暖的,心中压抑的情绪又消下去不少。 这周末没有月考,没有比赛,难得有了时间。厨艺很好的安母做了一桌子好菜,请来了赵橙一起吃晚饭。 安清甜和赵橙吃完饭进了卧室一聊就是两个小时,等安母开车送赵橙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安清甜用这个空档进了浴室,结果发现自己姨妈来了。 她对大姨妈实在是太不上心了… 很快,小腹传来闷闷的坠胀感,她不得不捂着小腹洗澡。 一洗完澡,她就接到了快递师傅的电话。 “师傅你帮忙放在门卫,我现在不方便去拿。” “好,谢谢啊。” 安父出差,安母还没回来,安清甜不得不自己出门。 睡裙外面又罩了一件厚些的外套,钥匙刚抓到手上,家门就开了。 安清甜抬眼望见披着一身凉意进门的安母,“妈。” 见她一副要去外面的样子,安母问:“甜儿要出门?” “嗯,去门卫拿个快递。” “好,路上小心。” 下了出租车,季悯习惯性地朝着那个迟迟没装路灯的路上望去。 然后,他在幽暗漆黑中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动。接着,那个小小的人打开了手机上的电筒,照亮了脚下的一片。 渐渐的,脚破了后走路很慢很慢的安清甜到了路灯下。 她的头发还湿漉漉的,露在外面的小腿又细又白。光线暖绒,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甜甜软软的,像精致的瓷娃娃一样。 这么久了还没抬头,季悯清咳了两声。 安清甜抬头,唇角小小的梨涡绽开。 今晚夜色迷人。 “哇这是谁!我未来男朋友。” 季悯:“……” “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看我的?”安清甜踮起脚,眼眸亮晶晶的,藏着颗颗小星星。 季悯没答,别过脸去,提醒:“衣服穿好。” 安清甜低头看了看自己,瞬间脸发烫。 她没穿内衣…刚又踮了脚,外套就有点掉下来了,睡裙又比较单薄… 等外套被重新拢好,安清甜红着脸小声道:“现在可以了。” “嗯。”季悯这才把脸转回来,目光落在她的左脚上,“脚上的伤又加重了?” 一想到自己刚才龟速前行的速度,安清甜觉得自己否认是不可能了,只能乖乖承认:“…嗯。” 季悯眸光微暗,问她:“要去哪里?” “去门卫,拿快递。”安清甜老老实实答,手还时不时去拢外套,生怕再出什么让两个人尴尬的意外。 “我去帮你拿。” “我想自己去。” “你太慢了。” “哼,你嫌弃我了。” “我走了。” 说完,一向话特别多的小姑娘突然绝情,拖着受伤的左脚说走就走,速度慢慢又慢慢。 “小姑娘走夜路不安全。” “哦。”安清甜非常不在意地撇撇嘴,“你有本事背我。” 不到两秒,她又严词否认自己上一套,“啊不行,我没穿内衣…” 银色的月光带着凉意,洒在两个人的身上,沾了一身凉意。 那个人迁就着她极慢的步伐,陪着她一起走。 等到了她家门口,季悯捏了捏这个抱着快递的小姑娘,还不大放心地嘱咐:“晚上早点睡。” “就不,我生气了。” “超级气。” “你又捏我脸…” 甜甜糯糯的声音真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没有路灯,漆黑的夜色中能清晰得想象的到她气鼓鼓嘟着嘴巴的样子。 “听话。” 看在小姑娘心情不是特别好的份上就姑且原谅她。 回家以后的季悯将最后一张卷子做完,拿起手机的时候看到了两条绿色的消息标识。 【一颗甜糖:哼】 【一颗甜糖:生气!】 他没点进去,鬼使神差地打开百度,点了搜索框。 “怎么哄”三个字刚打完就自动跳出相关问题。 第一栏:“怎么哄女朋友开心” 第二栏:“怎么哄女朋友睡觉” ……关掉。 回家以后的安清甜在床上滚了几圈都没找到舒服的姿势。 姨妈痛是原罪。好气啊! 她一个从来没痛经过的人怎么就穿到一个饱受痛经之苦的女主身上来了呢?就不能给点好的福利嘛… 安清甜苦着一张脸,跑去拿了一张暖宝宝来。 等她捂着肚子重新钻进被窝,手机铃声响起。 在瞥到来电人的那一刻,她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季悯居然主动打电话给她! “安清甜。” “季悯,我觉得我不太好。”安清甜丧着小脸,把耳机插上戴好。 “怎么了?” “我还想见你。” “大姨妈来了,更难过了。” 安清甜边说边把暖宝宝拆开,贴在小腹上。 “你等等。” 他说完这句话,那头就没了声音,被突然挂了电话的安清甜更难过了,只有小腹上的暖宝宝传来阵阵暖意。 五分钟后,他的电话又打来。安清甜撇撇嘴,默数了十秒才迟迟接通。 “你挂我电话。”她的声音听上去可怜巴巴。 “把窗帘拉开。” 安清甜听了差点把手机给摔了。 对,他来过她家的。 甚至…还知道她家大门的密码。 “来、来了…” 她不仅打开了窗帘,而且还打开了窗户。 “这样呢?还生气吗?”一如那天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一切温柔得不像话。 “季悯,你考虑和我在一起。” 安清甜定定地注视着他,那双深邃清澈的眼眸一望进去她就没想出来过。 *** 前一天晚上下了场大雨,雨后初晴,路上还有不少小水泊。 安清甜刚出家门就不慎扭了脚。 季悯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眼睛蒙了一层水雾的小姑娘,她正盯着自己的左脚看,嘴巴撅得可以挂油瓶。 一双鞋映入眼帘,安清甜仰脸看他,看起来超级委屈。 “别的小朋友都有人抱,你什么时候抱抱我?” 季悯:“……” 然后安清甜看到他真的蹲了下来。 “上来。” “哪个上?” 季悯:“……” 安清甜虽然口上占着便宜,但是实质上不敢做什么,乖乖地爬到了他的背上。 小姑娘待在他背上的时候似乎很乖。只是…好不过半分钟。 安清甜正埋在他的颈窝,大着胆子蹭他的脸颊。 “不要动。” “不要。” 一个温软的吻肆无忌惮地落在他的脖颈上。 季悯忽然松了护着她的手,吓得安清甜立刻抱住他的脖子,乖乖地不敢再动弹,生怕一个不慎掉下来。 安清甜今天穿的是一条粉白的小裙子,一双浅棕的绒质长筒袜打底,小手紧紧环着季悯的时候像一个被呵护到了心尖儿的小公主。 “季悯,和我在一起。” “三秒过去了,安可爱没有等到回答。” “十秒过去了,安可爱还是没有等到回答。” “半分……” 这次,季悯没有给安清甜把话说完的机会。 安清甜也没想过季悯会突然回过脸。 那个人如同黑曜石的瞳眸有无穷的魔力,将她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 他的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此时扣了她气味香甜的柔软长发。 她觊觎已久的殷红饱满的唇瓣,也在这一刻不由分说地覆上了她浅红的唇。 第一次描摹她的唇形,温温软软的触感真是尤其得好,季悯的心跳得比往常都要快。 “这个回答我超级满意。” 安清甜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感受到他眉眼尽是温柔的样子。 比雨后初晴的彩虹还要好看一万倍! “季悯,我好看吗?超级好看还是超级好看?”她笑眼弯弯,软糯的声音甜进了心窝。 “超级好看。” 这是第一句不太像情话的情话,安清甜听得真真切切。 季悯的手又重新护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虽然我吻技很差,但是我们以后可以多加练习。” 安清甜趴在他的车上,嘴巴就挨着他的耳朵,说话的时候呼出的热气惹得他耳根一阵热。 “嗯。”季悯闷声应着她说的每一个字。 “虽然你总是口是心非,但是我还是亘古不变地喜欢你。” 清晨的阳光混合着青草香,小姑娘爱笑的眼眸比第一道曙光还要明亮。 “你现在背的是你的女朋友啦。” “你女朋友超级可爱。” “她希望你以后能经常这么主动。” “好。” “她还希望未来的日子里,她在你心中占据的比例越来越大。” “因为你在她心中特别重要。” 被季悯突然打断:“安清甜。” “嗯?”安清甜侧过了脸去听,这样能看到他澄澈的眼睛和饱满的唇瓣。 “我爱你。” 你干嘛突然这么…”安清甜把脸闷在季悯的后颈上, 有温热的眼泪滴下来。 她以为季悯会说“喜欢你”之类软软甜甜的撩人情话应景,毕竟“我爱你”这三个字的分量太重了。 她了解季悯的性格。不管是做事还是说话都极其慎重,如今亲耳听到他说爱字, 让她惊喜又意外。 被一个一本正经的人表白, 感觉真好。 “就快到了。”季悯轻声提醒, 将她激动到哭的反应记在了心里。 安清甜这才想起自己和季悯这么早约出来的目的。他们是要一起吃早饭的。 “嗯,出了小区右拐的第三家就是。”她将右手收了回来,悄悄把眼泪揩去。 一定要把情绪藏好,不能被他发现了。 殊不知,自己的泪水早就顺着他的脖颈,滑过了他的胸膛。 没一会儿,两个人就到了早餐店。季悯一直到了椅子前才把安清甜放下。 安清甜很乖地坐好, 扬起脸对店老板道:“老板, 一笼半小笼包, 两碗粥。” “好嘞!” 季悯已经坐到她对面,抬手抽了几张纸巾把桌面擦了擦。 他的眉眼一如既往的好看,人也一如既往的稳重。 “原来被你照顾是这个感觉, 真好。”安清甜撑着下巴盯着他的眼睛看,舍不得眨眼。 季悯将纸巾扔进边上的垃圾桶,微微扬了眉, “晚点左脚给我看看。” “不要。”安清甜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她今天穿这么好看绝对不是为了要脱袜子给他看的呀。 季悯没说话,抽了双筷子给她, 眉间带了一丝严厉。 安清甜佯装着没看见,正好老板连着把刚刚出炉的小笼包和两碗白粥送过来了。 “这家小笼包很好吃的。”她夹起一个热腾腾的小笼包, 蘸了蘸醋,轻轻咬了一口后晃荡到了他眼前。 “皮很薄,肉很鲜很嫩。” “小心烫。” 季悯话音刚落,安清甜就已经把小笼包送进了肚子里。 “好烫啊。” 她拿着筷子的手在嘴巴边上摆了摆,一连吸了好几口凉气才缓过来。 “我应该早点说的。”季悯垂眸,夹的第一个小笼包进了她面前的小碟子。 “啊哪有,明明是我自己太急了。”安清甜立刻把责任揽了过来,笑盈盈的,“你尝尝。” 她夹了一个到他面前。 等一笼半还剩最后两个的时候,安清甜先夹了一个放到他面前的醋碟子里。 季悯抬头的时候,看到还剩一小口粥的她正直直地看着自己。 果然,她已经把她那个吃掉了。 那他就装作没有看到她盯着自己碟子里最后一个小笼包时可怜巴巴的眼神。 “你吃。”他主动开口,随即将碟子里的那个重新夹给她。 “我不。”今天的安清甜可有骨气了呢。 “张嘴。” “哦。”安清甜装得一副迁就他的模样,被他喂了小笼包。 看起来这么冷的一个人,对突然不是很有骨气的她超级好呀。 付完钱,季悯将她送回家,结果没一会儿就接到了小姑娘的电话。 “季悯,我今天想去学校图书馆写作业。” “那里很有纪念意义的。” “好。” 五分钟后,安清甜一打开门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季悯。 出租车直接开到了家门口,司机是个年轻的小哥。 今天是周末,小哥便问他们:“两个人是回母校的?” 安清甜瞄了一眼季悯,然后点头:“是的。” 既然理解错了,那就不否认了。 下了车,季悯再次把安清甜背了起来。 她一手抱着他的脖颈,一手拎着两个人带的作业。 “季悯,虽然你背的人很好看很好看,但是如果觉得很重的话你要和我说喔,我可以自己下来走的。” “你走什么走。”他冷声。 “那我以后少吃点。”安清甜想了想说。 “不准。”他比刚才还要凶一点。 背上的人突然没声音了,等了一会儿,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安清甜的语气透着严肃,“季悯你一定是一个特别霸道的人。” 他身形一僵。 “不过我喜欢。” 安清甜伏在他的耳边,声音小小的,酥软到了骨子里。 “嗯。”他应。 背上的人,一点儿也不重的。 又过了一会儿,安清甜忽然喊他的名字,“季悯。” “嗯?”他脾气很好的样子。 “你岳母她的厨艺很好的,我要好好学。” 她说的“岳母”,听来似乎特别顺耳。 “这样以后两个人住在一起就不会依赖外卖了。”说着,她顿了顿,“外卖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嗯。”他应。 小姑娘脑海中想的,进度总是有点快,才刚刚在一起就想到了以后同居的日子。 不过,也不算早。 “最重要的是,我想亲手做饭给你吃。”安清甜眼眸眸光熠熠,里面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迎面走来了一身白大褂的江医生,安清甜停止了自己的絮絮叨叨,远远地打起招呼:“江姐姐,早上好。” “早,清甜。”江医生笑了笑,视线从她的脸上跳到了季悯的脸上。 安清甜反应很快:“江姐姐,我们是邻居。” 她甚至忘了说季悯背着他的原因和此行的目的了,只顾着急急忙忙地解释两个人的关系。 “好好好,我还有事,得先走了,清甜。”有事在身的江医生也不拆穿。 “江姐姐再见。”安清甜却是松了口气。 果然,周末学校图书馆几乎没人。 一边上楼梯,安清甜一边问:“季悯,你为什么会住在新家啊?” “离学校近。”他的答案简洁得很。 “那你不和爸妈住吗?”安清甜不禁好奇。 “出差了。”他答得没有任何情绪上的起伏,把她轻轻地放了下来。 “怎么总是出差啊…”安清甜小声嚷着,单脚蹦哒到桌子前,把作业放下,“我们就坐在这里?” “好。” 安清甜没有立刻拉开椅子坐上去。季悯离她好近,他坚硬挺拔的胸膛几乎是紧贴着她窄瘦的肩膀。 想感受一下肌肉的线条,她便胆子很大地伸手。 她没有成功摸到,因为季悯拦住了。他正对着她皱眉,神情相当严肃了:“来了就好好学习。” “你有本事亲我啊。” “我不怕你。” 觊觎不成功的安清甜丝毫不气馁,她吐了吐舌坐了下来。 物理复杂的电路题做得安清甜眉头直锁,小脸一旁,把笔一扔。 “我痛经,不舒服,不想写了。” 他没忘。所以,迟疑了一会儿,哄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乖,要写点。” 安清甜却直勾勾地注视着他。 季悯怕是她有什么事没和自己说,急声问:“怎么了?” 安清甜更是突然:“你怎么这么温柔啊。” “这样我会更加喜欢你的。” “那就再喜欢一点。”季悯答,眉宇的冷意越来越淡。 “季悯你说情话的样子真是撩人死了。”安清甜努力按耐住想要扑上去的心。 “左脚还疼吗?”他忽然问。 这次安清甜没办法避开问题了,老老实实地点头:“有点。” “我看看。” 明知他是真真切切地在关心自己,可安清甜还是红了脸,极其小声:“我今天穿的裙子,男女授受不亲…” 小姑娘的声音很软,小脸微红的模样可爱得要命。 安清甜最终还是同意了。 往好了想…她也算是可以暂时偷懒不写作业了,而且季悯还坐到了她边上的位子。 “你闭上眼睛…”她一脸羞怯。 他便闭上。 尽管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安清甜还是有点紧张,把裙摆往上调了调,慢慢把穿在左腿上的长筒袜脱了。 “好了。” 她别扭地把红肿了的左脚暴露在他眼皮子底下。 雪白纤细的腿被明晃晃地架在他的大腿上。 安清甜又撑起身子往后挪了挪,这个姿势更舒服一点。 “好像光是那么放着就没那么痛了。” “我男朋友就是最有效的良药呀。” “闭嘴…” “喔。”安清甜没敢再造次。 突然,有不认识的同学进来了,季悯直接脱了外套,盖住了她白皙的腿。 只有他一个人能觊觎。 *** 经过一周,警戒线还在,高三的忙碌也还在继续。 数学竞赛半决赛的成绩出来了,季悯和安清甜以120、119的惊人高分拿下了第一名和第三名,跻身进入决赛。 周五放学前,B班班长苏谦来敲门,进来后直奔宋洛源的位置。 重感冒了的宋洛源刚挂完水回来,正伏在课桌上休息。被苏谦喊醒后,转身对后桌的季悯道:“季悯,你有空吗?我这还头疼…” 季悯看了一眼边上的空位,“我去。” 刚才苏谦同宋洛源说的话,他也听得很清楚。 安婵的死造成的影响不小,警察一连好些天都两头跑。 安清甜是跟着赵橙来的,她们站在一块儿,在警察和校领导边上了解最新的情况。 她的余光起初看到的是苏谦,旁边另一个人没多注意。 等她越想越觉得熟悉,再抬头,是季悯。 他一来,安清甜就一点一点往他那边靠,又迟了一点跟上他们的脚步。 “哇真好,我男朋友来陪我。” 趁着没人注意,她踮脚凑到季悯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红了耳根。 好像有他陪着一起面对安婵的死亡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季悯先一步按住她的细腕,把她下一步的行动扼杀在摇篮里。 安清甜撇撇嘴,跟着他一块儿往那边追。 今天得知的信息量很大很杂。 安婵有抑郁症这件事,还是安婵的表姐陈婷告诉警方的。 此时,陈婷就攥着注明安婵患有抑郁症的单子站在那儿,眼泪掉了许多次。 在安婵很小的时候,她父母的婚姻就名存实亡,各玩各的了,对漠不关心,所以她从初中开始就寄宿了。 等到了今年春节后的一天,一手带她长大的奶奶重病入院,一天医疗费动辄上万。安婵父母只给钱,人不来,前前后后全是由安婵和护工照顾的。 一个月前,奶奶还是走了,压死骆驼最后一根稻草的,是父母再见时闪电般的离婚。 大抵是那个时候,安婵对这个世界彻底死心了。 第一次自杀,是她参加完奶奶的葬礼,回到了校园的当晚,服安眠药后被秦艾及时发现救了回来。 第二次,她用纵身一跃的方式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回家的时候,安清甜和季悯坐的同一辆出租车,她在后座上肆无忌惮地抱着他的胳膊。 郁郁寡欢的她的脑袋闷在季悯的肩膀上,说话的声音又轻又小:“我们只知道她有抑郁症,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患上的。” 季悯握了握她软软的小手,将手心的温热传递给她。 突然的来电提前了两人的道别。 季悯拿出手机了也不瞒她,“是我妈。” 安清甜乖巧地点头:“嗯,我先回去了,拜拜。” 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我今天超级开心。”她的心跳得好好快快。 在开门前,安清甜在原地定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好像不太开心,甚至有点抵触… 抵触自己的妈妈吗? 当天晚上,季悯的朋友圈多了一条仅“一颗甜糖”可见的内容。 “希望她天天都这么开心。” 而安清甜从周五的半夜熬夜到周六凌晨,终于完成了一张新画。 那天车上,她意外吻上他嘴角的那一幕 微博又多了一条。 “希望他能一直陪着我,我想他一直开心。” 配图就是刚出炉的那张。 *** 决赛那天,安清甜脚上的伤还没好透。 上楼梯的时候,是季悯牵她的手,一路扶着她上去的。 他一直送她到了考场门口。 没规必须穿校服,所以今天的安清甜是一身淡金色的小裙子,看起来比精致的五官瓷娃娃还可爱一点。 两个人如此明目张胆地走在一起,动作还这么亲昵,实在是引人侧目,和安清甜同一考场的那些女生再淡定也坐不住了。 “那个男生好帅啊!” “我的天,那是他的女朋友吗?” “女生好漂亮!好甜啊!” “看起来好宠啊!好羡慕啊!” 旁人议论的声音,安清甜不是没有听到,可她更想抱着弯腰迁就他的季悯的脖颈说话。 “这是最棒的一次比赛。” “因为有你。” “好好考。”季悯捏了捏她的脸,看到她脸上变化极快的表情轻轻地笑了。 “省赛诶,我要是考到了第二名,你有没有什么奖励?” 她的眼神告诉季悯,她一定会在脸皮超厚的基础上更加得寸进尺的。 “到时候再告诉你。”季悯揉了揉她的脑袋。 “嗯。”安清甜想踮脚够他的唇,可是没有够到。 “晚上。” 他忽然俯身的低语让安清甜好一阵脸红。 ** “陈老师,安清甜和季悯谈恋爱了。” 三分钟后,陈岳红的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一个女生匆匆离开,嘴角是得逞的笑容。 晚自习,班主任陈姐到A班来了一趟,若无其事地走了几圈,走之前敲了敲季悯和安清甜的桌子。 “两个人晚自习结束到我办公室来。” 班里人都以为陈姐是因为数学竞赛的事情叫他们去的,只有一个人心知肚明,此时却在一眼不眨地解题。 办公室里,陈姐也不做多少铺垫,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你们两人什么关系?” 安清甜先季悯一步开口:“同桌关系,如果还有的话就是辅导和被辅导关系,还是您要求的,同学之间互帮互助。有什么问题吗?” 她的态度过于诚恳,弄得陈姐都怀疑事情的真假了,又确认了一遍:“就这样?” 安清甜坦荡荡地点头,还有几分礼貌:“就这样。如果陈老师要罚就罚我好了,我也被训习惯了。” 这一次,陈姐迟疑了。 不知到底是因为怀疑自己的判断了,还是因为还牵扯到了从不犯事的季悯。 “这不是老师要罚谁的问题,老师叫你们来的目的是提醒你们不要因为个人情况耽误了学习。”比起以前,陈姐这话不知委婉了多少倍,“季悯,你也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同桌很好学,特别是对物理和数学。”他说的也是真话。 “老师是谣言的受害者,相信您能明白。”安清甜非常默契地恰到好处地抛出这句话。 没想到陈姐立马就松口了:“两个人以后再注意点。” “不,老师,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说完,安清甜就走了,季悯走在后面。 下了楼梯,晚风拂面。 “我只说老师是谣言受害者啊,并没说我也是,所以我没承认自己没谈恋爱。” “而且,现在这样就是和你谈恋爱。” 一说完,她的话就散在风里,只有她和季悯听见了。 回到教室,只剩下他们俩的书本没理了。 安清甜沾了一身凉意,拿出水杯,准备去倒点热水。 只是,她还没迈出两步,就被那人扼住了细腕。 身后有个人超凶:“回来。” 安清甜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慢慢回过头,一封信赫然掉在了地上。 怎么看都是别人给的情书… “哦,没什么…”她故作镇定,脱不开身便往里走,把水杯放了过去。 其实,别人明里暗里送来的情书她压根就没看过,往日都会处理掉,就是今晚一直忙给忘了。 她坐下来,弯腰捡起那封情书,故意促狭道:“你看,还有人追我呢,所以你要更宠我一点了。” 噫…醋味好重喔。 “原来你这么容易吃醋的。” 意外见到他吃醋的样子,安清甜看得笑眼弯弯,靠在他的肩膀上喃喃:“完了,我好喜欢,怎么办?” “那就再喜欢一点。” 教室的灯被准确无误地关掉,在漆黑之中,有人把她搂进怀里,撬开了她的唇。 又亲。 果然是个醋坛子。 那就再喜欢一点好了。 安清甜的动作很笨,牙齿总是会磕碰到他的唇或是舌,几次下来都尝到血腥味了。 她心里急得不行,那个人却跟没事人似的,一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继续一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肢,一手捧着她白净的小脸。 两个人都没什么经验,但他足够耐心,三两分钟后渐入佳境。 安清甜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应该有点儿肿了。 再看看他,饱满诱人的唇瓣沾了血,性感到她直咽口水。 他把自己搂进怀里亲的时候,和冷淡这两个字一点关系都没有,撩人得一塌糊涂。 两个人整理完书包出来靠近十点十五了。 一下楼梯,季悯的脚步突然一顿。 “怎么了?”安清甜疑惑地问,他似乎发现了什么。 “原来没走。”季悯的脸转向了某个位置。 “谁还没走?”安清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是…孟茵的身影?怎么会… 适时,耳边传来他笃定的声音。 “不会是误会的。”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是她告的密吗?可惜了。 安清甜的眸色同样复杂。 还以为是朋友的。”安清甜眸中的遗憾一闪而过, 重新挽起季悯的胳膊,仰起清丽的小脸,“继续走。” 没走几步就毫无防备地撞上了下班出来的教导主任。 两个人紧挨在一块儿, 怎么看都不是普通关系。 老袁停了脚步, 推了推眼镜框, 对着两人问道:“怎么这么晚?” “安清甜脚上有伤,需要人扶着走,比较慢。”季悯眸色淡淡,好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 老袁审视着两个人,然后才点点头,有意无意地往没说话的安清甜那边看。 两个人一个稳居第一名,给学校争光无数, 一个弱项有质的提升, 强项越来越好…听说上次月考冲进了年级第四名。 “哦这是同学之间互相帮助。”说完, 老袁顿了顿,指着两人说叨,“你们这群孩子啊, 马上要毕业了,这个节骨眼成绩可别出差错。” “知道了。”这次是安清甜应的。 “你呢?”老袁又看向季悯。 “不会有差错。”季悯答。 光线很暗,几乎看不出他的唇瓣染了血。 见两个人都是肯定的保证, 老袁才放心地走。 这下终于没别人了。安清甜暗暗松了口气,然后抬眼问季悯:“…我们被老袁发现了?” 季悯轻点头, 但脸上如常的表情根本不像被发现了的样子。 安清甜闷闷地“哦”了一声,想了想。 “看来以后要收敛一点了。” “要不这样, 我周末去你家,没人,可以随便亲。” 话出,季悯冷着一张俊脸。 安清甜撇着嘴,摇了摇他的胳膊,试图讨价还价:“好不容易考试结束了,你就让我放松放松嘛。” “不可以。”季悯严声拒绝。 “不可以就算了,哼。”安清甜松开手,别开脸,“我不亲你,你也别想亲我。” 说完,她抬腿就走。 那人第一时间拉住了她的细腕,作势要抱她。 “哎别抱。”安清甜鲜少的蹙眉,赶紧拦下他的手,“这里是学校,还是算了。” 季悯没听,将她横着抱起。 “我不是说不要抱了嘛…”安清甜把这嫌弃得不行的话说完就主动在他怀中调整了几下位置,将书包卸下来抱在怀里。 季悯没回,就这么继续往前走。 “我很重。”安清甜仍是别开眼不看他的。 “不重。”他语气温和。 安清甜轻哼了一声,把脸转回来的时候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那你说我今天好看吗?” “好看。” 安清甜听后就笑眯眯的,腾出右手碰了碰他薄薄的唇瓣,发出的声音又小又软:“要多亲几次练练,这样才不会把你的嘴巴弄破。” 他闷哼一声,算是答应。 “那今天晚上来看我吗?”她抚上他的脸,眼神里充满期翼。 “来。” 安清甜仰着脸想了想,道:“作业没剩多少了,等我写完后洗了澡差不多十一点。十一点的话…啊这么晚会不会太冷了?” “不会。” “嗯,那我今天也超喜欢你。”安清甜心满意足,蹭过去亲他的脸颊。 夜里洗完澡,安清甜刚准备给季悯发消息就看到了微博跳出的一条私信。 她点进去看了下,对方自称是漫画公司的人,问她有没有签约意向。 为什么这么像骗人的… 她顺着对方的Q版头像点进主页,发现一连好几条都是转发某某书出版、某某新书连载的微博。 底下的转发、评论和点赞还蛮多的。她心道。 接着往下翻了翻。 咦这个故事好棒的样子。她点进被转发的某书新连载的内容看了会儿。 五分钟后… 嘤嘤嘤…这个大大的画风也太美了,而且剧情也超级吸引人! 等回过神,安清甜才想起来自己点进来是干嘛的。 她又翻到最上面,赫然写着几项小字——“粉丝:11万”! 安清甜手一抖,按了个关注,“关注”立刻就变成了“互相关注”。 她好像…真的被漫画公司主动邀请签约了! 激动归激动,她退回到聊天界面,表现得很镇定。 “不好意思,我还是学生。” “您是大学生是吗?我们公司现鼓励大学生自主创业合作,提供曝光平台,常有作者签售……目前还有一个全国漫画大赛的活动……” 回得好快。 不…她是还没有成年。安清甜继续回:“我想再等等。” “好的,希望您能好好考虑一下。同时也欢迎您来我公司总部玩儿,地址是……” 正当安清甜看着那段具体地址发懵的时候,对方又发了一句。 “就在K大附近哟~” “好的。” 安清甜几乎能想象到对面坐着的是一位多欢脱的小姐姐,又好像闭上眼就能看到自己坐飞机去K大念大学的场景。 见对方没再回了,她切到微信界面,点开对话框打字的时候一脸霸总般的微笑。 【一颗甜糖:我,赚钱,养男人。】 发过去以后,她准备起身把披肩的头发扎起来,哪知手机震了震,季悯秒回了过来。 【季:你敢。】 安清甜能想象的到他黑着一张脸回复的样子,她很皮地对着屏幕吐了吐舌头,颇有一种反正你现在凶不到我也打不到我的即视感。 忽然响起的敲窗声吓得她一个激灵。 “来了!”安清甜赶紧跳下床,先把房间门上了锁,然后才拉窗帘开窗户。 窗一开,一股冷风就从她的领口钻了进去。她把窗户开到最大,小声对季悯道:“外面好冷啊,快进来。” 一米八七的小哥哥翻窗进来的画面也是很养眼呢。 季悯一站好,安清甜就忍不住抱了上去,有些贪婪地去蹭他身上的凉意,甜着声说:“小哥哥你可真好看啊,你快抱抱我。” 她抱紧自己的时候像极了一只黏人的幼猫,恨不得把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 季悯自然是拿怀中温软香甜的小人儿没办法的,伸手环上她的后背和腰肢。 小姑娘刚洗完澡,现在才过了几分钟,白皙如瓷的皮肤很腻滑,更别说萦绕在她身上的那股沐浴露的淡淡清香了。 “住得近就是好呀,睡前也能见到我家小哥哥。”她突然跳起来,真的像个树袋熊一样把自己挂在他的身上,那双软软的粉唇几乎要贴到他的耳朵上了。 季悯身形一僵,在她未发现之前抬手揉了揉她长长的发丝,声音带了几分克制:“下来。” “我不。”安清甜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结果就是季悯走了几步,把她准确无误地放在了床上。 安清甜还不肯放弃,两只小手依旧牢牢地扣着他的脖颈,仿佛很憋屈似的:“你怎么抱得好敷衍呀,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了?” 意见是有。季悯将她紧紧缠住的手掰开,往后退了一步,“下次…”才说两个字就顿了顿,“穿上。” “下次穿上什么?”安清甜显然是没听懂,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个睡裙超级可爱的,你看还有两只立体的熊猫耳朵呢。” 在她说完展开双臂的时候就都明白了… 里面没穿内衣啊!睡裙没多厚,她还这么大咧咧地抱他。 她的小脸染上了一抹绯红,拉过一个枕头抱在怀里做遮挡,然后好面子地小声嘟囔起来。 “啊你来太早了。” “本来我是记得要穿的。” “我还没来得及…” 好像真的全部责任都在他那里一样。 正当季悯要说什么的时候,安清甜又开口:“哎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嘛,我们两个以后是要睡在一起的呀。” 季悯:“……” 小哥哥的唇还带着暗红色,好想亲一亲。 安清甜看得心猿意马,晃荡着两条小白腿慢悠悠道:“啊我就是个心机girl,一心想着把你这么好看的小哥哥骗回家。” “先用各种方法得到你的注意,然后甩无赖亲亲抱抱举高高,最后生米煮成熟饭,你就再也离不开我了。” “是不是很刺激?” “安清甜。”季悯骤然冷声,眸底那潭水比天寒地冻时的雪水还要凉。 安清甜哪知他会突然冷了脸,立刻往后缩了缩,小声:“真…真刺激。” “是啊。”他的眉眼也有了愠色。 “你不要凶我嘛。” 安清甜蓦地起身,在还没站稳的时候就扔下枕头,一把抱住他。 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里藏着星光点点,也藏放着意中人的模样,然后…踮脚主动覆上他的唇。 没推开没拒绝,那就是默认了。 她的眼尾还带了一点得逞的笑,缓慢地用极其生涩的动作把他凉凉的唇瓣撬开后又大着胆子继续往里探索。 随着安清甜的一声闷哼,两个人同时倒在了床上。 那人领着她细细地吻,慢慢的,掌控节奏的人变了,攻势渐猛。 安清甜有点跟不上了,脑袋一片空白,笨拙地做回应,直到她发现自己快透不过气来,赶紧把他往上面推了推。 “季悯,你好重…” “你压得我不能呼吸了。” 这太有歧义的话让那人耳根发软,腾出一只手撑起身空出一点空间。 “你的占有欲这么强呀,刚才亲得……” 他冷冷地扫来一眼,安清甜打住上一句,与他四目对视,鼻尖紧紧挨着。 “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呀。” “我就知道,因为我也超喜欢你。” 说完,安清甜重新搂住他,闭上眼,学着他刚才的动作,重新加深了这个吻。 小姑娘的身子软得不像话。 又过了几分钟,两个人才站起来,当安清甜看到自己床上那只和人差不多大的毛绒玩具熊就快床的时候… 她蹙了蹙眉,道:“季悯,你怎么把我的大熊扔到那里去了。” 说完,她俯身把毛绒熊拉回原位放好,又帮它盖好被子。 “它是我儿子,是有感情的,你不能欺负它。”安清甜郑重地说明。 季悯:“……好。” “不过我更喜欢你。”她忽然转头对他说。 安清甜看到了他嘴角的笑意,很浅但很养眼。 过了一会儿,季悯走到窗户前。 “你要回去了吗?”安清甜还有点舍不得。 “嗯。” “以后常来我家玩儿呀。” 季悯没应,而是弯了腰,在她的眼睛上落下一吻。 *** 自从那次集体中途旷课,高三理科A班就换了一位体育老师。 这位新换的男老师姓陆,二十多岁,研究生刚毕业,又帅又阳光。 没几天,大批大批的女生纷纷直呼新来的体育老师超帅,有事没事跑过来看他上课。 高三课业紧张,所以在体育课上,陆老师以让他们做放松的活动为主。 比如羽毛球。 安清甜羽毛球打得还可以,但由于身高的限制导致她总是接不到太高太远的球。一下课,觉得口渴的她就放下拍子跑了。 “我去买水。” 几个别班的女生本来是来看陆老师的,结果正好碰上了高三理A班在上体育课,现下刚下课,她们中就有一个朝长相最出众的季悯走去。 这一幕恰好被经过的安清甜看到了,她半路停住,换了个方向。 她突然不渴了呢。 “学长,我们在广播台见过的。” “我们合作过一个稿子的。” “下个月月初有活动,请问学长有兴趣来嘛?” 这时,季悯才缓缓抬眸,在对方一脸期待中冷淡回绝:“没有。” 那个女生没这么快就放弃,又缠着说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预备铃响了才走。 等人走远了,靠在不远处树干上的安清甜环着胸走了过来,小声幽怨道:“那个学妹好烦啊,你都不理了还一直赖着不走。” 季悯一直没听那女生说的话,自然也是没放在心上,对安清甜道:“走,打球。” 还有一节体育课。 安清甜跟着,直到走到一处假山后,她停了下来,脸上写着一百个不高兴。 “季悯,我和你说,我没有吃醋。” “呵,这么可能?” “你家安可爱很生气,很吃醋。” “以后如果遇到了,你不能冷处理呀,直接拒绝了打发走。” 她醋起来气鼓鼓的,脸上的肉看起来很软很好捏,季悯往前走近了些。 不待他说话,安清甜又一本正经道:“我们床上都上去过了,你是要对我负责的。” 她此时是一副誓要为自己讨回公道的样子。 现在季悯有些庆幸她是在假山这里停下来的,这里是一个死角,没有人能看到他们。 她故意的。 季悯不拆穿,温柔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 安清甜被他看得脸热,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刚说的话有多容易被误解。 她吞吞吐吐地向他承认:“好嘛好嘛,倒在床上亲亲不就是去过床上嘛…” “我会一直偏爱你的。”他忽然出了声。 “季悯,你每次说情话都甜到心窝窝里了。”安清甜没忍住,拉他到了更不容易被发现的角度。 “好可惜,我觊觎的是你的身体,这可怎么办才好呀?” 她踮起脚尖,他耳根发烫。 纤细的手腕被季悯执住, 安清甜突然失了重心,往他身上倒去。 唇上落下他浅尝辄止的一吻。 “季悯,你每次主动起来的样子我都爱死了, 简直要疯掉。”安清甜大半个身子挂在了他的身上, 小脸埋在他的颈窝, 感受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 季悯眼眸一暗。 这哪里是什么纯情的初恋,分明就是披着羊皮的野狼,白衬衫黑镜框的斯文败类。 等安清甜重新站稳的时候,小手忽然扣上他的腰际,坚实精瘦的触感很好。 “我喜欢你,每一个你。” 季悯眸色幽深,俯身再次细细地吻, 把她不安分的小手按在手心下。 一吻结束, 她却用白细的食指抵着他的胸膛, 道:“季悯,你要克制。” 季悯:“……” 安清甜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起来相当的无辜。 “回去了。”季悯收回了停留在她身上过久的视线。 “好。”安清甜笑眯眯地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向操场, 隔着半米的距离。 边上没人,才走了几步季悯就听到后面的人小小的声音。 “哎,总是我一撩你就把持不住可不行呀。”这语气听起来好像很惆怅的样子。 季悯沉着眸, 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快到了的时候,两人一个往东走, 一个往西走。 这次安清甜和白晓南组的队,对江音音和赵橙两个人, 一连打了好几局。 等打累了,安清甜把拍子给了白晓南,“我不打了,你们来。”说完她退到一旁蹲下休息。 正当她凝视着远处的假山发愣的时候,一个班里的女生走到这半边操场来,“男生那边许湛过来了,季悯班长他们正在和他对打!” 这话一出就立刻有女生抛下进行到一半的球局跑去围观了。 白晓南也停下来,问她们:“我们去不去看看?” 赵橙捅了捅旁边的江音音,故意说给她听,“去啊,这种千年难得一遇的事,怎么能不去?” 江音音被她说得好一阵脸红,羞怯地点了点头。 安清甜起身,四个人到的时候他们刚开始没多久。 金灿灿的阳光落在在场的每一个人身上,安清甜的目光始终黏在季悯身上,安静地看他时不时抬手把球接住打回去。 每当他半仰着脸的时候,从脖颈到下颚那一段连成一线,突出的喉结变得更加明显。 这样的侧脸的线条格外好看,眉眼温和,睫毛浓长。 他和班长宋洛源配合得很好,对面打过来的球就没有漏接的,抬手挥臂的动作流畅养眼,在进攻与防守之间切换得越来越自如。 而许湛跟路宸期那边也是分毫不让,进攻越来越迅猛,脚下的步子调整得更快了,场面激烈。 围观的人几乎都提着一颗心,跟着那个在空中飞舞的羽毛球,从这边看到那边,再从那边看到这边,不知道第一个球会掉在哪边。 “怕就怕学霸不仅学习比你好,运动还比你擅长,简直什么都好啊!”边上有人忍不住感叹道。 随即就有人应声附和。 “0比1了!” 第一个球输在了许湛手上,是季悯打过来的。 许湛朝着对手瘫手摇了摇头,然后捡起球抛给对角线上的季悯。 “继续。” 这从容不迫还带着一点挑衅意味的勾唇无意斩获了一大波少女心。 果不其然,神经绷得更紧的许湛攻势更猛了,几个回合下来对面的季悯有一个球没接稳掉了。 “1比1平。” “这也打得太狠了!” “到后面,球都是杀过去的…” “大神之间的对决啊。” 这时候,许湛才吁了口气,往后退了一点,拉开掉到一半的校服拉链,露出里面白字母的黑卫衣,衬得他肤色更白了。 边上的路宸期早就敞开的校服里是一件款式简单的白T恤,清爽阳光。 不知道是不是默认了中场休息几分钟,四个人很默契地停了,额角都渗出了汗。 班长也开了拉链,白色的衬衫质地柔软,为他添了几分明亮舒朗。 安清甜的目光落在季悯那里,四个人里只有他没有敞开校服。至于他这里面穿的…自己刚摸过…应该是件很有质感的黑色衬衫。 “如果让你选,你会选哪个?” 她听到边上的女生在议论了。 “必须是文科班的许湛,刚才杀过去的回马枪帅爆了!” “肯定季大神啊!季悯不会输的,等着!” “咱们班长把球杀过去的样子不要太帅!” “路宸期好厉害啊,我就应该早点追的!” … 蹲在地上的安清甜听了一会儿,把思绪收了回来。 是啊,控制欲这么强的人怎么会就这么输了算了呢?越来越期待了呢。 她弯起嘴角,接着就对上了季悯正好往过来的目光,下意识地用口型说了个喜欢你。 不知道他看懂了没有,这就转过脸去了。安清甜撇撇嘴,周围的女生也没来得及弄清楚季悯忽然看过来是在看什么。 又开始了。 安清甜随着人群往前靠了靠,不过是更往季悯那边走的。 在所有人刚进状态的时候,季悯回过来的球,许湛没接到。 “1比2!” 接下来的回合也很有看头,好几次都是球险着没接好。 她就知道,那个人啊,一直都是这么强势。安清甜勾起唇。 结束的时候,比分3比2,几乎没有变化。 许湛直接把球拍放在地上后就朝着江音音走去了。 看来是根本没有要避讳的意思。 江音音手上一直拿着一瓶矿泉水,在他走到跟前的时候给了他。 “提前买的。” 另外三个人把球拍给了体育委员,宋洛源从孙威明那里接过几瓶水,分给他们。 “我托孙威明买的。” 安清甜瞬间觉得自己这个当季悯女朋友的做的很失职… 好在很快就下课了,大家三三两两地回了教室。 安清甜跑在前面,第一个回到教室,一刻也不耽误地从后面饮水机接了杯热水。 等季悯到教室的时候,她端端正正地把水杯递到他的桌上,趁着周围人声嘈杂,大着胆子,声音甜糯:“安可爱也喜欢你。” “嗯。” 季悯将手上的矿泉水扔进抽屉,然后坐了下来。 安清甜瞟了一眼。班长买的矿泉水,他就喝了一小口。 再看看那杯热水,已经小半杯下去了。果然还是她送上的热水更受宠一点。 放松的体育课转瞬即逝,一模成绩下来了,安清甜发挥得不错,排到了年级第五,算到全市全省也都有可观的名次。 当天夜里,安父不在家,安母出去参加同学聚会了。所以,安清甜没有放过这个好机会,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季悯,软硬皆施地把他请来家里给自己讲题。 这次,还是翻窗的。 一见到他,安清甜就甜甜地笑了起来,仰着脸道:“完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 季悯应了一声,转身将窗户关上,拉好窗帘,把冷风挡在了外面。 “比起月初,我现在的数学物理进步了,但其他科目还是和你差好多。”安清甜就跟在他身侧,乖巧的模样很像一只听话的小白兔。 因为考卷没得保留在自己这,所以季悯来的时候是带了原卷的。 “咦?你怎么会有空白的试卷?”安清甜好奇地问。 “老师给的。”季悯将她的身子掰正了,拿了她的铅笔在空白的纸上写下了她的各科成绩。 “我昨天听班长说K大有一个湖很漂亮,下雪的时候很美,前两年还新建了一个篮球场,还有那个礼堂!礼堂也装修得特别好看!难怪盛老师和江姐姐都这么爱母校……” 安清甜捧着小脸说了一大堆话,心神向往。 季悯扫了一眼她这次的一模成绩,估了一下分,道:“物理和化学再提一下分会更稳。” “哇季悯你怎么这么贴心!”两个人的椅子连在一起,安清甜趁势靠在他的肩膀上,有点忧心,“两个月都没有了,一个半月,一个月…天呐,我好紧张…” “万一我不能和你在一个学校怎么办?” “我想赚好多好多钱,然后买一套房子,和你住在一起,每天一睁开眼就看到你你躺在我身边。” 话说到这里,季悯的脸色变了变,抽出底下的数学试卷,摊平后压低了声音道:“还来得及。” “你说我以后学什么专业什么好?” “啊我不要学医…” “生化之类的呢?经常上实验室,会不会年纪轻轻就秃顶啊?” 季悯:“……” “学英语呢?要不汉语言?” 季悯打断她:“…你是理科生。” “哦对,我还是画画,画画最好了。”安清甜忍不住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点开微博的那一瞬间又赶紧退回了主界面。 不行不行,现在说的话太早了。 于是,她把手机收了起来,对着季悯认认真真地说道:“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很大的惊喜。” “嗯?”他的眸底有了亮光,好看到不行。 “等上大学的时候再告诉你。” “你不要太感动。” “早点娶我就够了。” 这一次,季悯把她重新掰着坐正了,把铅笔塞进了她的手里。 “哪道题不太会?” 安清甜在他威逼利诱的目光之下乖乖地开始翻试卷, 听他温声细语地讲题。 题目算到最后一个步骤的时候,她微微了脸,轻声问他:“季悯, 我们会在同一个大学吗?” “会。”他答, 安清甜也没去看他此时眼眸里的情绪。 安清甜敛了眸, 默不作声地把题算完后紧紧攥着铅笔,低着头说:“你不能为了我而将就。” 身旁的人沉声:“K大,建筑系。” “嗯…”安清甜将尾音拖得很长,好久才抬起脸看他,“我要更厉害才可以,不能给你拖后腿。” 季悯没说话,将她写好的解题过程检查了一遍, “这就是最简做法了。” 安清甜满意地弯了弯嘴角, 露出小小的梨涡。 现在她的数学已经能保持在145以上了, 所以不需要讲太多的题,很快就翻篇了。 半个多小时后,望着他把理综试卷收起来的动作, 安清甜忽然问他:“季悯,你作业写完了吗?” 他点了头。 “我去给你倒杯水。”安清甜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季悯没说什么, 注视着她的成绩单若有所思。 安清甜捧着杯热水回来的时候,回忆道:“你今天打羽毛球的时候超帅。” 季悯接过水杯, 喝了一口后突然捧起安清甜的脸,微暗的目光仔仔细细地扫过看她的五官, 从浅淡的眉毛到小小的鼻子,再落到她淡粉色的唇瓣。 小姑娘的眉眼还未全部舒展开,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