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皇双手伏地,额头重重地磕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嘴里用颤抖变调的倭语疯狂地哀求着。
身后的皇妃、皇子以及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们,也跟着稀里哗啦跪倒了一大片,所有人都在磕头,哭喊声汇聚成一片绝望的声浪。
随行的大唐翻译官赶紧小跑着登上台阶,来到李承乾身侧。
“殿下。”
翻译官的声音还在发着颤。
“这蛮夷头子说,只要我们肯收起屠刀,他愿意立刻交出所有的国宝,签下降书。”
“整个倭国从此世世代代做我们的奴隶,岁岁纳贡,绝不敢有半分违逆,只求您留他们皇室一条活路。”
李承乾没有看那个跪在地上的天皇。
他转过身,慢悠悠地走到刚才插着马槊的石缝前。
伸出满是鲜血的右手,握住冰冷的枪杆,用力一拔。
“铮——”
马槊发出一声低沉的金属颤音。
李承乾倒提着长槊,靴子踩在台阶上,一步一步,走到了天皇的面前。
天皇听到了脚步声,他以为大唐的将领接受了投降,大唐自古以来就喜欢讲究天朝上国的宽宏大量,只要自己姿态放得足够低,命肯定是能保住的。
他战战兢兢地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讨好笑容。
李承乾低下头,看着这张脸。
“十六弟临走前说过。”
李承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绝对死寂。
“清剿干净,不用留手。”
天皇没听懂这句话,他还在努力地维持着那个谄媚的笑容。
李承乾双手握紧槊杆,没有任何犹豫,手臂抡圆,锋利的槊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半月形寒光,毫无阻滞地切过了天皇的脖颈。
噗嗤。
斗大的人头冲天而起。
滚烫的鲜血犹如喷泉般从无头的腔子里激射而出,溅了身后那些皇室成员满头满脸。
那个讨好的笑容,永远地凝固在了飞起的人头上,直到它骨碌碌地滚落在台阶下,沾满了泥土。
尖叫声瞬间撕裂了皇宫的上空。
那些皇妃和贵族们吓得屎尿齐流,发疯似的想要爬起来逃跑。
李承乾甩掉马槊上的血迹,转过身,对着台阶下如狼似虎的玄甲军,下达了最后的清洗令。
“放火。”
“皇宫、贵族府邸、武士道场,尽数焚毁。”
李承乾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哭喊逃命的皇室成员,语气中没有丝毫怜悯。
“这里的所有人,无论是男是女,是老是幼,一律砍了。孤不要俘虏,大唐也不需要这种两面三刀的奴隶。”
玄甲军如潮水般涌上台阶。
陌刀挥舞,惨叫声很快就被利刃切开骨肉的沉闷声响所取代。
火把被接二连三地扔进了那些铺着干燥榻榻米的木制宫殿里。
大火借着风势,迅速蔓延开来。
火舌舔舐着雕梁画栋,精美的屏风和字画在烈火中化为灰烬。仅仅半个时辰的功夫,这座代表着倭国最高权力的皇宫,就彻底沦为了一片燃烧的火海。
冲天的黑烟遮蔽了京都的天空,仿佛在为这个罪恶的国度敲响最后的丧钟。
李承乾把马槊插在地上,大马金刀地坐在大殿前唯一一块没有沾染火焰的青石上。
他看着在烈火中坍塌的宫殿,看着那些在火光里四处奔走清理残敌的玄甲士兵,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虽然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但胸腔里那股憋了许久的恶气,终于在此刻顺了下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一个月的时间,犹如白驹过隙。
大唐的五路大军,像五把巨大无比的梳子,将这座狭长的岛屿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仔仔细细地梳理了一遍。
那些原本散落在各地的城寨、村落、武装势力,在绝对的降维打击下,连一丝像样的水花都没能翻起来,就被彻底抹除。
一月期限的最后一天。
京都废墟外的旷野上。
残阳似血。
李承乾依然坐在那块青石上,只不过此刻他的身前,已经堆满了一辆辆装满金银珠宝和珍贵矿石的大车。
远处的地平线上,扬起了漫天的烟尘。
四条黑色的长龙,从四个不同的方向,缓缓朝着京都废墟汇聚而来。
李靖、尉迟恭、秦琼、程咬金,四位大唐的顶级国公,各自带着五百名满身煞气的玄甲精兵,终于在最后期限到来前,赶到了会师地点。
每一个士兵的甲胄上都结着厚厚的暗红色血痂,每一个人的眼神里都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杀意。
这一个月的疯狂杀戮,没有压垮他们,反而将这群老卒淬炼成了真正的杀人机器。
大军在旷野上停下。
四位主将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到李承乾面前。
“参见太子殿下!”四人齐齐抱拳。
“免了。”李承乾站起身,摆了摆手。
还没等众人寒暄几句,程咬金便迫不及待地扯开嗓门嚷嚷起来。
“都别磨叽了!赶紧的,把人头数报一报!老程我这一个月可是连觉都没敢合眼,斧子都砍卷了三把!”
程咬金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沾满血污的小册子,得意洋洋地环视着众人,仿佛那枚能延寿五年的仙丹已经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赶紧对对账,老子迫不及待要看你们那副酸掉牙的表情了!”
秦琼和尉迟恭对视了一眼,纷纷冷笑出声。
李靖则是面无表情地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本账册,目光越过众人,看向了废墟外那片空旷的平原。
悬念,在五个杀神即将摊牌的瞬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奇异波动骤然打断。
天空中的残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抹去。
整个京都废墟的上空,突然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一股庞大到让五位主将都感到窒息的恐怖威压,犹如十万大山般,轰然压在了所有人的头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