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扇擦干泪,上前忍着灼热刺痛握住了女妭的手腕,“走,我带你回血海。”
女妭摇摇头,“血海的秽气,会进一步污染我的神躯,到时候我的法则之力会彻底失控,波及整个血海。”
铁扇错愕,“那咋办?”
哪吒见铁扇看过来,连连摇头,他也不知道咋办。
杜蘅叹了一声,想要压制女妭的法则之力,就只能靠功德与气运去消耗她身上的业力与怨力。
此刻,杜蘅已经猜到两分,女妭出现在蜀地绝非偶然。
“帝女,晚辈冒昧问一句,蜀地距离此北地极寒之地千万里之遥,你出了北地,为何会往蜀地来?”杜蘅这一问,哪吒等人也反应了过来。
铁扇好奇追问:“是呀,你怎么跑蜀地来了?从北地出来,最近的就是妖族,你没去妖族吗?”
女妭摇头,“我在北地之时,一只九尾狐妖找到我,告诉我蜀地有天材地宝,可让我将失控的法则之力收拢,我便跨越空间,来到了蜀地,可我寻了好几日,也不曾寻到。”
“蜀地哪里有天材地宝?”哪吒疑惑。
他早就把蜀地转了个遍,这里没有什么天材地宝,那些名山大泽也早早被人占了,要是有天材地宝,也早就被人得了。
女妭带着几分执拗道:“我再找找。”她不想再受极寒之地的苦痛了,即使希望渺茫她也要试试。
哪吒就问:“你不怕那九尾妖狐是骗你的?”
女妭抿了抿干瘪的唇瓣,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掐算过,那妖狐虽然是想骗我,但天机显示,我的一线生机确实在蜀地。”
杜蘅的神色有些莫名。
哪吒察觉了不对,拉扯了一下她的袖子。
杜蘅伸手抚摸了一下哪吒的脑袋,示意自己无事。
杜蘅道:“帝女可暂居帝女居,我等借由帝女居的气运与阵法,可暂时压制你四溢的法则之力,至于天材地宝,帝女居会全力搜寻。”
女妭看了看杜蘅,最终还是点了头。
杜蘅等人松了一口气,带着女妭回了帝女居。
哪吒看向沧江附近的荒土,低声问:“杜蘅,这边怎么办?”
这百里的荒山,干涸的水流,总不能放着不管。
“回去后商量。”杜蘅说着,又垂眸看了一眼,“先请玄涛前辈来把水脉恢复,只要有了水,周遭的生灵还能撑两日,地脉我再寻人修复。”
哪吒点头。
女妭到了帝女居外,因为背负的业力与怨力,被气运所排斥。
杜蘅沟通了气运后,女妭被允许入帝女居。
女妭还未落地,帝女居的护法阵就浮现,与此地气运一起,将女妭的干涸寂灭法则之力锁住,不让它们流出损害帝女居的地脉与水脉。
帝女居内的水族立即觉得奇怪,“你们感受到了吗?”
“感受到了,方才一瞬间,帝女居内的水汽少七成。”
“嗯,我感觉好干,我要去水里泡泡,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这么严重,快去吧,我帮你向大队长告假。”
“多谢。”
好几个离春涧时鸣近的水族,因为干得受不了了,就不管不顾的纵身跃入河水里。
杜蘅看了一眼帝女居上浮现的气运之龙,又看看女妭,对众人道:“这里也压制不了多久,七天是极限。织娘,你给玄涛前辈、玄都大法师、白泽妖神他们传信,凤族与麒麟族那边也别忘了。”
“是。”织娘应了,依靠神识与传音符,向众人传信。
得到了消息,不多时几人就划破空间而来。
“好干呀。”饕餮刚进入帝女居,就察觉到帝女居内的湿气没了。
孔宣与墨麒麟也来得极快,白泽稍稍晚了一步。
饕餮扫了一眼,面色不大好,问道:“玄都呢?”
孔宣道:“朝歌,我离开的时候感受到他的气息了。”
白泽道:“不说这些了,赶紧进去吧,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大事儿, 帝女竟然会将我们几人同时召来。”
几人便不再多言,往春涧时鸣去。
孔宣刚踏进去就皱起了眉,“是不受控的法则之力,这种程度,至少是准圣初期。”
“准圣怎么会管控不住法则之力?”白泽疑惑,修到大罗,修士便可以将法则之力纳入体内,到了准圣阶段,修士能蕴养自己体内的法则之力,怎会出现法则不受控的情况?
“不是一般的法则之力,是跟地之法则相斥的干涸寂灭法则,是旱之大道。”墨麒麟感受最为强烈,觉得有些难受。
“旱魃!”饕餮眼瞳不受控制的变成金色,咬牙道:“旱魃不是被放逐到北地极寒之处了。”
哪吒从屋里冲了出来,瞧见饕餮就急将前因后果说了。
“九尾妖狐,是朝歌那边搞的鬼。”饕餮又想起现在还没有到的玄都,不禁攥紧了拳头,“是玄都那家伙,人教在算计什么?”
“进去再说。”孔宣眉头负手往里走,人教那边有什么算计,进去了解一下就知道了。
几人进了大厅,杜蘅坐在主位愁眉不展,见他们来了,便起身见礼,“诸位前辈。”
孔宣随意择了一个位置坐了,问道:“旱魃呢。”
杜蘅回道:“我请帝女暂时在客舍歇下了,此刻正在休息。”
“你怎么能请她回来,得赶紧把她赶回北地。”饕餮有些急了,想不通杜蘅为何将旱魃请了回来。
杜蘅叹气,“前辈,帝女妭她是我人族的先祖,当年也为人族立下过大功,她在北地受苦上万年,我如何忍心赶她回去?”
饕餮上前几步,坐在杜蘅下手,“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她若不走,蜀地不出十天就会成为荒漠。”
见杜蘅不言语,饕餮就道:“你要是真不舍她在极寒之地受苦,把她送到西方去,反正西方那边地脉已经损了,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杜蘅勉强笑道:“前辈莫要笑言了,西方那边也有生灵在,如何能叫他们受难?晚辈请几位前辈来,是想询问几位前辈,帝女妭这种情况,可有解决之道。”
饕餮摇头。
白泽也摇头。
墨麒麟摇头。
孔宣默然不语。
杜蘅看去,“孔宣前辈可是知晓一二?”
孔宣抬头看她,“法子倒是有,但没有人舍得去做。”
“为何?”杜蘅追问。
“旱魃身上的法则之所以会失控,是因为她在逐鹿之战上背负了人族大战的产生的业力与怨力,变成了半神半魔,魔躯与神躯相斥,想要救她,就得用功德与气运去洗掉她的业力。”
孔宣说着,就定定的看向杜蘅,一字一句道:“你知道这需要多少功德与气运吗?至少要耗尽人族三成气运,以及你所图之事三成的功德,你所图谋之事,太清他猜到了,他在逼你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