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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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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节
    什么叫允出?”小迁对这个陌生的词很好奇,至于纯技停用和取消课程资格倒不是那么关心。

    “三儿,就是以后你可以私自出学校了,荣幸地通知你,你自由了!”其歌耸耸肩膀,“没有‘允出’许可的人是不能离校的,就像我,不过说回来,那些老头就算让我出去,我也不知道去哪儿。”

    “我懒得回家,反正可以打电话,回去也没什么意思。”以前不能出去的时候,偶尔还想要回家,不过现在小迁一听回家,头脑里闪过的是狮山上那帮假父母假亲戚的责骂,还有邹忌痴狂的嘲笑,心里没底,万一回去真爸妈也这样咄咄逼人,可就有得烦了,“我宁愿在学堂里呆着。”

    “回去吧,秋理结束就放假了,你又没有什么公务,还不能使用纯技,在学堂里呆个什么劲儿。”沐倒是很想回家,他是秋理开幕前得到“允出”的,巡山前回家是想拿点东西过来,可一直没抽出时间,现在回去主要是负荆请罪,延蛊二十八针拱手送给了荀因健,总得对三叔和老爸有个交代,“我明天就回去,不等秋理闭幕式了。”

    “那,我等闭幕完问问小迈。”小迁说得有点勉强,“也许小鸟姨会一起回去。”

    “对了,老太婆,你可不是知道那管十一。”其歌挥着手,“她那通右刑鞭,简直狠了去了,以后遇到她可得小心,看不出来竟然这么火爆。”

    “我第一次见她就是驭鬼把同学顺窗户扔出去,一点不含糊。”沐摇摇头,“这么烈的性格,法家封她为罚使,不知道右赏使会是谁,应该要中和一下。”

    “右赏使是朱云聆。”宋织敲敲桌子,“前两天,巡山刚结束法家集会宣布的,我顺道去瞅了瞅,朱云聆长得怪怪的,像个女人。”

    “顺道?你特地去看热闹的吧,那个‘演不找云聆’的朱云聆?”其歌声音提得老高,“这个人怪怪的,说话慢悠悠细声细语像个娘们,也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

    “是演不较云聆。”公羊手里随意捻着手腕上的灯芯,“朱云聆这个人是够奇怪的,我以前以为他进了名家,没想到竟然在法家,一直都不清楚这个演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演算还是扮演。”

    “朱云取是儒家十君子,他弟是法家右赏使,朱家的实力好强啊。”小迁寻思什么时候自己也捞一个官儿当当。“而且他们都还那么年轻。”

    “年轻?”沐撇撇嘴,“朱云取可不算很年轻,如果记得没错,他比图门岁数还大,装嫩还差不多,三十好几了都,学堂里很多大家都有自称一派的养生法,看着年轻罢了,而且这些花花名头到四十岁就得卸任。”

    “四十岁,这么早?”小迁转转眼睛,“四十知天命吧,也太早了,没花头。”

    “桓平独修估计也是岁数到了。”其歌一把抢过小迁手里的学生卡,“对你还挺照顾的,才停两个月纯技啊,我这个要五年,还得从中级生打回到初级生,真是待遇不同。”

    “五年,你纯技停了么?不是还一直用着吗?”

    其歌不小心说漏了嘴,吐吐舌头,敲敲自己的光头,“不都说了么,空符是左慈给我的,我的纯技是符,空符跟符不一样,符是纯技,空符算是一种……。”他想了想,一时也找不到确切的词来定义,“反正跟你那个通界笔性质差不多。”

    “你是私自回来的?”宋织惊讶得嘴张成一个大大O,“你脑袋进水了。”

    “老太婆,不用你管,我想回来就回来了。”其歌一屁股坐在桌子上,“来来回回不就那么回事,你仇也报了,韩复死得那么彻底,投胎都轮不上了,你心愿也该了了吧,下一步要做什么?”

    “我的事儿也不用你管,我想好了。”宋织拇指压住无名指,食指贴在嘴边,轻念了一句,倏地消失了。

    小迁抽出伏羲签转出五色笔,提笔摆签算了一卦,“她去了校务处,申令常任监事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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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你没上《古往杀》,奇怪,那你怎么从礼学堂升到阴阳学堂的?”回到家这三四天,小迁脑袋里总是绕着邹迈的这句话,问他什么是《古往杀》,讲什么的,他又摇头晃脑说,不可说,不可说。

    “小鸟姨,什么是《古往杀》?讲杀什么的?”小迁忍不住给管十一打了个电话,“不上这个杀就不能升入阴阳学堂么?”

    “什么?你没上过《古往杀》?”十一巡山完就跑回了家,说是要教七姐那个刚会说话的小女儿背《论语》,七姐承鹃算出她要回来,带着女儿就跑到婆婆家去了,上回《千字文》已经给女儿留下不小的阴影了,这次不想连《论语》都搭进去。管十一回家扑了个空,正闲得想抽墙,“没上过《古往杀》,就让你进阴阳学堂?真信得过你啊,小外甥,你能舒舒服服混到现在,该去祖堂上根香了。”

    “《古往杀》到底是讲什么的?”听小鸟姨这么说,小迁更好奇了。

    “不可说,不可说。”十一沉默了一会儿,嗯了两声,“讲历史。”

    “晕死,算了,我问别人吧。”这个历史的答案实在让他接受不了,如果讲历史有什么不可说的,而且学堂里那么多讲历史的科目,为什么偏偏这个《古往杀》不可说。

    “抽个时间去公羊家吧,怎么说公羊也是你朋友,你怎么不知道关心一下。”其实是十一自己想去,可她出师无名,总不能闯空门吧。

    “为什么突然要我要去公羊家?”小迁听她冒出这句很是奇怪,“你不会是看上公羊了吧,人家可是帅哥,配你糟蹋了,而且那是我哥们,我不能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切,我看上的不是他。”十一不屑地撇撇嘴。

    “那是谁?”小迁穷追猛打誓要刨根问到底。

    管十一打开房门左右望了望,没见有人,关上门上了锁,跑到床上贴着墙角悄悄地说,“小迁,你知道延蛊二十八针的事情不?听说给了荀家的那个败家子。”

    “你怎么知道的?传得这么快?”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小迁万万没想到这延蛊针的事情这么短时间就传到了小鸟姨这里。

    “什么叫传得快,没传,没几个人知道,你听我说,别说话。”十一声音高了八度又收了回来,“我不是法家左罚使嘛,凡阴阳学堂学员在校在家受规罚,规罚知道不?就是校规和家规的惩罚,都要在我这里备案的,你那个私穿时间的惩罚也是我最先知道的,跑题了,跑题了。”管十一拍拍嘴巴,“公羊沐正家法侍侯着呢,公羊家备案是跪祖堂,都一个多星期了,还没结束,你知道顿丘姬氏的祖堂吧。”

    “不知道,顿丘姬氏?公羊么?”小迁对这个名号有点印象,好像巡山时候遇到朱云取也是这么称呼沐少爷的,“为什么不是公羊氏,而是姬氏?”

    “你俩真的是哥们?”十一语气中充满戏谑,“简直对牛弹琴,公羊这个姓是从姬这个姓发展而来的,姬,霸王别姬的姬,知道吧,黄帝轩辕氏,姬姓,也是周朝王姓,西伯侯姬昌不要说你不知道。”

    “知道知道,《天子传奇》里有姬昌,姬发不错,挺强。”小迁完全无法想象出这个“姬”怎么就能变出了个“羊”还是“公羊”?“祖堂怎么了?不就跪祖堂么?我小时候也跪过邹家祖堂啊。”

    “《天子传奇》是什么?难道你就没看过《封神榜》?”管十一对小迁说得出处一点没印象,“不是祖堂怎么样,是顿丘姬氏的祖堂,很多姓氏都源于姬这个姓,什么王啊、郑啊、凌啊、于啊……姬姓演变出过超多的分支姓氏,这顿丘姬氏的祖堂是姬氏一脉的总祖堂,而公羊沐又是公羊这个姓氏的族谱里的本家后裔,你懂不懂,那祖堂牛得很,一般不犯大事都没资格跪的,据说是大家大户里唯一可以媲美程朱两家祖堂的。”

    “你想去看顿丘姬氏的祖堂?”小迁听小鸟姨这么一说就知道她心里打什么算盘,一定是想瞧瞧人家的祖堂什么模样,“就算是去见公羊也不一定就允许你进祖堂啊。”

    “试试嘛,你就说放假去看望公羊沐,只要让咱进了顿丘姬氏的大门就啥都好说。”小鸟姨听小迁语气有那么点松动的意思,就紧着敲边鼓,“我马上去你家,一起去一起去。”

    “就咱俩?要不带上点儿人,人多面子多,好办事啊?”小迁一是想找多些人给自己壮胆,毕竟奔人家祖堂去的,有那么点踢场子的嫌疑;二是万一人家不让进祖堂,小鸟姨脾气上来,自己一人可孤军奋战不来;三是人多一杂公羊家也看管不住,没准真就有溜进祖堂的机会。

    “OK,我去找人,你在家等我。明天中午十二点到你家找你,收拾好东西,坐火车去。”十一干净利落地吩咐小迁,撂下电话就开始找“跟班”。

    听小鸟姨说坐火车去,小迁又想起《古往杀》的事情,刚刚被公羊祖堂的事情打岔给岔过去了。他跟小迈回家的时候也是坐火车回来的,一路上看小迈也没用什么纯技,更没有学堂里那些“非凡”的举动。

    “你为什么不用纯技?”小迁挥挥自己的手,“我是因为有惩戒在身,你这是为了什么不用呢?”

    “难道没上过《古往杀》?”邹迈惊讶地看着他,“很多技艺,包括纯技不到一定水平出了天地阴阳阵根本使不出来,我的水平还没到那种‘无阵亦行’的水平,现在学堂里达到这中高度的不超过五十人。”

    “哪五十人?你知道么?”迁对这个好奇得很,“有没有我认识的?”

    “学堂记录里在世的就四十六个人,我知道的不全,只能确定其中的几个,图书馆馆长续密,跟他弟弟续宁,还有关顺,道家的慎破一,墨家的淳于纶,佛家的桓平,刑家的鲁钟相,医家一个姓卜的女的和兵家一个姓狄的,记不清了,对了,还有欧阳沾的爷爷欧阳先生,年轻的我就不太清楚了,估计也能有几个。好像偏门的家派里农家有一个,小说家里一个也没有。”

    “你们都说欧阳先生,到底叫欧阳什么啊?”小迁刚进礼学堂的时候就听沐少爷说过欧阳先生,但一直不知道他到底名什么。

    “欧阳师,老师的师,他老人家快九十岁了,老师以前不就叫先生么,所以大家就尊称他为欧阳先生。”小迈一脸坏笑凑到迁的耳边,“你知道么?欧阳沾这个孙子可是得来不易啊,欧阳先生取了一妻四妾,到五十多岁女儿生了一大堆才抱到个儿子,他儿子三十岁才娶老婆,以为独生子女政策会断了他家的香火,老头子威胁他儿子,说啥也要抱孙子,结果儿媳妇第一胎就生出了宝贝孙子,欧阳沾,沾沾自喜啊。”

    “你……”小迁斜眼瞟了瞟邹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这种事情也让你这么有说头。”

    “我能跟你说什么?奇怪,《古往杀》都没上过,怎么让你升到阴阳学堂的?”小迈本来还想说关于欧阳先生的迂腐事,让小迁浇了盆冷水没了兴致。

    “《古往杀》讲什么的?”别说上了,小迁连名字都没听说过,难道别人都上过这门课,唯独他错过了。

    “讲杀……”邹迈刚说连忙改口,“不可说,不可说。”

    小迁从管十一那儿也没挖出一点关于《古往杀》的事情,上网也查不到,最不可思议的是连学堂电子图书馆也没资料,于是,趁大家都睡了,迁半夜潜到书房开始翻起老书来,希望能有点小运气,直到快天亮终于在一本破破烂烂没了皮的书中的目录发现了“古往杀”三个字,翻到页码一看,只有九个小字,“考古往,究往殺,不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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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迁本来是要叫四个小弟,结果小鸟姨请来的却是几位大哥,面对眼前的这五个人,迁觉得这次“探望”很有可能会被认为是“挑衅”。

    “杂家章寒冰,这个不用介绍了,韩复就是冒充的她,不过一看就知道不一样。”十一一手搭着寒冰的肩膀,一手指着小迁,“我外甥,阴阳家的。”

    “邹迁,邹寻邻?伏羲签是你的,不过你的五色笔是托管吧?”寒冰没抬头,语气并不想是要个答案,还在专心手里的PSP,耳朵上挂着耳机,“OK,再次通关!”举起PSP在小迁面前摇了一下,“我作弊了,就很简单。”

    小迁瞧瞧屏幕,是《真·三国无双》,“你喜欢用吕布?我比较喜欢用赵云。”

    “都打通过,作弊嘛,用谁都一样,反正鬼哭神嚎扫来扫去。”寒冰扭头往后瞅瞅,把PSP往后面一抛,“鲁叔,给你玩极品飞车。”

    寒冰身后突然闪出一个人,顺滑的齐肩发,熨帖得很,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一身深蓝色长袍,脚上是一双高帮软底黑布靴,他这么瞬间闪现出来把小迁吓了一跳,瞅他这副中不中洋不洋,古不古今不今的怪异打扮,以为大白天遇到了鬼,心脏差点漏了一拍。“小鸟姨,这位是?”

    “鄙人刑家鲁钟相。”这个怪人几个跨步走到小迁面前,甩了一下头发,抬起手捋了一抹捋额头,“字妙门。”

    一听还有字庙门的,小迁就快要憋不住笑出来,后来转念一想,不对,这个鲁钟相好像就是小迈说的那个可以“无阵亦行”其中的一个,这么强的人哪会随便叫个庙门的?连着躬腰行礼,“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好字啊!”虽然说得违心,但是总比莽撞地玩笑人家什么庙的门要好的多。

    “妙门还算好字?这里还有字更好的男人……”十一把“男人”这两个字拉的很长,转身拽过旁边的一个人,男人?小迁看到他时只认为是眼睛欺骗了自己,眼前这个男人长得无比阴柔,看不出一点阳刚气,说是女人也绝不为过,论不上帅哥但算得上美女,不施粉黛明艳动人,面若桃花眉宇含笑,“我们法家的赏使,字西施,西施哦,美女啊!”

    “法家右赏使朱云聆?”小迁自从听说那“演不较云聆”就很好奇这朱家二公子长得什么样子,真如其歌所说,比女人还女人啊。

    “别听她瞎说,本人法家朱云聆,字习释,学习的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