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时不时仰头望望幽暗而清澈的天空,哐,迎面一个人跟自己撞了个正着,对方的脑门直接袭击他的抬着的下巴。
“对不起,对不起。”这个撞到的女生一边揉着脑门一边不停点头道歉。
沐搓了一下下巴,有点酸,“没事。”公羊看着面前这个女生,头发不长,在脑后辫了一个小尾巴,翘翘地;很明显的内双,眼角露出浅浅的一层双眼皮;看眼睛好像刚哭过,还红红的,一个劲吸着鼻子。“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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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没事。”那女生摇摇头,突然问,“你能进中心广场么?”
“可以的,怎么?”真是奇怪的问题,中心广场又没上锁,怎么能进不去。
“真好。”那女生语气中充满着无尽的羡慕,“你是什么学士?”
“玄学士。”沐觉得她越问越蹊跷,“你是什么学士?”
“我什么学士都不是,我是异学徒!”女生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我叫章寒冰,没用的异学徒,你哪?”
“公羊沐。”沐觉得她挺有趣的,竟说自己是没用的异学徒,“你是不是要进中心广场?”
“本来是的。”寒冰叹了一口气,“异学徒是进不去的,欧阳先生在里面布了一个阵,只有学士才进得去。”
“进去干什么,里面很闹,也没什么意思。”沐说的是心里话,外面清净多了,而且里面的节目其实也真的没什么意思,都是一些纯技弄出来的花哨东西。
“我想看幻象烟花。”寒冰低着头,脚尖踢了踢地面,“结果,有阵防着,根本进不去。”她双手在面前晃了晃,探探头问“你看过幻象烟花么?”
“没有。”沐刚想转身离开,寒冰拽着他就往中心广场的反方向走,“跟我来,就一点点时间,拜托。”
“嗯。”公羊不知道该不该拒绝,看这女生大大咧咧倒是有点像其歌,“你不怕我是坏人,就这么拉我走?”
“坏人?你不怕我是坏人?”寒冰指着公羊手里的塑料袋,“这么多东西总不会是你一个人吃的吧?看样子,你又要进中心广场,给朋友买零食的人能坏到哪去?”
“这倒是。”沐索性拎着东西跟着她走,看她到底要做什么,“你要去兵家练场?”
“你还蛮聪明的嘛。”寒冰笑着说,“你呐,回去可以看到幻象烟花,我这里也有自己做的烟花,我想让你看看我做的,跟开幕式的那个比一下,然后告诉我对比的结果,我再进行改良。”
“你干吗找我?”沐觉得这种事情很麻烦,还要比较?最讨厌这种需要发表意见的事情了,“你找你的朋友不就可以?”
“嗯。”寒冰站住了,周围一片寂静,面对面足足无声无息了三分钟,“我的好朋友刚刚莫名其妙地跟我绝交了。”
“什么?”沐第一次听到有这种事情,“这个,抱歉。”
“算了。”寒冰拍拍手,“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就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不提了,那你跟不跟我来?”
“好吧。”沐点点头答应了,反正看烟花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二人走进兵家练场,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天也黑了,只有一些路灯的灯光昏昏暗暗地照着练场偶尔听到一两声鸟叫虫鸣。“就这里了,准备好了没?”寒冰抬起手,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半圆式按钮,“开始了!伊那苏柯!”
刹那间,沐的眼前一片绚烂的烟花腾空而放,奇彩斑驳,变化无穷,各种色彩在天空中交织着,组成各种奕奕闪烁的画面,看得沐眼睛直直地,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简直太漂亮了,还是第一次有这种炫目的感觉,仿佛幻境叠生,曼妙无比。“这,很漂亮啊。”沐由衷地赞了一句,刚说完,眼前这片幻象烟花唰地消失了,消失得出乎意料,以至于沐的眼前还留着烟花的灿烂美景。
“完了,就这么点,最多不到五分钟。”寒冰蹲在地上,膝盖顶着下巴,喃喃地说,“给你这个。”她起身把按钮塞到沐的手里,“开启咒是伊那苏柯,也就是INASONKI,你的手机给我。”
沐接过按钮,看了看,按钮是水质的,上面用各种颜色涂染得很花哨,握在手里很冰很软,“这个必须在广场看么?”公羊递上手机。
“不用,反正是幻象,在寝室里也可以,不过我不太想让别人看到,没什么。”寒冰在公羊的手机上按了按,“这个是我的电话,看完了记得告诉我结果。”又指了指按钮,“用咒才能出来,不过有的时候会不太好使,你要多念几次。”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coM 分享阅读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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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邹迁是怎么过的筮算初赛,只是到了复赛,其歌才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四处宣扬,“筮算复赛,有三儿的名字!只有十二人进入复赛,不错啊!”
“要复赛了?他初赛什么时候赛的?”公羊根本不知道小迁什么时候去比赛过,这几天接连看不到人影,也不知道他到底在鬼弄些什么东西,“他昨天晚上没回来,没准自己潜心苦练来着,你看,校服都不在。”
“校服不在?”为霜觉得有点纳闷,如果只是练习也用不着穿校服的嘛,“他会不会是去寻行了?别的地方不太可能用到校服。”
“管他呢。”宋织腾的跳坐上桌子,“咱们下午去看看比赛不就知道了。”
“穿校服去。”图门指了指其歌挂在外面的校服,“看筮算得穿校服。”说完拿起针往其歌的胳膊上一扎,“有感觉不?”
“有点麻。”三秒钟后,其歌的眼泪竟然一下子涌了出来,摇摇头,指了指胳膊,“拔出来,快,要断了。”
“嗯。”图门点点头,“这感觉就对了。”说完拔出针,继续捧着白雅的日记看起来。
下午一点半,五个人到了复赛场地也没见到小迁,还差十分钟开赛的时候依旧没个人影。“这家伙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其歌站在场外不住点脚,“为霜,你别走来走去的,我眼睛都花了。”
“我走干你什么事情?”为霜也着急得很,她刚刚看见为露进场,一副信心百倍的样子。“他可别是记错比赛时间了。”
“不会。”公羊看看四周,差不多还有三四个没有来,如果估计得没错,那几个没来的都是一等一的卜筮高手,“评委没来,裁判也没来,筮算的评委应该有邹迈吧?”
“邹迈会不会给他哥开后门?”宋织坐在护拦上荡啊荡,突然感觉有人在盯着她,回头看看,没发现什么,四周望了望,也确定不了,“奇怪,你们有没有觉得有人往这里看?”
“邹迈才不会,而且邹迁也不会去走后门。”其歌往左右看了看,“你做贼心虚吧?”敲了敲宋织的脑袋,“韩复正在参加闭关赛,估计十天内都看不到他,你安心点吧。”
“不是韩复,我觉得有人在盯着咱们。”宋织还是觉得有目光向她袭来,这感觉错不了,却怎么也找不到来源,“算了,希望是我心里有鬼。”
“当然是你……”为霜的话还没说完,只听轰的一声,中间近三米高的竞技台瞬间就崩塌下来,木质架构向外迸裂着发出吱吱咔咔的响声,四周一片混乱,烟雾弥漫中掺杂着刺耳的尖叫。渐渐烟雾散去,竞技台上的选手纷纷卡在裂开的夹板中,夹板间有人早就布置好了气字诀,并没有人受伤。
“原来如此。”图门仰仰头,望着七零八落的竞技台,“怪不得都没来。”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评委、裁判以及一些刚刚未到的选手包括小迁在内,才陆续到场。评委四人,除了邹迈和宋莲石以外,还有一位白胡子老头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女生,裁判是道家的代传老师慎破一。
“那三个人是谁?没见过啊。”其歌指了指老头、女生和慎破一,“你们认识么?看样子挺牛的。”
“裁判是慎破一,我上过他的课。”公羊指了指一身道袍的慎破一,“是道家代传老师,就是图门想要的那套佗门针的正主儿,那个老头好像是传说平生只教有缘者的筮签之师关顺,胡子都白了。”
“关顺?”为霜几乎叫了出来,“偶像啊,他竟然来当评委,比赛完一定要求他算一签,他可是万签无一失的啊。”说着竟抻着脖子跳啊跳地想看清关顺的样子。
“那个女生是谁?”图门印象中学堂里的没有这么年轻的女生高手,筮算也是不小的比赛,总不会叫一个不知名的卜算手来当评委吧。
“应该是墨家的沈天心,她是沈牟的侄女。”宋织远远指着那个女生,“沈家她这辈的九个子女是以奇门九星取名,她排老六,其实她是个盲人。”
“瞎子?”其歌惊讶得很,根本看不出来嘛,“她纯技是什么?”
“这个不清楚,白雅的日记里提到过她,是个心卜高手,据说为培养心卜从小在暗室里长大,好像是去年过十八岁生日时刚刚解了盲禁。”宋织摇摇头,叹了口气,“所以眼睛只能感觉到微弱的光线,估计这辈子是别想看清东西了。”
“盲禁是什么?是把她关在小黑屋里么?”其歌只见过受明禁的人,是以强光刺激双眼,使其所见始终保持在白炽光线的状态。
“盲禁就是不让她的眼睛接触光线,平时只要用黑布蒙上双眼就可以,又不是禁闭,关黑屋做什么?盲禁年限都是十八的倍数,看来她从小就没看见过啊。”为霜越发可怜起这个叫天心的女孩,“真是可惜,这么好看的女孩,竟然看不见东西。”
“也许她比谁都看得清楚。”图门随口说了一句,引得大家不觉深思起来,竟连小迁的招手都没人看到。
当一声钟响,邹迈走上前台,手里握着张卡片,“现在开始本届秋理筮算赛决赛,进入决赛的五位选手分别是。”迈照着卡片念道,“儒家春,字随寒;道家烈,字御赤;道家恒越,字若拙;阴阳家迁,字寻邻;刑家沾。本决赛分三项比赛,现在开始进行第一项,顺天卜,卜天时吉卦。”
“嘿,没想到欧阳沾也进决赛了,他才多大啊?还没到十岁吧?”其歌指了指坐在最前面的一个小鬼头,“曾几何时,我还用符把他定在墙上呢,现在也成高手了。”
“怎么说人家也是欧阳先生的孙子,就算遗传也能遗传点高手的血脉嘛。”为霜看着广场中的邹迁,手心里攥了一把汗,儒家的逄春和道家的续恒越都是全学堂数得上一二的卜算能手,而且二人均是高级生,尤其是续恒越,他还是关顺的子弟,形势实在太严峻了。“你们觉得三儿有几成把握进三强?”
“没把握,我觉得其他四个人都比他强,而且不止强一点儿。”其歌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就以他了解的刑家欧阳沾来说,卜算的年头也比小迁长很多。
“长他人志气!”宋织撇了其歌一眼,“辛辛苦苦到决赛,怎么也要筛掉一个嘛,得个第四也算没白进决赛,你们说对不对?”
“你比他强不了多少,也在灭自己威风。”公羊认为邹迁最近早出晚归地专心练习,估计也能有不小的进步,不过要胜过其他四人确得经一番苦战。“我感觉进三强没问题,逄春和左烈应该可以刷掉。”
“第二。”图门指了指续恒越,“他水平最高,冠军非他莫属。”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coM 分享阅读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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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迁深呼吸了一下,轻轻提起五色笔,手腕一抖,顿时,笔尖发出金色光芒,落笔在宣纸上游走,迁以正东为坐标画了一个先天八卦,取乾坤双位,再先天八卦上水平空画一后天八卦,也取乾坤双位,引双乾双坤四位成垂直状,以此四位为基础,垂直空建奇门回宫图,在回宫图中落定堪舆九星,奇门九星与堪舆九星交错辉映,几笔点掉孤零的四五颗星,小迁凑近数了数,抬起左手掐指算了两下,最后抬臂横扫一笔,眼前闪着金光的回宫图瞬间消失不见,宣纸上也没有一丝痕迹,整个过程流畅娴熟不存一点犹豫。迁嘘了一口气,卷好宣纸,收起五色笔,轻松地笑了笑,看看四周。斜前面那个姓欧阳的小鬼也刚刚算完,他那双小手握着五十根长长的筮签正颠三倒四摆弄不齐。旁边的续恒越已经开始下一项的鬼筮了,迁理了理衣服,齐了齐桌面,再次转出五色笔,临空画了一个通界圈,探笔进去。
“他在做什么?”其歌纳闷地说,“他们不说一下算出来的结果吗?”
“也许到最后一起说吧。”公羊也不太明白其中缘由,“三儿进步很大啊,他到底怎么做的?”
“四明极。”图门淡淡地说,没什么表情,只依旧盯着场中的比赛。
宋织听图门一说,也跟着点点头,“我也怀疑他去闯四明极道境了。”织认真地看着小迁的每一个举动,“不止昨晚,估计这三四天甚至更长时间,他一直都在四明极。”
“四明极?”为霜惊讶的扭头看看宋织和图门,“你们为什么认为他去闯四明极了?”
“这小子现在胆子大了嘛!”其歌啧啧两声,对小迁刮目起来,“你们说的四明极道境是不是就是谣传的天地遮目神仙止步的四明极?”
“什么神仙止步?”公羊听说过四明极道境,但详情所知甚少,“这四明极道境在哪里,在学堂里吗?”
“我没去过,只是听说。”宋织指了指正在进行鬼筮的小迁,“如果不闯过四明极道境,他不会想到用堪舆会奇门回宫来卜天时,一般会像逄春那种,直接用八卦图推算。”随后,转头伸手戳戳为霜,“你去过四明极么?”
“去过,不过没闯过去。”为霜一抬头,发现其歌和公羊正惊讶地看着她,“我是在阿修罗界误进四明极道境的,据说这四明极是一个交错的时空流,没有固定的时间与空间,真想找也不容易的,我进去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在四明极以为还在阿修罗界里,可是发现我连站在原地都不太可能,四周的环境时刻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