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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大人,我太想进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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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赏善罚恶使
    京城南城。
    画舫小筑。
    一艘装饰雅致的画舫停靠在河岸旁。
    竹帘轻垂。
    船舱内挂满山水花鸟,一股淡淡墨香混着水汽,让人心神宁静。
    北斋跪坐在案前,手持细笔,正在一幅未完成的仕女图上勾勒眉眼。
    她今日穿着一袭素雅长裙。
    墨发以木簪束起。
    眉眼清冷,气质温婉。
    只是握笔的手指,隐隐有些发白。
    船舱外忽然传来沉重脚步声。
    帘子被人粗暴掀开。
    吴镇岳满身怒气地走了进来。
    守在外面的侍女低着头,根本不敢阻拦。
    北斋看到来人,手中画笔微微一顿。
    随即放下笔,起身行礼。
    “见过吴大人。”
    “跪下。”
    吴镇岳冷冷道。
    北斋没有反抗。
    缓缓跪在地上。
    吴镇岳走到她面前。
    “本官问你。”
    “这个月送往草原的货款,为何还没有到账?”
    北斋低声道:“沈正文负责粮食与兵铁的转运。”
    “东城码头出事以后,他便失去了踪迹。”
    “草原那边没有收到全部货物,因此拒绝支付尾款。”
    “属下已经派人联系,可始终没有回应。”
    “又是沈正文!”
    吴镇岳一脚踹翻旁边的矮桌。
    砰!
    茶盏、画笔和砚台摔落一地。
    墨汁飞溅。
    将那幅尚未完成的仕女图染出一大片黑痕。
    “本官不想听这些废话!”
    “当初是你担保,草原方面绝不会拖欠银子。”
    “现在货没了,钱也没了。”
    “你让本官怎么向上面交代?”
    北斋低着头。
    “属下会继续想办法。”
    “想办法?”
    吴镇岳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你已经想了多少天?”
    “本官的银子呢?”
    北斋被勒得呼吸困难,脸色微白。
    “请大人再宽限几日。”
    “啪!”
    一记响亮耳光重重落下。
    北斋被打得偏过头去。
    白皙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指印。
    嘴角也渗出一丝鲜血。
    她身子晃了晃,却没有哭喊。
    只是重新跪了下去。
    吴镇岳心中怒气仍未消散。
    “这个月的亏空,由你补上。”
    北斋抬起头。
    “属下没有那么多银子。”
    “没有?”
    吴镇岳冷笑。
    “画舫小筑这些年赚了多少银子,你真当本官不知道?”
    “你不是号称京城第一女先生吗?”
    “那些官家小姐、富商夫人,不都愿意花钱请你作画?”
    “把你的私房银子全部拿出来!”
    北斋脸色苍白。
    “那些银子,是属下这些年……”
    “本官不关心你攒了多少年。”
    吴镇岳俯视着她。
    “今日拿不出钱,本官便封了画舫小筑。”
    “至于你……”
    他的目光在北斋脸上停留片刻。
    “这张脸倒是值些银子。”
    “京城那么多青楼楚馆,想必很愿意收下你这位北斋先生。”
    “到时候让你日日接客。”
    “什么时候把亏空赚回来,什么时候再放你走。”
    北斋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眼底闪过一丝屈辱。
    最终却只是低下头。
    “请大人稍候。”
    她起身走入内舱。
    没过多久,便捧出一只小木箱。
    木箱打开。
    里面有几张银票,还有一些零散金银首饰。
    这是她这些年作画所得。
    也是她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一条退路。
    北斋将木箱放到吴镇岳面前。
    “属下所有积蓄,都在这里。”
    吴镇岳翻看片刻。
    脸色稍稍缓和。
    “算你识相。”
    他将银票和首饰全部装入怀中,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船舱门口时,又停下脚步。
    “这个月的亏空,还没有完全补上。”
    “再给你十日。”
    “十日之后,若草原的尾款仍未到账……”
    吴镇岳回头,眼神阴冷。
    “你应该知道自己的下场。”
    说完,他掀开竹帘,大步离开。
    画舫随着水波轻轻摇晃。
    北斋独自跪在满地狼藉之中。
    脸上的掌印火辣辣地疼。
    墨汁沿着地板缓缓流淌。
    像一滩黑色的血。
    她看着那幅被毁掉的仕女图。
    眼泪终于无声落下。
    一滴一滴落在染黑的画纸上。
    ……
    画舫对岸。
    一间不起眼的茶铺二楼。
    一道戴着斗笠的人影坐在窗边。
    竹帘遮住了大半张脸。
    吴镇岳从画舫小筑出来时,那人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直到吴镇岳乘车远去。
    斗笠人才放下茶钱,悄无声息离开茶铺。
    他没有返回京城。
    而是从南门出城,换了三次马,最终进入城外一片密林。
    密林深处有一座废弃山神庙。
    斗笠人来到神像前,伸手在香炉上敲击三次。
    长、短、长。
    咔嚓。
    山神像缓缓向旁边移动。
    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阶梯。
    斗笠人迅速进入其中。
    地下密室内,火光幽暗。
    两侧站着数名黑衣教众。
    最深处的高台上,一名身形修长的男子盘膝而坐。
    他穿着一身绣有暗红魔纹的长袍。
    面容阴柔,肤色苍白。
    双眼微闭。
    身后隐隐浮现出一尊三头六臂的魔影。
    魔教另一位副教主。
    丁元英。
    老教主死后,他与赵明渊分庭抗礼。
    两人都想成为下一任魔教教主。
    斗笠人快步上前,单膝跪下。
    “属下参见副教主!”
    丁元英缓缓睁眼。
    “京城出了什么事?”
    “启禀副教主。”
    “北斋身份有异!”
    丁元英眼神微凝。
    “说清楚。”
    斗笠人立刻将自己今日看到的一切详细说出。
    吴镇岳进入画舫。
    质问草原货款。
    北斋在他面前下跪。
    甚至将自己多年积攒的银子全部交了出去。
    没有遗漏一处细节。
    听完之后,丁元英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你确定北斋称吴镇岳为大人,并向他交代盐铁货款?”
    “属下听得清清楚楚。”
    “北斋在吴镇岳面前自称属下。”
    “她绝不是单纯受到胁迫。”
    “从两人的对话来看,北斋一直在替吴镇岳监视草原货物的转运。”
    轰!
    丁元英身后的魔影骤然睁开六只血红眼睛。
    恐怖威压瞬间充斥密室。
    两侧教众纷纷跪倒。
    “好。”
    “好得很!”
    丁元英怒极反笑。
    “北斋是本座亲自安排在京城的暗子。”
    “这些年,她替圣教搜集朝堂情报,联络京中商号。”
    “本座一直以为她忠心耿耿。”
    “没想到,她竟然还是五城兵马司吴镇岳的人!”
    双重卧底!
    北斋看似是魔教安插在京城的探子。
    暗地里却一直听命于吴镇岳。
    这意味着,北斋送回魔教的情报,很可能有真有假。
    甚至一些关系到魔教在京城部署的秘密,早已落入吴镇岳手中。
    “难怪。”
    丁元英眼神阴冷。
    “难怪赵明渊几次都能提前知道本座的布置。”
    “吴镇岳明面上与圣教合作,暗中恐怕早已倒向赵明渊!”
    他虽然还不知道吴镇岳和赵明渊同属东厂。
    却已经将两人视作一党。
    “副教主。”
    斗笠人低声道:“北斋该如何处置?”
    丁元英没有丝毫犹豫。
    “背叛圣教者。”
    “死!”
    他抬起手。
    两道黑影从高台后方缓缓走出。
    一人身穿白衣,脸上戴着笑面善神面具。
    一人身穿黑衣,脸上戴着怒目恶鬼面具。
    两人气息相连。
    一阴一阳。
    实力皆已踏入先天后期。
    魔教赏善使。
    罚恶使。
    两人在江湖上并称赏善罚恶二使。
    最擅长追踪、擒拿与暗杀。
    死在他们手中的叛徒,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丁元英眼中杀意暴涨,冷声下令。
    “立即入京。”
    “将北斋带回来复命。”
    “本座要亲自审她。”
    “若她敢反抗,或者有人阻拦……生死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