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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大人,我太想进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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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裴小姐,想救你兄长吗?
    裴府,后院。
    “小姐,不好了!”侍女青萝提着裙摆,一路跌跌撞撞地冲进绣楼。房间内。
    裴清妩刚刚起身,乌黑长发披散在身后,身上只穿着一件素白寝衣。她昨夜睡得并不好。
    天还未亮时,裴府内便不断有人进出。前院灯火彻夜未熄。几名族中长辈聚在书房争吵,连一向沉稳的管家都满脸慌乱。
    裴清妩几次派人询问,却没人肯告诉她出了什么事。直到不久前。镇抚司校尉李成仁来传话。
    兄长因私调缇骑、勾连漕帮、构陷同僚,已经被关入诏狱。若想救人,就亲自去诏狱一趟。
    裴清妩起初不信,还以为是有人恶作剧。可当她去前院质问时,裴府上下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裴清妩这才知道。这是真的。兄长真的被关进了北镇抚司诏狱。
    “小姐,软轿准备好了。”
    “老爷让您不要出去,说锦衣卫的事情,自有裴掌司处理,让您一个姑娘家不要插手。”青萝喘着气说道。
    裴清妩脸色发白。
    “叔父若真能处理,兄长为何还在诏狱?”青萝顿时不敢说话。裴清妩咬了咬唇。
    她平日里性子柔和,极少违逆家中长辈,可这一次,她不能听。那是诏狱。
    京城里谁不知道,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多少朝廷命官,进去时还衣冠楚楚,出来时却只剩下一口薄棺。
    兄长若在里面多待一日,便多一分危险。
    “走,去北镇抚司。”裴清妩拿起架子上的外衣。青萝一惊。
    “小姐,您还没有梳妆。”
    “来不及了。”裴清妩连头发都顾不得挽好,只让青萝替自己披上一件浅青色斗篷,便匆匆出了绣楼。
    软轿早已停在裴府后门。轿夫不敢怠慢,抬起软轿便朝北镇抚司赶去。
    轿帘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裴清妩双手紧紧攥着衣袖。脑中不断浮现兄长被关在阴暗牢房里的模样。
    兄长会不会已经受刑?兄长会不会被废去修为?会不会……裴清妩不敢再想。
    从小到大,在裴清妩眼里,裴正宇或许脾气急了些,却绝不是坏人。她喜欢城南一间铺子的桂花糕,兄长每次下值回来,总会顺手带上一盒。
    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一定是的。约莫两刻钟后。软轿停下。
    “小姐,诏狱到了。”裴清妩掀开轿帘。一座森严监狱映入眼帘。高墙黑瓦。
    石阶两侧立着獬豸石像。朱红大门之上,北镇抚司诏狱六个大字铁画银钩,透着一股逼人的煞气。
    门前数十名锦衣卫分列两侧。飞鱼服森森。绣春刀如林。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多少表情。
    偶尔有人进出,也是脚步匆匆。裴清妩刚刚迈下软轿,便觉得双腿有些发软。
    她从小养在裴府深闺。平日里见过最凶的人,也不过是府中护院。哪里见过这种阵势?
    一名守门校尉走上前,抽刀震慑!
    “来者何人?”裴清妩被他腰间绣春刀上的寒光吓了一跳。青萝赶紧挡在自家小姐身前。
    “这是裴家小姐。”
    “李总旗亲自召见。”那名校尉神色古怪地看了裴清妩一眼。裴正宇入狱的事已经传遍北镇抚司。
    “原来是李大人的意思,卑职这就进去通报。”校尉态度顿时客气了几分。
    没过多久。一名锦衣校尉从门内快步走出。正是李成仁,上下打量眼前的年轻女子。
    “裴小姐?”裴清妩连忙行礼。
    “正是小女子。”
    “我家大人已经等候多时。”李成仁侧身让开道路:“请。”裴清妩深吸一口气,带着青萝走进北镇抚司。
    越往里走,她越是害怕。长廊两侧,随处可见佩刀而行的锦衣卫。有些人身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不远处,一名犯人被两名缇骑拖着经过。那犯人披头散发,双腿无力地拖在地面,嘴里不断喊着冤枉。
    周围人却像没听见一样。裴清妩脸色愈发苍白。这里就是兄长平日里办差的地方?
    兄长如今,也成了被人拖着走的犯人?
    “裴小姐不必紧张。”李成仁察觉她的恐惧,开口道:“我家大人既然愿意见你,事情便还有转圜余地。”裴清妩眼睛微微一亮。
    “李大人真的愿意救我兄长?”李成仁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裴小姐见了大人,自然便知道了。”很快。
    几人来到刑狱司东侧书房。李成仁推开房门。
    “大人,裴小姐到了。”裴清妩下意识抬头。书案之后,坐着一个年轻男子。
    容貌俊朗,眉眼沉稳。与裴清妩想象中凶神恶煞的锦衣卫完全不同。李玄正在翻阅案卷。
    听到声音,他放下手中卷宗,起身迎了出来。
    “裴小姐?”李玄声音温和。神色也没有半点盛气凌人。裴清妩一路紧绷的心弦,莫名松了一些。
    她连忙行礼。
    “小女子裴清妩,见过李大人。”
    “裴小姐不必多礼。”李玄示意她坐下。又对门外吩咐。
    “上茶。”
    “不必了。”裴清妩急声道:“李大人,我兄长究竟怎么样了?”
    “他有没有受刑?”
    “我能不能先去见他?”李玄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眼前女子。一袭浅青色长裙,外面披着白狐斗篷。
    长发只是简单束起,几缕青丝垂在脸侧。显然来得太急,根本没顾得上精心梳妆。
    可即便如此,依旧难掩那份清丽。眉如远山。眸似秋水。脸上未施粉黛,透着未经世事的纯净。
    裴家倒是养了个好女儿。难怪裴正宇听见妹妹的名字,反应会那么大。
    不过这种女人,最好拿捏。李玄收回目光:“裴兄暂时没有性命之忧。”裴清妩听到这句话,眼眶顿时一红。
    “多谢李大人。”
    “先别急着谢。”李玄摇了摇头。
    “他暂时没事,不代表以后也没事。”裴清妩心头一紧。
    “李大人,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兄长虽然性子有些急,但他绝不会做出勾结贼人的事情。”李玄沉默片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裴清妩更加不安。
    “大人有话,但说无妨。清妩承受得住。”李玄这才缓缓开口。
    “昨夜,你兄长未得千户令,也没有刑狱司正式手令,私自调动缇骑,围堵本官。”
    “他还提前与东城漕帮接触。”
    “试图借沈家私盐兵铁一案,将罪名栽到本官头上。”裴清妩脸色一白。
    “这……”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我兄长怎么会栽赃李大人?”李玄淡淡道:“本官与他之间,确实有些误会。或许因为竞争总旗一事,裴兄心中有所不满。”李玄说得很克制。
    虽然没说什么具体的事情,裴清妩反而更加相信了。她早就知道,兄长最近因为升任总旗之事心情不好。
    前几次回府,也曾愤怒地提过李玄的名字。难道兄长真的因为争夺功劳,一时糊涂?
    “李大人。”
    “我代兄长向您赔罪,求您开恩,绕我兄长一命吧。”裴清妩声音发颤,说着便要跪下。
    李玄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手臂。细腻温润,脂色白皙。
    “裴小姐不必如此。”隔着衣袖,裴清妩依旧能感受到那只手掌的力量。
    让她浑身上下一僵。李玄面色一正,快松开手,后退半步。似乎没有半点轻薄之意。
    “裴正宇做的事,与你无关。本官为人最为正直,公是公、私是私人。”
    “绝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公报私仇。”裴清妩心中生出一丝感激。她之前还担心李玄会因为兄长之事,对她冷言冷语。
    却没想到,对方不但没有为难她。反而为人如此正派。兄长真是糊涂,这位李总旗如此浩然正气,怎么能因为一个区区总旗的位子,就心生怨怼、故意陷害呢?
    !等将兄长救出后,一定要让他向李兄,当面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