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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大人,我太想进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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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的!
    换其他人估计早就心惊胆战了。
    但李玄是谁!
    华夏官场多年的老油条,还能怕你这点威胁!
    那我李玄还怎么往上爬、还怎么进步!
    机会来了,就得抓住!
    李玄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接过文书,先朝宋正义和沈傲行礼。
    “卑职李玄,谢千户大人提携,谢沈百户保举。”
    随后,他又转身看向裴伦,拱手道:“裴掌司教诲,卑职铭记于心。”
    “刑狱司水深,正说明里面藏污纳垢之处不少。”
    “卑职年轻,别的本事不敢说。”
    “但水再深,也愿意下去摸一摸。”
    “若能摸出几条吃人的恶鱼,也算替裴掌司分忧。”
    我艹!
    这么刚?李玄你吃什么药了!
    不少人低下头,险些没绷住表情。
    表面恭敬,实则阴阳。
    宋正义、沈傲二人对视,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这小子,有种。
    “诸位同僚。”
    “李玄年少资浅,今日蒙千户大人和沈百户信任,暂摄刑狱司部分事务,心中惶恐。”
    “以后若有做得不足之处,还望诸位前辈多多提醒。”
    “不过,有一条,李玄也要先说在前面。”
    他的声音微微沉了下来。
    “刑狱司审的是朝廷案,调的是天子缇骑,守的是大乾法度。”
    “谁若奉公办差,李玄自然以同僚相待。”
    “可谁若借职权谋私,勾连外人,栽赃陷害,欺上瞒下。”
    “裴正宇,便是前车之鉴。”
    这句话落下。
    议事堂内众人心头都是一寒。
    裴正宇虽然不在场。
    但显然已经再无翻身机会!
    李玄不可能给他机会!
    宋正义点了点头。
    “说得好。”
    “锦衣卫可以狠,可以毒,可以杀人如麻。”
    “但刀口,必须朝外。”
    “谁把刀口对准自己人,谁就先死。”
    裴伦面如黑漆。
    拂袖离去。
    他知道,今日这一局,自己已经输了。
    再待下去。
    不过是自取其辱!
    宋正义、沈傲劝勉一番后,也是先后离去。
    当日下午。
    李玄搬入刑狱司副掌司书房。
    这间书房就在刑狱司东侧。
    前面连着值房,后面通往诏狱外门,旁边便是案卷库。
    位置不算宽敞,却极其要紧。
    书案、刀架、屏风、火盆一应俱全。
    墙上还挂着一块匾。
    铁面无私。
    李玄抬头看着那四个字,忍不住笑了。
    锦衣卫刑狱司挂铁面无私。
    真是讽刺。
    坐下没多久,门外便热闹起来。
    校尉、小旗、总旗们络绎不绝地前来拜见,都带着礼物。
    银票、丹药、古玩……甚至还有人送来两个模样水灵的小侍女,说是专门伺候李大人的茶水笔墨。
    李玄忍痛辞退。
    “李大人,这是卑职一点心意,不值几个钱。”
    “李副掌司,以后刑狱司有您坐镇,大家心里就踏实了。”
    “大人若有差遣,卑职随叫随到!”
    “恭贺大人高升!”
    原本还算宽敞的书房,很快被挤得水泄不通。
    李玄坐在书案后,笑着一一应付。
    “该死的小畜生。”
    裴伦的公房就在不远处,眼看到这一幕,心中杀意翻涌。
    一个临时代理副掌司。
    竟然比自己这个正掌司还要热闹!
    这合理吗!
    这是挑衅!
    但他不是裴正宇那种毛头小子,冒冒失失。
    李玄现在有宋正义撑腰,又刚立下大功。
    此时动他,太显眼。
    但刑狱司毕竟是自己的地盘。
    李玄想坐稳代理副掌司的位置?
    没那么容易!
    足足一个时辰。
    人才散去。
    李成仁将这些礼物分门别类整理好,激动得脸都红了。
    “大人。”
    “咱们以后,你今天实在太威风了!”
    “这才哪到哪。”
    李玄淡定喝茶,然后开口:“去诏狱传话。”
    “把裴正宇的初审口供和相关案卷送来。”
    李成仁眼睛一亮。
    “大人要亲自审裴正宇?”
    “当然。”
    李玄眼神幽深。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火不烧旺点,我这副掌司怎么转正?”
    ……
    诏狱。
    这里是京城最令人胆寒的禁地之一。
    厚重石墙隔绝天光,潮湿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空气里还残留着烙铁烧红后的焦糊味。
    走廊两侧,一间间牢房深不见底。
    有人蜷缩在角落里低声呜咽。
    有人披头散发,双眼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自己冤枉。
    还有人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只剩下胸口微弱起伏,证明他暂时还没断气。
    这些人在外面,一个都是光鲜亮丽、风头无二、身份不凡。
    但……
    只要踏入诏狱。
    官帽、家世、银子、靠山,这些东西全都没用。
    唯一能祈求的。
    就是锦衣卫大人的心情。
    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内。
    裴正宇披头散发,双手被玄铁锁链吊在墙上,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他身上的飞鱼服已经被扒了下来,只剩下一件单薄囚衣。
    昨夜被李玄废掉的手臂还在隐隐作痛。
    但更让他难以忍受的。
    是周围牢房那些戏谑的眼神。
    前日的锦衣卫大人,如今竟然也沦为阶下囚!
    裴正宇如何能忍受!
    “放我出去!”
    “我是裴家的人!”
    “我叔父是刑狱司掌司裴伦!”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我要见李玄!”
    “让李玄来见我!”
    裴正宇声音嘶哑,疯狂地朝牢门外怒吼。
    可回应他的,只有狱卒不耐烦的冷笑。
    “喊什么喊?”
    一名狱卒提着油灯走过来,脸上满是不屑。
    “都进了诏狱,还当自己是裴总旗呢?”
    “现在你就是个犯人。”
    “犯人懂吗?”
    裴正宇双眼赤红。
    “狗东西,你敢这么跟我说话?等我出去,我第一个剥了你的皮!”
    狱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出去?”
    “裴正宇,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出去啊?”
    “还剥我的皮?你能不能留个全尸都不好说。”
    “我呸!”
    说完,狱卒啐了一口,转身离去。
    裴正宇死死盯着狱卒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就连一个小小狱卒,都敢当面羞辱他。
    这一切,都是因为李玄!
    “李玄……”
    裴正宇咬牙切齿,眼底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你这个沈家的赘婿。”
    “你这个低贱的狗东西。”
    “若不是你,若不是你……”
    话还没说完,他声音忽然一颤。
    因为怨毒之后,恐惧也随之涌了上来。
    这里是诏狱。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诏狱是什么地方。
    毕竟过去,他也曾站在牢门外,看着那些犯人在酷刑之下哭嚎求饶。
    那时候他只觉得痛快。
    甚至觉得这些人太过软弱。
    可现在,真正被关进来的人变成了自己,他才知道,这其中的恐惧!
    不。
    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是裴家的人。
    我叔父一定会救我,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死。
    一定不会!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伴随着靴底踩过湿冷石板的声音,油灯光芒缓缓靠近。
    裴正宇猛地抬头。
    “叔……”
    只见走廊尽头,两道人影缓缓走来。
    前面那人身穿飞鱼服,腰悬绣春刀,面容清俊,神色平静。
    正是李玄。
    “李玄!”
    “你终于敢来了!”
    铁链哗啦作响。
    裴正宇疯狂挣扎,双眼赤红地盯着李玄。
    “你陷害我!”
    “是你陷害我!”
    “我要见宋千户!”
    “我要见我叔父!”
    “你没有资格审我!”
    李玄停在牢门外,居高临下看着他,那眼神似乎在看一条穷途末路的狗!
    李玄笑了笑。
    抬手。
    李成仁立刻打开木匣,将那枚官印取了出来,隔着牢门,慢慢举到裴正宇面前。
    “看清楚。”
    “从今日起,本官已任刑狱司代理副掌司。”
    “暂摄部分审案、缇骑调动、诏狱提审之权。”
    “也就是说,本官现在不但有资格审你。”
    “还可以亲自决定,今晚给你上哪一道刑。”
    裴正宇瞳孔骤然收缩。
    “不可能!”
    “你才刚升总旗!”
    “你怎么可能进刑狱司?”
    “我叔父不会同意!”
    李玄收回官印,随手丢回木匣。
    “你叔父同不同意,不重要。宋千户同意就行。”
    “北镇抚司的令文已经下了。”
    “至于你叔父……”
    李玄嘴角微微扬起。
    “他……怕是一时半会儿看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