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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鲤农女:靠种田扶出个首辅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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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京城来客
    “痛快。”
    宋庄几不可闻的笑了一声。
    去一趟老宅拜年,礼拿回来了还让他们吃了一肚子气。
    “启蒙十年,三字经都背不全,那草包也配瞧不起人。”
    正走着,身后有人追着跑上来喊。
    “宋庄叔,等等!”
    是隔壁家的宋二牛。
    宋庄把宋织云拉到一边,宋二牛凑上前压低了声音。
    “宋庄叔,有桩事我先透个底给你。”
    宋庄心里一动:“怎么了。”
    宋二牛左右看了看。
    “昨儿个,镇上来了几个外乡人,打扮不一般,刘员外说这人像是京城里的。”
    宋织云心头猛地一跳。
    “他们应该是打听你们家锦元。问八月里谁家的儿郎为救人落了水。
    我寻思着不对劲,没多嘴。”
    二牛拍了拍宋庄的肩。
    “宋老大,你心里得有个数。锦元那孩子……
    唉。这事儿是好是坏,我也说不准。他们这么问法,迟早开进咱们村。
    你们父女俩留个心眼。”
    宋庄脸色变了变。
    宋织云攥紧了袖口。
    京城的人怎么这个时候就来了?
    她抬头看了看,现在是过年,家家户户基本都齐人。
    这个时候打听消息最快最灵光。
    那辆马车,怕是已经在路上了。
    宋庄点了点头,拿出一红纸包的压岁钱递给二牛:
    “给你家两个孩子的,新年吉祥,岁岁平安。”
    宋庄瞥见宋织云面色沉重,拍了拍宋织云肩膀:“闺女,回家。”
    响午,宋织云正在院子里翻晒年前剩的药材。
    村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紧接着,是村里孩子尖着嗓子的喊。
    “大马车!好气派的大马车!”
    宋织云手里的药材“啪“地掉在竹匾上。
    村口。
    一辆黑漆马车,停在老槐树下。
    拉车的是两匹枣红马,毛色油亮,一看就是喂精料的。
    车帘子是青缎面的,边角绣着暗纹。
    这派头,别说平安镇,就是雒河县城也见不着。
    车上下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子,人称福安,穿一身靛青细布直裰,腰间系着玄色绦带,面白无须,目光扫过一圈,不怒自威。
    身后跟着两个短打扮的汉子,腰板笔直,眼神警觉。
    村里人呼啦啦围上来一群。
    谁都没见过这么大这么气派的阵仗。
    宋麻子挤在前头,咂舌道:
    “乖乖,这是哪家的大人物?”
    福安抬了抬手,手底下两人掏出钱袋子给村里人都派了压岁钱。
    福安随即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劳烦各位,鄙人打听个人。”
    “去年八月,贵村可有一位儿郎,为救人落了水,没了?”
    人群静了一瞬。
    立马有人接话:“有啊!宋庄家的宋锦元!那孩子可惜了!”
    “可不是才十五岁,只读了不到一年书就成了童生,听说明年准备考秀才呢!”
    “懂礼又热心肠,多好的孩子,说没就没了。”
    福安闻言瞳孔微缩:“敢问诸位,这位宋锦元的家在何处?”
    “宋锦元他爹宋庄年前就分家了,现在住村西头山坳那破屋里。”
    话没说完,一道身影从人群里蹿动,宋石堆着笑从人群里挤出来。
    宋老二一听京城来的,两眼放光,三步并作两步挤到福安跟前。
    “哎哟,这位老爷!我是宋锦元的亲叔叔!他爹宋庄可是我的亲哥哥!”
    宋老二点头哈腰,恨不得把脸贴到人家衣摆上。
    “您找锦元什么事?您尽管跟我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人群里也不知道谁压低声来了一句:“呸!不要脸!逼着人家卖女儿,躺在田里讹人的那会怎么不说宋庄是他亲哥哥。”
    福安上下打量了宋老二一眼,目光里掠过一丝冷意,面上却不动声色。
    “原来是宋家二爷。鄙人福安,在京城里办差。
    令侄宋锦元,去年救了我家主子一条命。
    主子感念恩义,特命鄙人来寻恩人亲眷。”
    宋老二一听“救了主子的命”,脑瓜子嗡嗡的。
    救人命?那得给多少谢礼?!
    他一把扯住福安袖子:“哎哟,哎哟!那可太好了!
    走走走,去我家坐坐,我给您沏茶!
    锦元这孩子打小就仁义,跟我这亲叔叔最亲了。”
    福安不动声色地抽回袖子。
    “宋二爷客气。鄙人还有几句要紧话要问。”
    宋老二一路指引着进了老宅。
    刚到门口宋婆子、赵春花一大家子全涌了出来。
    宋婆子一见这排场,眼珠子都直了,连忙招呼福安上座。
    “哎哟,贵人啊!快坐快坐!春花快去给贵人倒茶!”
    福安在堂屋坐下,端来的茶碗豁了个口,茶水浑浊,他看了一眼就放下了。
    “宋锦元家中,还有什么人?”
    宋老二抢着答:“他爹宋庄,还有个妹子。不过都分家出去了,跟我们不亲!”
    赵春花一把掐着宋老二,眼神剜了一眼。
    赵春花把宋文其往前一推。
    “贵人老爷您别听他的!宋庄跟我们可亲了!
    他嘴里还天天念叨说我们家其哥儿才是宋家的读书人!
    比他那儿子宋锦元有出息一百倍呢!”
    赵春花眉飞色舞地继续说道:“我们其哥儿念了十年书,日后是要考功名当大老爷的!”
    福安端坐,目光落在宋文其身上。
    宋文其挺着胸脯,神色倨傲,还摇了摇那把破折扇。
    福安嘴角动了动,似笑非笑。
    “哦?念了十年书?不知其哥儿可中了秀才?”
    赵春花卡住了。
    宋文其脸涨成猪肝色。
    福安放下茶碗,语气淡淡继续道:
    “鄙人在京城,见过不少'念了十年书'的。
    有真才实学的,早中举了;
    没本事的,念一辈子也不过如此。”
    这话跟宋庄昨儿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赵春花脸一阵青一阵白,像被人当众扒了层皮。
    宋婆子在旁边干笑,想插话找补,又找不着词。
    福安又问:“宋锦元落水那日,宋家可有人照应?”
    宋老二支吾:“这……那孩子抬回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福安目光微沉:“那身后事可曾帮忙料理?”
    宋老二脖子一缩,不敢接话。
    “那孩子舍身救人,你们连身后事都不曾帮忙料理。”
    赵春花硬着头皮:“锦元那孩子自个儿要下水救人,又没人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