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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鲤农女:靠种田扶出个首辅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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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读书
    宋织云蹲下去拿铲子一撬,一根胖嘟嘟的冬笋从土里翻出来。
    笋壳金黄,根部还带着湿泥。
    宋织云抬头扫了一眼这片竹丛。
    地上的土包少说也有二三十个,
    东一个西一个的拱着,有些裂了口子露出笋尖,还有些鼓着包没破土。
    宋庄也蹲下去开始挖。
    宋庄直接用锄头尖慢慢刨,生怕把笋挖断了。
    父女闷头挖了一刻来钟,挖出来的冬笋堆成了一个小小的山,对视一笑。
    父女俩利索地把冬笋一个一个往篓子里码。
    刘家的周管事上回说过,冬天鲜笋是稀罕货,有多少收多少,价钱比开春的笋贵一倍不止。
    “爹,回头咱们就给刘家送去,剩留两根自己吃,再给王婶子和麻子叔一人送一根。”
    宋庄正要应声,一抬头,目光落在竹丛根部的一小片地方,手里的锄头停在了半空。
    “闺女!你看看看那!”
    宋织云顺眼看去,竹根腐叶里正冒出来白色菌子。
    菌柄细长,菌裙像一顶顶撑开的小白伞,白得近乎透明,在灰褐色的腐叶堆里格外扎眼。
    宋织云手里的冬笋差点掉在地上。
    是竹荪。
    还是一大片竹荪。
    这东西在现代是高档食材,一斤干竹荪能卖到几百块。
    在古代更稀罕。
    野生的竹荪全靠运气碰,采一朵少一朵,是富贵人家办席面才舍得用的山珍。
    “爹,这东西比冬笋值钱多了。”
    宋织云眉眼一亮,停下手里动作飞扑过去。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菌柄从根部摘下来,一朵一朵放进随身带的布袋里,生怕碰坏了菌裙。
    “竹荪晒干了能存一年,越干越值钱。刘员外家肯定会办年节席,这东西肯定会收!
    这二十来朵,少说能卖好几两银子。”
    宋庄蹲下去一起摘。父女俩把竹荪一朵不剩地收进布袋里。
    又把装竹荪的布袋单独搁在篓子最上头,免得被底下的药材压坏了。
    篓子底下是党参和白芷,中间是射干和苦参,上头是冬笋,最顶上搁着那袋竹荪。
    宋庄把篓子挑上肩掂了掂,父女二人赶在变天前下山。
    刚到山脚,雪花稀稀拉拉的几片落在篓子里。
    等拐进村口的时候,地上的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路过老宅门口,院子里飘出一股炒腌萝卜的味儿。
    宋婆子正端着一碗稀粥坐在门槛上喝。
    远远看见宋庄背着满满当当的篓子回来,宋织云挎着的布袋鼓鼓囊囊的。
    篓子口上还冒出好几根冬笋的尖儿。
    宋婆子喝粥的动作顿了顿,目光在篓子和布袋之间来回扫了好几趟,脸色沉了沉。
    砰!
    宋婆子放下碗转身进了屋。
    赵春花正在井边洗碗,顺着宋婆子的目光看见那篓子冒尖的山货,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进水盆里。
    片刻就冷哼一声把头扭向另一边,嘴里的牙签咬得咯吱响。
    这父女俩也不知道走的是什么狗屎运。
    上回又是兔子又是荠菜。
    今儿更多!
    那一篓子竹笋!要是拿去卖也值不少钱!
    凭什么!这本来就该是宋庄拿回来给他们的!
    都怪宋织云这扫把星!
    宋织云刚拐弯,宋婆子就在屋里咆哮:
    “明天都给我上山去!找不到东西就别回来了!”
    宋翠翠娇嗔:“奶!我可是以后的赵家少奶奶!上山这种磨脚磨手掌的活我可不干!”
    宋婆子厉声:“翠翠是少奶奶的命可以不去。
    可老三家的,你那三个赔钱货明儿天不亮就得上山!
    ”
    宋老三握着拳头,咬着牙,片刻怯懦点了头。
    一到家。
    宋庄把篓子往灶台边一放,宋织云开始分拣。
    党参归党参,白芷归白芷,白术和射干各放一堆。
    苦参单独装,这东西太苦,混在一起别的药材容易串味。
    冬笋拣最肥的放一边,明天给刘家送过去。
    剩四棵,一棵给王婶子送过去,一棵给麻子叔。
    想起去镇上路过族长家,又留了一棵给族长。
    宋织云把药材往簸箕里铺了一层。
    窗台上晒不下,宋庄搬来两条长凳到院子里,把竹匾架上去,药材摊了满满一院子。
    从镇上回来,宋庄把篓子往桌上一放,从怀里掏出银子和铜钱,哗啦啦铺了半张桌面。
    碎银子混着铜板,在油灯底下泛着细细碎碎的光,宋织云觉着比过年放的烟火还好看。
    宋织云拿笔在纸上算账。
    竹笋一百二十文,竹荪五两银子,药材三两二钱——党参和白术品相好,孙掌柜给了高价,射干和苦参也卖了不错的价钱。
    三样加在一起,八两一钱三十文。
    她把上次卖黄芪剩的银子和卖木耳的三百六十文也加进去,总数一出来,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多少?”宋庄端着碗凑过来。
    “快十五两了。”
    宋织云把纸笔往桌上一搁,抬起头看着宋庄。
    “爹!攒到十两就能买一亩好田。咱们现在够买一亩半了。”
    宋庄放下碗,想了想:“那明天去找村长问问,看谁家有田要卖——”
    “不买田。”
    宋庄一愣。
    宋织云站起来走到宋庄跟前,仰着脸,目光又亮又坚定。
    “爹,咱们有钱了,你去读书。考科举。”
    宋庄嘴巴张开了,半天没合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又看了看桌上那堆银子,再看了看宋织云。
    他确定的是,闺女的表情不是在开玩笑。
    “闺女,你爹今年三十二了。这把年纪去读书考科举?人家秀才都是十几岁就开始考的,你爹这年纪,放在考场里都能给人家当爹了。考什么科举,还不如多买两亩田实在。”
    “三十二怎么了?”
    “贺知章三十好几才高中,照样仕途步步高升一路到老。
    人家能行,你凭什么不行?
    你是比他少条胳膊还是比他少条腿?
    你就比他多一个能挣钱的闺女。”
    宋织云说完心极其虚。
    她这话连自己都觉得狂得没边。
    贺知章是谁?
    那基本上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存在。
    宋庄被噎了一下。
    宋织云继续道:“而且你自己看看老宅那边。”
    “宋文其读了几天书就耀武扬威的,考个童生试第一场就落了榜,还天天端着读书人的架子。
    赵春花张口闭口‘我们家其哥儿以后是要当大老爷的’。
    宋翠翠拿块绢布帕子捂鼻子,说我是乡下土包子。
    爹,她们凭啥?
    就凭宋文其读过几本破书!
    你要是考个秀才回来,她们还不得把那张绢布帕子都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