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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鲤农女:靠种田扶出个首辅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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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讨锅
    宋织云叫住宋庄,拿了一串铜钱递给宋庄:
    “听说王伯的病又重了,这钱就给王婶,让她留着给王伯抓药。”
    赵春花被宋二打了一巴掌,宋婆子也护着宋二,赵春花气不过正想回娘家告状。
    还没到村口就看见宋庄手里提着篮子拿着布往王婶子家去。
    篮子里的布被风吹起一角。
    碗里有两块炖得油亮亮红通通的五花肉。
    肉皮朝上,肥瘦相间泛着馋人的光。
    不仅有熟的,还有一块生肉,大约半斤。
    赵春花僵住了。
    偷摸跟在身后,看着宋庄端着碗走到王婶子家门口,敲了敲门,王婶子出来,推辞了两句,最后还是笑着接过了篮子。
    那两块肉倒进了王婶子家的菜碗里。
    油汪汪的肉汤顺着碗沿淌下来,赵春花隔着半条巷子都能闻到那股味儿。
    赵春花转身回了老宅,脚步又快又急。
    一进屋,赵春花就扯着嗓子进了宋婆子的屋。
    没一会儿,宋婆子拍桌子的声音震得灶房里的碗筷都跟着抖了。
    宋婆子一声接一声的骂:
    “杀千刀的白眼狼!丧良心!
    那肉拿出去喂外人都不给他亲爹亲娘送一口!
    我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他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天打雷劈的东西!”
    宋婆子骂了足足一炷香,把宋庄从小到大所有的事都翻出来骂了一遍。
    骂他小时候吃得多,骂他娶媳妇花了家里的银子,骂他分家时摔了茶壶,骂到后来嗓子都哑了。
    赵春花赶紧在宋婆子跟前递上一碗水,还煽风点火:
    “娘,不仅有肉,还有布和棉花!
    那布都够做两身衣裳有余了!
    那棉花还是新棉!”
    宋婆子更恨了,喝了口水,忽然想起一件事,吊梢眼陡然一转:
    “分家的时候,那口铁锅是不是让老大带走了?”
    赵春花点头:“带走了,当天就端走了。”
    宋婆子把碗往桌上一搁,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分家那天她被宋织云那死丫头当众磕头磕破了额头,又被邻居围观看了一场大笑话,一时慌乱只顾着分家文书的事,竟忘了把那口铁锅扣下来。
    “那口铁锅是当初老大娶柳氏的时候置办的,用的是老宅的银子,凭什么让他带走?”
    赵春花顿时明白过来,一拍大腿:
    “对啊!没有铁锅,我看他们拿什么炖肉!”
    宋婆子的眼睛眯起来,皱纹挤成了一道线。
    “你去,把那口锅给我要回来。”
    赵春花下意识捂了捂自己的左脸。
    脸上的巴掌印过去半天还没消干净,红里透紫,说话都扯着疼。
    她去?
    那死丫头今天敢当众扇她耳光,要是再去讨锅,指不定另一边的脸也得肿起来。
    “娘。”
    赵春花往后退了半步。
    “我不去,我脸上这伤还没好呢,那死丫头手黑得很,我倒不是怕她,但大伯万一再动起手来……”
    宋婆子剜了她一眼:“真是怂货!一个丫头片子都怕成这样,平日里那威风劲哪去了!”
    赵春花不吭声,目光落在院子里蹲着洗衣服的人影上。
    “娘,叫老三媳妇去啊,那死丫头还能不卖老三媳妇面子吗。”
    宋婆子片刻转头看向院子里。
    刘二妮正蹲在井边洗衣服。
    冬天的井水冷得刺骨,她的手指冻得通红,每洗一回就要放在嘴边哈两口热气暖一暖。
    她低着头,尽量缩着身子,想让自己看起来不显眼。
    “老三家的,你去。”
    刘二妮手一抖,抬起头,嘴唇哆嗦:
    “娘,我……我不敢……”
    宋婆子大步走出屋门,一把掐住刘二妮的胳膊,手指隔着薄薄的棉袄袖子拧住一块肉,狠狠一拧。
    刘二妮疼得眼泪当场涌出来,胳膊往回缩又被拧了一下,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要你干什么你都不敢!这个家白养你了?连口锅都要不回来,养你有什么用!”
    宋婆子松开手,指着院门口:
    “现在就去!锅要不回来,明天你和大妞她们三个都别想吃饭!”
    刘二妮捂着被掐得火辣辣的胳膊,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她回头看了一眼柴堆旁边的宋老三。
    宋老三站在那里,从始至终没抬头。
    刘二妮收回目光,慢慢转身,往院门外走去。
    从老宅到宋庄的破屋,统共不过一里多路。
    刘二妮走了一柱香。
    她走到破屋门口的时候,宋织云正蹲在院子里挑荠菜。
    晚霞的最后一丝余晖落在院子里,把新糊的土墙染成了暖黄色。
    灶台上的铁锅里炖着中午剩的红烧肉。
    铁锅盖着锅盖,香味还是从缝隙里丝丝缕缕地往外钻。
    刘二妮站在院门口,两只手绞着衣角,嘴唇动了好几下,手拍了拍门。
    “爹,你不是说顺道去一趟麻子叔那,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宋织云一开门瞧见刘二妮,眉头微蹙:“三婶。”
    刘二妮声音细得像蚊子,吞吞吐吐大半天:
    “织云……你奶让我来……把那口铁锅拿回去。”
    宋织云看了刘二妮一眼。
    这个三婶平时在老宅是个受气包,不被骂不出声,被骂了更不出声。
    估计就是被打发来当枪使的。
    刘二妮见她不说话,又往前挪了半步,声音更低了,眼眶红红的:
    “织云,你奶说了,要是拿不回锅,今晚就不给大妞她们吃饭。
    大妞二妞三妞,她们好歹也是你妹妹……
    你以前在家的时候,大妞最黏你了,走到哪儿跟到哪儿,你就忍心看着她们因为这事挨饿?”
    宋织云把手里的荠菜放进篮子里,拍了拍手上的土。
    刘二妮这话,道德绑架?
    她着实不爱听。
    “三婶,你也知道大妞最黏我。”
    宋织云看着刘二妮,语气不急不缓:
    “那你觉得,我要是今天把锅给了你,下次我奶再拿大妞让你来威胁我,我还能不给吗?”
    刘二妮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今天要锅,我给。明天要银子,我给。后天要我爹把田契交出来——我是不是也得给?”
    宋织云站到刘二妮面前:
    “三婶,不是我不心疼大妞。
    正是因为心疼,也不给你招惹祸害,这锅才不能给。
    你回去告诉我奶,分家文书上白纸黑字写得一清二楚,铁锅归大房。要是她觉得分家文书不算数,就请族长来,让族长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