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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鲤农女:靠种田扶出个首辅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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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宋家族长
    “你给我闭嘴!”
    宋婆子脸涨成猪肝色,一巴掌朝赵春花甩过去。
    横了一眼躲在远处的刘二妮。
    “你们俩蠢货都是死人吗!杵着干什么!
    还不快把这死丫头的嘴给我堵上,别让她在这胡说八道!”
    赵春花被这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
    刚刚还肿着发疼的脸现在全然失去了知觉。
    刘二妮眼眶湿润,满是委屈地看了一眼宋老三。
    宋老三眉头一紧,眼神闪缩:
    “听娘的。”
    赵春花捂着脸咬牙起身,一双眼恨不得生吞了宋织云。
    刘二妮步子挪到宋织云身旁,手还没碰到宋织云。
    头顶一阵沙哑声。
    “宋三家的,你婆婆糊涂你也跟着犯糊涂?你看看把这丫头逼成什么样了!”
    王婶子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搁,伸手去将织云扶起:
    “云丫头快起来,大冷天的地上凉。
    你这病才刚好,再冻出个好歹可怎么得了。”
    宋织云顺着王婶子的搀扶颤颤巍巍站起来。
    随手假装无意地撩拨发丝,露出混着血丝和地上泥土的额头。
    远远瞧着,额头的伤触目惊心,可见使了劲。
    又将身子一歪,整个人靠在王婶子身上,活像是随时要散架。
    宋剩瞧着叹了口气,扭头看向宋婆子:
    “三婶子,你也别怪侄儿说话难听。
    你要真为老大好,就让他们父女俩好好过日子。
    这逼着卖闺女的钱,花着也不嫌烧手。”
    “就是!”
    人群里不知道谁附和了一句:
    “其哥儿要真是个读书苗子,没钱那就自己想法子。
    再不济也该是宋二夫妻俩自己想法子去。
    当初人家元哥儿读书也全是靠自己交的束脩费,还有银两补贴家中。
    怎么到了其哥儿这就要卖堂姐凑束脩,可见其哥儿也不是读书的料。
    赵春花被腾挺直腰板:“天杀的,你敢说我家其哥儿不是读书的料!你家的怕是连大字都不认得!
    你们就是嫉妒我们其哥儿有才华!”
    “我呸!我嫉妒他,我家儿子要是要卖侄女给自家儿子读书,我宁愿他一辈子当文盲!免得损阴德招雷劈!”
    宋婆子急得跺脚:“你们知道什么!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们外人插嘴?”
    王婶扶紧宋织云,冷哼一声:
    “刚刚也不知道是谁一出来就哭着嚎着要我们评理的。
    现在事抖出来自己理亏就说我们外人插嘴了。
    自己当娘的黑心肝还想利用我们害大郎一家。
    今儿我们还偏要多管闲事了!”
    赵春花捂着脸:“你这死老太婆再多说一句,我明儿就撕烂你的嘴!
    还有你们,再多管闲事一句试试。
    我赵春花不出声你们真当我赵春花娘家人是吃素的?!”
    赵春花话一出,静声一半。
    宋织云倒在王婶怀里,身子一紧。
    赵春花的娘家也是她奶赵香秀的娘家。
    老婆子疼爱老二,给老二娶的媳妇都是娘家侄女。
    赵春花娘家有六个兄弟,个个魁梧结实。
    在赵家村出了名的横。
    “敢管我们宋家的事,最好先掂量掂量我们老赵家的拳头!”
    赵春花得意抬起肿了的脸。
    人群人头垂了一半,还有一两个连热闹也不凑了。
    “别人不敢管,我们宋家族里的事,那我这老骨头总能说上两句吧?”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众人回头,宋麻子扶着一个拄着拐杖的白发老者走了过来。
    老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面容清瘦,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看清来人,宋织云晦暗的眼神拨去一层愁云。
    宋庄一怔,连忙上前行礼:“族长爷。”
    来人是宋氏一族的族长,身有秀才功名的宋怀山。
    今年七十有三,在宋家村辈分和身份最高,说话比里正还管用。
    宋婆子见了宋怀山,气焰顿时矮了三分。
    讪讪向前叫了一声:“三叔公。”
    又阴恻恻盯了一眼宋麻子。
    宋怀山拄着拐杖走到院子中间:“有财媳妇。”
    赵香秀像是被抓了包,阴狠的眼神变得有些畏缩。
    宋怀山目光在宋老二那张鼻青脸肿的脸上扫了一圈。
    又看了看额角红肿的宋婆子,最后落在宋织云那磕破的额头和满脸泪痕上。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宅院里的龌龊事没见过。
    “锦元没了的时候,我就跟你们说过。”
    宋怀山拐杖重重一敲地面:“老大这一房,孤儿寡……父女俩不容易。
    谁要是敢打他家丫头的主意,族里饶不了谁。
    你们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宋婆子脸色一白:“三叔公,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是给她说了门好亲事,王家……”
    “好亲事?王家?”
    宋怀山冷笑一声:“王家庄那王扒皮家?
    他家大公子前阵子才又打死了个丫鬟,赔了二两银子了事,这事当我不知道?
    你把你亲孙女往火坑里推,做卖女的勾当还敢骗我说是好亲事?真当我老了,耳聋眼瞎了不成!”
    宋婆子噎住了。
    赵春花缩在宋婆子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宋老二躺在地上,这会儿连哼哼都不敢哼哼了。
    宋怀山不再看他们,转向宋庄:
    “老大,你当真要分家?”
    宋织云暗暗递了一个眼神给宋庄。
    宋庄深吸一口气,躬身道:
    “族长爷,不是我宋庄不孝。
    我闺女病重五天不省人事,这五天里我爹娘阻拦不让请郎中。
    闺女命硬,硬是熬了过来。
    这才刚醒,我娘和二弟就拿着绳子进屋要捆人。
    我若再不分家,下次我闺女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我娘子死了,儿子也死了,要是闺女也出个三长两短,我还怎么活。”
    宋庄说着,声音里竟带了几分哽咽。
    这哽咽,一半是原身这些年的委屈,一半是他自己的决绝。
    宋织云觉得这爹靠谱,演技飞起。
    宋怀山沉默良久,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不忍。
    宋老大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老大媳妇生第四个孩子时难产,一尸两命。
    老大一夜白了半边头。
    过年赵香秀带着三幺儿去赶集,弄丢了,老大又失了智一样每天往镇上走。
    后来元哥儿落水溺亡,老大跪在河边哭了整整一夜,人的魂也彻底丢了一般,眼神麻木连话也不说了。
    如今就剩这么一个闺女,还要被亲娘卖了换钱。
    这是把人往死里逼啊。
    “也好。”宋怀山沉吟开口:
    “树大分枝,人大分家。既然过不到一块去,分就分吧。”
    宋婆子猛地抬头:“三叔公!不能分!我跟他爹还活着!老大凭什么分出去!”
    “你闭嘴!”宋怀山拐杖又是一敲:
    “你方才不是亲口说要分家除名吗?这么多乡里乡亲都听见了,你想反悔?”
    宋婆子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是说了分家没错,可那是吓唬老大的!谁想到这死木头脑袋真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