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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年间一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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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想买大黄
    几十里的距离,骑着马,对于韩潇这不常骑马之人来说,简直就是煎熬。
    他感觉屁股快不是自己的了。
    好在如今体质脱胎换骨,还能承受得住。
    马上颠簸了两个多时辰,终于望见了阳谷县城的轮廓。
    那低矮的城墙在他眼里激不起半点波澜——跟东京汴梁比,这也就是个镇子,连城门楼子都透着股小家子气。
    马车缓缓驶近城门,韩潇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城墙上贴着的海捕文书。
    他随意瞥了一眼,忽然定住了。
    身长八尺有余,身形魁梧。
    东京口音,年约十八九。
    同行者有一高大僧人,光头。
    如有抓获者赏银千两。
    这不就是自己吗?老子就值这点钱?
    韩潇又看了看画像——大体的轮廓倒是有点像他,可那五官,那神态,跟他本人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忍不住低声吐槽:“这画的是谁?哪个龟孙子画的?老子有这么丑吗?”
    再看鲁智深的画像,“妈呀!这还是人吗?”
    来福凑过来看了一眼,认真地端详了一番,压低声音道:“嗯……倒是鲁大哥这形象,有六分相似。”
    韩潇“切”了一声,满脸不屑。
    守在文书下的两个差役正百无聊赖地站着,目光在来往行人身上随意扫过。
    看见韩潇的样子,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着韩潇,“你们是哪里人?”为首的差役上下打量着韩潇。
    “郓城县的。”韩潇随口编了个地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淡淡的,不像是回答,倒像是在打发。
    “来阳谷县作甚?”
    “路过。”韩潇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几分“你管得着吗”的倨傲。
    差役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心里盘算开了。
    这年轻人虽然穿着随意,可那气度,一看就不是寻常百姓。
    身边跟着的随从虽然年轻,却手按剑柄,眼神锐利,分明是练家子。
    这种人,要么是有背景的富家子弟,要么就是江湖上不好惹的主儿。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差役收起盘问的架势,侧身让了让,语气软了几分:“行了,进去吧。”
    韩潇也不道谢,收回目光,缓缓进入城门。
    进了城,倒确实如朱贵所说,比郓城繁华不少。
    街道上叫卖声不绝于耳,两侧商铺琳琅满目,挑担子的货郎穿梭其间,倒也热闹。
    二人转了片刻,便将需要的锅碗瓢盆买了七七八八。
    来福的马背上挂得叮叮当当,韩潇怀里揣着小黄,正准备找家酒楼吃点东西,然后打道回府。
    就在这时,街边茶楼二楼的窗户处,一道声音飘了下来。
    “喂!那个小哥,我看上你马上那只猫了,可有意转让?”
    韩潇抬头,只见一个身着华丽绸衫的公子哥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摇着折扇,正盯着他怀里的小黄。
    这也就是看他跟来福人高马大,不是随意拿捏的软柿子,若是知道底细的本地人,怕是早就派人下来明抢了。
    “不卖。”韩潇懒得废话,回了一句便要继续走。
    “嘿!别介啊!”楼上那人急了,“价钱好商量!”
    话音刚落,茶楼里便蹿出七八个家丁,呼啦啦挡在二人马前。
    韩潇勒住马,看着眼前这群人,又抬头看向慢悠悠从茶楼里走出来的公子哥,不咸不淡道:“这是改明抢了?”
    那公子哥“唰”地收起折扇,踱着方步走到韩潇面前,眼睛却直勾勾盯着他怀里的小黄,越看眼睛越亮。
    这猫他从未见过——比寻常家猫大出一圈不止,皮毛油光水滑,一双眼睛透着野性。
    若是能弄到手,献给州府大人……
    他越想越美,脸上堆起笑来,自认为客气地道:“这位好汉,只要肯割爱,金银方面,在下绝不含糊。”
    来福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
    大黄是什么?
    那是潇哥的心头肉,岂是能买卖的物件?再说了,潇哥是缺钱的主吗?
    他翻身从马背上跳下。
    “沧浪”一声抽出腰间宝剑,上前一步喝道:“割你娘!老子先割了你的蛋!”
    那公子哥被这一声吼吓得往后一缩,身边一个家丁连忙护在他身前,指着来福喝道:“大胆!你可知我家大官人是谁?”
    韩潇一听这话,直接给笑了。
    真特么绝了——为什么这些嚣张跋扈之人,都喜欢用同样的套路?就不能换点新鲜词儿?
    “老子管他是谁!”来福不屑地啐了一口。
    家丁见来福不买账,开始摆背景:“无知小儿!我家西门大官人,就连知县大人都是我家老爷的座上宾!”
    韩潇本来漫不经心,听到“西门大官人”四个字,眼睛顿时一亮。
    他也翻身下马,上前一步:“你说谁?”
    那家丁以为搬出靠山震住了对方,一脸傲娇地介绍道:“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这位便是阳谷县首富,大名鼎鼎的西门庆,西门大官人!”
    韩潇上下打量着这个水浒传中赫赫大名的人物。
    又看看那位摇着折扇、自以为风流倜傥的公子哥。
    忽然抱拳笑道:“哦——原来是西门大官人啊!久仰久仰!”
    西门庆闻言,下巴微微扬起,“哗啦!”甩开折扇,装逼范十足,“客气!”
    “知道了还不乖乖双手将那畜生奉上!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家丁接话极快,丝毫没听出韩潇话里的戏谑。
    韩潇知道西门庆在这阳谷县嚣张,但没想到一个狗仗人势的家丁都嚣张到这种地步,既然找死那就成全他。
    低头看向怀里的小黄,拍了拍它的脑袋:“大黄,人家要我把你送出去,你看……”
    话音未落——
    “喵——!”
    一道黄光如同出膛的炮弹,从韩潇怀里激射而出!
    那家丁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团黄色已到面前。
    来不及反应,脸上便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小黄的爪子左右开弓,“唰唰”两下,家丁脸上便多了六道血槽!
    紧接着,脖颈处一阵剧痛。
    鲜血如同泉涌,“汩汩”向外冒。
    家丁瞪大眼睛,双手捂着脖子,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子晃了晃,软软的向地上倒去。
    而小黄在家丁身上借力一蹬,弹出五六米,轻飘飘落上马背,舔了舔爪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咝——”
    西门庆倒吸一口凉气。
    可他眼里没有恐惧——反而更加兴奋了!
    这猫不但稀罕,还如此通灵性!若是献给州府……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小黄,韩潇和来福在他眼里已经不存在了。
    韩潇看着这家伙那贪婪的眼神,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客气你马拉隔壁啊!”
    说完他往后退了一步,把来福让到前面,懒洋洋道:“来福,干他丫的!”
    来福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一听这话便明白,潇哥这是让他放手干,不计后果那种!
    “好嘞,哥!交给我了!”
    话音未落,来福身形已蹿了出去,以百公里加速5秒的速度!
    “唰唰!”
    两声闷响,两个家丁手捂脖颈,倒在血泊之中。
    剩下的五个家丁见势不妙,齐刷刷抽出腰刀,围成一个半圆,将西门庆护在身后。
    他们虽然畏惧,但毕竟人多势众,倒也没当场溃逃。
    来福站定,手中长剑一抖,剑身发出轻微的嗡鸣。
    他看着那五个家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几个货色,也配让他认真?
    “上!”一个家丁壮着胆子喊道。
    五个人几乎同时出手,五把刀从不同角度砍向来福。
    来福不退反进,身形一侧,让过最先砍来的两刀,手中长剑顺势一扫——“当”的一声,荡开第三把刀。
    紧接着,他脚下步伐一变,整个人如同鬼魅般转了个圈,长剑划出一道银弧。
    “啊——!”
    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两个家丁手腕中剑,钢刀脱手,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腕踉跄后退。
    剩下三人一愣神的功夫,来福已经欺身而进。
    他没有用剑,而是抬起左膝,狠狠撞在一人小腹上。
    那人“呃”的一声闷哼,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最后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要跑。
    来福哪能让他们跑了?
    他长剑脱手掷出——“噗”的一声,剑身贯穿一人的大腿,那人惨叫着扑倒在地。
    另一人刚跑出三步,便被来福从后赶上,一把揪住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饶……饶命!”那家丁吓得面如土色。
    来福看了他一眼,随手一甩,将他扔在西门庆脚下,摔了个七荤八素。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五个家丁全倒了。
    西门庆脸色终于变了。
    他没想到这两人如此胆大,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大街上当众行凶!
    更没想到,这个半大小子身手如此恐怖——他的这些家丁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但也是他花银子养的打手,平日里在阳谷县横行霸道,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茶楼里那几个与他喝酒的狐朋狗友,原本还想下来壮壮声势,刚出门便看到这一幕——那两个莽夫根本不管你什么背景,上来就是杀人!
    而且后面站着那人,更加高大,一看也不是什么善茬。
    本着“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原则,他们齐刷刷退回门内,看起了热闹。
    往日酒桌上的义气,早就扔到九霄云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