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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范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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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我信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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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宸站起来。
    “他在串供。”
    “应该是。”
    “那我们必须加快。”
    范宸走回村委会。
    村支书还在办公室,桌上换了一杯新茶,但没喝,茶已经凉了。
    看见范宸,他站起来。
    “范法医,你……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听你说实话。”
    “我没什么可说的!”
    村支书的声音很大,但底气不足。
    范宸走到他面前。
    “王书记,赵泰河给了你二十万,让你压住张宇的案子。张宇的爸妈在外地打工,你告诉他们孩子是意外淹死的,让他们别回来。你篡改了村里的笔录,把‘有人看见村支书在河边’改成了‘没人看见’。这些事,够你坐十年牢。”
    村支书的腿在发抖。
    “我……我没有……”
    “证据都在。”
    范宸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上是一张照片——转账记录的复印件。
    村支书盯着那张照片,嘴唇在抖。
    “你……你怎么拿到的?”
    “你不用管。”
    “我……我……”
    村支书的眼泪掉下来。
    “我没办法……赵总说,如果我不帮他,他就撤资,村里的路修不了,小学也盖不了……我不能让村里人骂我……”
    “所以你宁可让一个孩子冤死?”
    “我……我不知道会死人……我以为就是压几天……等风头过了……再……”
    “再什么?”
    “再把案子翻过来……”
    “你翻了吗?”
    村支书摇头。
    “为什么?”
    “因为赵总说……翻案的话,连我一起抓……”
    “所以你选择了保自己。”
    村支书低下头,肩膀在抖。
    范宸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王书记,你现在说,还来得及。等我们拿到更多证据,你就没有机会了。”
    村支书抬起头,眼睛红肿。
    “我……我说了,你们能保护我吗?”
    “能。”
    “真的?”
    “真的。”
    村支书的手攥成拳头,又松开,再攥紧。
    “赵总……赵泰河……他让我看着范法医……看他查什么……然后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
    “告诉……告诉他查到哪了……”
    “所以你是内鬼。”
    “我……我不是内鬼……我只是传个话……”
    “你还帮他做了什么?”
    “还……还帮他……帮他藏了一个箱子……”
    “什么箱子?”
    “一个木箱子。铁皮包的。很重。”
    “在哪?”
    “在……在省厅的仓库……”
    “张处长管的?”
    村支书愣了一下。
    “你……你怎么知道张处长?”
    范宸没回答。
    “箱子里的东西,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没打开过。”
    “赵泰河跟你提过师父的事?”
    “提过……他说……他说你师父就是太较真,才落得那个下场……”
    “他说的‘那个下场’是什么?”
    “就是……就是躺在ICU里……”
    范宸的拳头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一阵钝痛。
    “他还说什么?”
    “他说……他说你要是也这么较真,就……就……”
    “就什么?”
    “就跟你师父一样。”
    范宸的喉咙动了一下。
    “你还知道什么?”
    “我……我不知道了……真的不知道了……”
    范宸站起来。
    “把你说的话,写下来。签字。”
    “我……我写……”
    村支书拿起笔,手抖得厉害,字歪歪扭扭。
    林溪拿过纸,看了一眼,递给范宸。
    范宸折好,放进口袋。
    “王书记,从现在开始,你哪儿也别去。等通知。”
    “我……我会被抓吗?”
    “看你配合的程度。”
    范宸转身走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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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
    夕阳把村子染成金黄色。
    范宸站在村口,看着那片光。
    江彻走过来。
    “老范,他写了?”
    “写了。”
    “够定他吗?”
    “够。”
    “那赵泰河呢?”
    “还差一点。但快了。”
    江彻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老范,你刚才面对他威胁的时候,手抖了。”
    范宸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嗯。”
    “怕了?”
    “怕。”
    “那你为什么还那么冷静?”
    “因为冷静,才能赢。”
    江彻沉默了几秒,然后拍了一下范宸的肩膀。
    “老范,你查案,我保你。”
    范宸看着他。
    “不怕连累?”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江彻吐出一口烟,“你是对的。”
    范宸没说话,走上车。
    车子发动,驶出村子。
    后视镜里,村庄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
    林溪在后座小声说:“师父,村支书说‘跟你师父一样’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发火?”
    “发火有用吗?”
    “没用。”
    “那就不发火。”
    “但你手在抖。”
    范宸没回答。
    窗外,天快黑了。
    路灯亮起来,一盏一盏,连成一条线。
    范宸看着那条线,想起师父说过的话——
    “当法医,不能怕。怕了,就看不清真相。”
    “师父,我没怕。”他低声说,“我只是手抖。”
    江彻握紧方向盘,没说话。
    车子开进市区,霓虹灯亮起来,红红绿绿的。
    范宸闭上眼睛。
    耳边还回响着村支书的话——
    “你师父的下场……你也想步他的后尘?”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
    “想。”他对自己说,“但我会活着。”
    江彻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车开得更稳了。
    深夜。
    法医中心的走廊空荡荡的,日光灯管坏了一根,忽明忽暗,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范宸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面前摊着一本旧手册。
    封皮是深棕色的牛皮,边缘磨得发白,有些地方起了毛。他拇指摩挲着纸页,指尖能感觉到纸张的粗糙——不是新纸那种光滑,是被人反复翻过很多遍留下的痕迹。
    师父的旧尸检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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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彻这句话你感动了吗?
    A. 感动,这才是真兄弟
    B. 应该的,范宸值得
    C. 期待后续他们并肩作战
    评论区告诉我你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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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烧伤深度的四分法】
    三度四分法:一度(红斑)、二度浅(水疱)、二度深(创面红白相间)、三度(焦炭)。不同深度烧伤的愈合时间、疤痕程度不同。小月的身体是二度深烧伤——她死于一氧化碳中毒后,火才慢慢烧到她的皮肤。她走的时候,没有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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