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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归京要选夫,五个疯批跪求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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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是姐姐的阿蛮
    李明仪拿着金铃的手微微一顿。
    “谁?”
    “郑怀璧郑大人。”
    青黛笑道:“人已经进府了。”
    “听门房说,他奉旨前去同州查军粮亏空,昨夜才结案。”
    “原本还需在同州停留两日,郑大人却将余下之事交给副官,连夜赶了回来。”
    李明仪将金铃放进妆奁。
    “他现在何处?”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阿姐!”
    那声音已经褪去了少年时期的清脆,却依旧带着李明仪熟悉的语气。
    下一瞬,殿门被人推开。
    郑怀璧站在门外。
    三年未见,记忆中总跟在她身后的小少年,已经长得很高了。
    他身形清瘦挺拔,眉目温润,鼻梁上落着一点未化的晨露。
    大约是连夜赶路,向来整齐的乌发也有些凌乱。
    两人四目相对。
    郑怀璧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他一路上有许多话想说。
    想问她在寒山寺过得好不好。
    想问她为什么不肯让人给他递一句话。
    也想告诉她,自己这些年没有偷懒,已经能保护她了。
    可真正见到李明仪时,所有话都堵在了喉间。
    他的眼眶一点点红起来。
    “阿姐……”
    李明仪望着他。
    三年前离开长安时,郑怀璧还没有完全长开。
    那时他只到她眉眼的位置,总爱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她去哪里,他便去哪里。
    她不许他跟,他便远远看着,生怕一眨眼,她就不见了。
    如今,他已经比她高出大半个头。
    李明仪轻声道:“站在那里做什么?”
    郑怀璧像是终于回过神。
    他大步走进来,连礼都忘了行,伸手便将李明仪抱进怀里。
    青黛愣住。
    “郑大人……”
    郑怀璧却什么都听不见。
    他抱得很紧。
    手臂勒在李明仪腰间,像是要将失去三年的人牢牢嵌进怀中。
    李明仪被他撞得退了半步。
    “阿蛮。”
    听见这个称呼,郑怀璧的身体骤然一僵。
    他低下头,将脸埋进她颈侧。
    “姐姐还记得。”
    声音已经哑了。
    “姐姐没有忘记阿蛮。”
    李明仪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才三年,怎么会忘?”
    郑怀璧眼眶更红。
    “我本想亲自去接阿姐。”
    “陛下召阿姐归京的消息送到同州时,我已经将案子查得差不多了。”
    “可那群人偏偏在最后一日翻了供。”
    “我若离开,案子便又要拖下去。”
    他一边解释,一边将李明仪抱得更紧。
    仿佛生怕她误会,生怕她以为自己没有盼着她回来。
    “我只能让人先将阿姐归京的路线送过来。”
    “每日算着阿姐走到了哪里。”
    “昨日收到消息,说阿姐已经入了朱雀门。”
    “我连夜结案,换了三匹马。”
    “可还是晚了一日。”
    郑怀璧终于抬起头。
    青年眼尾泛红,脸色因赶路而有些苍白。
    “姐姐。”
    这两个字出口时,眼泪几乎要落下来。
    李明仪心中软了一下。
    她抬起手,像从前那样摸了摸他的头。
    郑怀璧已经比她高出许多。
    她甚至需要稍稍抬起手臂,才能碰到他的发顶。
    “阿蛮长高了。”
    郑怀璧垂下眼,主动低下头,方便她摸。
    那副乖顺的模样,与幼时并无分别。
    “阿姐离开时,我便已经很高了。”
    “没有这么高。”
    李明仪笑道:“那时你还是个小孩子。”
    郑怀璧抿了抿唇。
    “我不是小孩子了。”
    他说这句话时,仍然抱着她的腰,没有半点要松开的意思。
    李明仪笑意更深。
    “不是小孩子,怎么一见面便哭鼻子?”
    “我没有哭。”
    郑怀璧眼睛通红,却矢口否认。
    “是骑马,风吹的。”
    “好,是风吹的。”
    李明仪顺着他。
    郑怀璧看着她含笑的眼睛,喉结轻轻滚动。
    许久,他才低声问:
    “姐姐这次回来,还会走吗?”
    李明仪放在他发间的手微微一顿。
    “暂时不会。”
    “只是暂时?”
    郑怀璧眼底的笑意淡了一些。
    他像是意识到自己追问得太紧,又很快低下头,将情绪收敛得干干净净。
    “无妨。”
    “姐姐想去哪里都可以。”
    “如今阿蛮已经长大了。”
    “姐姐去哪里,我便陪姐姐去哪里。”
    李明仪只当他还像从前一样黏人。
    她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耳朵。
    “你如今是朝廷命官,怎能总跟在本宫身后?”
    郑怀璧耳尖微红。
    “那我不做官了。”
    “胡闹。”
    “只要姐姐不嫌弃我,做不做官都一样。”
    李明仪无奈。
    “先松开。”
    郑怀璧没有动。
    “阿蛮。”
    她又唤了一声。
    郑怀璧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只是下一刻,他便握住了李明仪的衣袖。
    像小时候那样,安静地攥在掌心里。
    “姐姐。”
    “嗯?”
    “让我再看一会儿。”
    他的视线一寸寸描摹着她的眉眼,像是要将缺失的三年全部补回来。
    “同州太远了。”
    “我总怕赶回来以后,才发现他们又骗我。”
    “怕公主府根本没有开门。”
    “也怕姐姐没有回来。”
    李明仪抬手替他拂去肩头的晨露。
    “本宫就在这里。”
    郑怀璧凝视着她,慢慢弯起唇。
    “嗯。”
    “姐姐在这里。”
    所以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将她带走。
    见到郑怀璧,李明仪很是高兴,让青黛嘱咐厨房做了许多郑怀璧喜欢吃的东西。
    透花糍要用新舂的糯米,馅中少放蜜糖。
    仙人脔炖得软烂些,汤里不要添胡椒,再蒸一笼枣泥团,温一壶酪浆。
    青黛一一记下,转身出了门。
    郑怀璧坐在下首,闻言微微怔住。
    “姐姐还记得?”
    李明仪正在净手,闻言抬眸看他。
    “不过离京三年,又不是失了忆。”
    她说得随意。
    “你幼时身子不好,吃不得冷食,也受不住辛辣。透花糍要软,枣泥团不能太甜,酪浆更不能烧得滚烫,否则你又要胃疼。”
    郑怀璧安静地望着她。
    这些事,郑家的人未必记得。
    就连他自己,也早已习惯了有什么便吃什么,从不挑剔。
    可李明仪记得。
    记得他不爱烈酒,记得他吃胡饼时容易噎住,记得他每逢阴雨便没有胃口,甚至记得一碟透花糍里,他总会先挑最小的那一个。
    郑怀璧垂下眼,唇边慢慢浮起一点笑。
    “我还以为,姐姐在佛寺待了三年,回来后便不会再管我了。”
    李明仪擦拭指尖的动作一顿。
    “谁同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