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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民不配状元身?那我当千古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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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无处可跑,无处可藏,前方绝境,可还有路?
    裴长宁这样安慰着自己,快速洗完了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等她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裴大山也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坐在椅子上,柳氏蹲在他面前,给他的腿上药酒。
    “娘,我洗好了。”裴长宁走过去。
    “洗好了?快过来,娘给你也擦擦药。”柳氏抬头看了她一眼,指了指旁边的凳子,“你看你那手,都伤成什么样了,不擦药怎么行。”
    “哦。”裴长宁乖乖走过去坐下,把手伸了出来。
    柳氏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黄褐色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抹在裴长宁的手背上。
    “嘶……”裴长宁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了吧?”柳氏心疼地看着她,“知道疼下次就小心点,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就那么不让人省心呢?”
    嘴上虽然在责备,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更轻了。
    裴长宁看着母亲温柔的侧脸,心里暖暖的。
    “娘,下次我一定小心。”
    “你啊。”柳氏无奈地摇了摇头,“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还是闯祸。”
    虽然这么说,眼里却满是宠溺。
    很快,手上的伤就都涂好了药。
    柳氏又给裴长宁的后脑勺也上了点药,然后才收拾东西。
    “好了,都处理完了。”柳氏站起身,“饿了吧?娘去给你们做点吃的。”
    “娘,我帮你。”裴长宁也站起来。
    “不用不用。”柳氏按住她的肩膀,“你坐着歇会儿,娘自己来就行。你今天也累坏了。”
    她说着,就走进了灶房。
    很快,灶房里就传来了炒菜的声音。
    裴长宁坐在椅子上,看着灶房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真好。
    这种感觉,真好。
    不多时,柳氏就端着饭菜进来了。
    一大碗杂粮饭,还有一盘炒青菜,另外还有两个鸡蛋。
    “快吃吧,都饿坏了。”
    柳氏把饭菜放在桌上,把两个鸡蛋分别剥了壳,一个放进裴长宁碗里,一个放进裴大山碗里。
    “娘,你呢?”裴长宁看着自己碗里的鸡蛋,又看了看母亲碗里只有杂粮饭和青菜,“你也吃啊。”
    “娘不爱吃鸡蛋。”柳氏笑了笑,“你们吃吧,你们俩今天都受了伤,得补补。”
    裴长宁怎么会不知道,娘哪里是不爱吃,是舍不得吃。
    家里穷。
    鸡蛋都是攒着卖钱的,平时很少吃。
    她把碗里的鸡蛋夹起来,放进了柳氏碗里。
    “娘,你吃。我不爱吃蛋黄。”
    “你这孩子……”柳氏愣了一下,又想把鸡蛋夹回去。
    “娘,你就吃吧。”裴长宁按住她的手,“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了。”
    柳氏看着女儿认真的眼神,无奈地笑了笑。
    “好,娘吃,娘吃。”
    她把鸡蛋分成了两半,一半给裴长宁,一半给裴大山。
    “咱们一家人一起吃。”
    吃完饭。
    柳氏收拾了碗筷,又给裴大山的腿换了次药。
    “行了,时候不早了,都早点歇着吧。”柳氏收拾好东西,对父女俩说道。
    “知道了。”裴大山点了点头。
    “长宁,你也早点睡,明天要是还不舒服,就在家歇一天。”柳氏又对女儿说。
    “娘,我没事。”裴长宁连忙说道。
    “没事也得歇一天。”柳氏说道,“今天你就是性子倔,非要采草药才差点出事,不能由着你乱来了!”
    裴长宁想了想,歇一天也不影响,毕竟明天她本来就打算出去查看地形。
    “好吧,那我明天在家歇一天。”
    “这才乖。”柳氏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去吧,回房睡觉去。”
    “嗯。娘,爹,你们也早点休息。”
    裴长宁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裴长宁躺到了床上。
    她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屋顶,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点睡意都没有。
    琅琊王氏,始终是悬在她头顶上的一座大山。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裴长宁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她做了很多梦。
    一会儿梦到前世被斩首的场景,铡刀落下,一会儿梦到娘倒在血泊里,眼睛圆睁着看着,一会儿又梦到爹被泥石流吞没,她怎么挖都挖不到……
    “爹!娘!”
    裴长宁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是冷汗。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雨……好像停了。
    裴长宁侧耳听了听,果然,没有雨声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外面的天还是阴沉沉的。
    但雨确实停了。
    地上积了不少水,院子里的老槐树上,还在往下滴着水。
    裴长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意。
    “还好,只是梦……”
    她抬头看了看天,天色还早,大概是卯时左右。
    按照上一世的记忆,那些乱兵下午才会来。
    也就是说,她还剩半天的时间。
    需要抓紧时间了。
    裴长宁转身,快速穿好衣服,打开房门,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堂屋的门还关着。
    爹娘应该还没醒。
    她没有打扰他们,轻轻打开院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裴家村很安静。
    经过一夜的大雨,整个村子都像是被洗过一遍一样,空气格外清新。
    路上积了不少水,泥泞不堪。
    裴长宁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朝着村西头的方向走去。
    她记得,上一世,那些乱兵是从西边来的。
    她要去看看西边的地形,看看有没有能藏身的地方,或者有没有别的路。
    很快,她就走到了村西头。
    一条土路从村子延伸出去,直通官道。
    路两旁是大片的田地,刚种下去的麦苗被雨水打得东倒西歪,地里积了不少水。
    裴长宁站在村口,往西边望。
    一眼望不到头。
    都是土路,坑坑洼洼的,连一棵能遮人的大树都没有。
    更别说马车了,这个地方,路上连个牛车都看不到。
    裴长宁的心里,一点点沉了下去。
    跑不掉。
    方圆十公里,都是这样的土路,连一辆像样的车都没有。
    就算是给了他们半天的时间跑。
    他们一家三口,靠两条腿走路,能跑多快?
    那些乱兵,都是骑兵。
    一人一马,日行百里。
    他们就算从现在开始跑,跑到天黑,也跑不出乱兵的追击范围。
    更何况……
    裴长宁苦笑了一下。
    爹娘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户,一辈子没出过远门。
    她就这么空口白牙地说有乱兵要来屠村,他们会信吗?
    不会的。
    他们只会觉得她是吓傻了,或者在说胡话。
    就算勉强信了,让他们抛下祖祖辈辈住的房子、地里的庄稼、家里的一切,背井离乡地跑,他们舍得吗?
    也舍不得。
    这是农民的根。
    不是说走就能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