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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挖矿两年半,摸尸才能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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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想不想脱奴籍?
    周捕头站起身,缓缓转向楚浩。
    良久没说话。
    目光从楚浩身上那几道浅伤滑过去,再落到两具倒地的山匪尸体上,最后停在那把血淋淋的矿镐。
    “一个矿奴。”周捕头轻轻吐出四个字,“单手斩杀义庄卧底,独自劈死巨型猪妖,今晚又摆平黑风山三名武道悍匪。”
    “你今年多大?”
    “十九。”
    周捕头背着手绕着楚浩走了半圈,像是在打量一样东西的成色,楚浩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
    被人当货物打量,滋味算不上好受,可眼前这个周捕头不简单,若非如此,义庄那档子事根本轮不到他来压。
    “”周捕头忽然开口。
    楚浩眼神微动。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周捕头冷哼一声“你一个月能挣几个铜子?凑够五两银子买良籍,还要多久?”
    一两二钱的口子,这话说的,戳在了要害处。
    “进衙门当差。”周捕头转过身,背对着他,“不用考,不用签文书,奴籍当场除,月俸三两银子。要不要?”
    旁边几个差役面面相觑,三两银子,还是免试直接入编,他们当年熬了多久才混到这个数?
    楚浩没有立刻接话。
    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进衙门,奴籍没了,安全有了,周捕头这把保护伞撑着,黑风山短时间内不敢再轻举妄动——诱人。
    可诱人的东西,有时候才最要命。
    衙门是什么地方,行动要禀报,查案要上呈,周捕头今天是贵人,明天呢?
    上头换了人,他这把刀就成了别人手里的玩意儿。
    更要命的是摸尸这件事,要刷灵武点,就得往尸体堆和妖兽里钻。
    这种事若在官府眼皮底下做,迟早露馅。
    越往上爬,盯着他的眼睛就越多。
    不行。
    “周头儿好意,楚浩心领了。”
    楚浩拱了拱手,无比诚恳地说道,“只是我这人粗手粗脚,干惯了矿工的活计,衙门规矩大,怕跟不上趟,坏了头儿的差事。”
    周捕头沉默了片刻,没有再劝,只是背着手往院门走,临出去时脚步停了一下。
    “想清楚了,随时来找我。”
    马蹄声渐远,院子里又剩下楚浩一个人,火把的光昏了下去,风把血腥味往四处散。
    他拍了拍手,心里把账过了一遍,还差一两二钱。
    第二天晌午,赵大壮从镇上跑了一趟回来,说梁氏武馆在招杂役。
    “打杂的,扫院子、烧水、搬器械,月俸半两,管两顿饭,不限出身,奴籍也行。”赵大壮咂了咂嘴,“听说去的人不少,你要去不?”
    楚浩手里的镐头继续抡,没说话。
    半两银子,三个月不到就够填上那个口子。
    还有一点,是他没出口的,武馆里多少有些正统武道的东西,就算是扫地打杂,偷看几眼也是赚,拿来和断浪刀法印证,总有用处。
    “下午去。”
    梁氏武馆在东街,青砖门楼,匾额漆金,门口一对石狮子,年头久了,鼻子都磨平了。
    楚浩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七八个人,大多是镇上家境勉强的年轻人,粗布衣裳,干净利索。
    他往队伍末尾一站,满身矿灰,和旁边人一比,高下立判。
    把门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武馆制式青布短打,腰间系白布条,入门弟子的标志。
    他靠着门框,目光从那排人身上扫过去,扫到楚浩这里,停了三息。
    然后嗤了一声。
    “哪来的?”
    “来应征杂役。”
    少年把楚浩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矿灰、磨破的布鞋、腰间挂的奴籍标牌,嘴角撇了撇。
    “奴籍矿工?滚。”
    排在楚浩前后的几个人悄悄往旁边靠,给他们让出一片空。
    “告示上写了,不限出身。”楚浩站定,没动。
    “我说不行就不行。”少年撑着门框,“武馆是练武的地方,挖矿的贱奴踏进来干什么?沾上了都晦气。”
    旁边有人轻笑:“这也来?”
    “哪来的脸。”
    楚浩心里有根弦收紧了一点。
    被人踩,习惯了,不是第一次。
    可这一次,他不想忍了。
    “打个赌。”楚浩开口,“你我比一场,我赢了,杂役差事归我,你当众向我道歉。我输了,我即刻走,往后永不踏进武馆半步。”
    少年半张着嘴,反应了两息,忽然哈哈大笑出来,扭头朝里面喊了一声,院子里练拳的弟子们停下来,一个接一个往门口凑。
    “这挖矿的要跟师兄比武?”
    “哪来的傻子。”
    少年从门框上撑起身,拍了拍手,“行,你自找的,别怪我没轻没重。”
    他退后两步,扎马步,双拳握起,是武馆正统劈山拳的起手式,虎口向前,腰背沉稳,一看就是练了年头的。
    弟子们围了一圈,有人小声押注,“三拳撑不过”,“我说一拳就够了”,哄笑声接连往外漫。
    楚浩两手空着,没有任何起手架势。
    少年皱眉,看他这副站桩的模样,懒得废话,一声低喝,右拳夹着劲风直冲面门,力从腰起、拳走直线、虎口旋转,每一分力道都扎实。
    楚浩侧身让了半步,拳风擦过耳根。
    不是躲,是让。
    少年反应快,左拳封胸、右脚踢腿,上下两路一起来,是劈山拳专门对付硬扛的路子。
    楚浩右手斜切挡腿,左掌一按,把对方出拳的手腕往下带,就这一带,少年整个上身失了重心,往前栽了一下。
    断浪刀法的卸力变招,脱开刀用在徒手上,一样走得通。
    第三招。
    楚浩顺着那股栽下来的劲,一把抓住衣领,脚往膝窝一别。
    少年结结实实摔在地上,脸朝下,楚浩的脚踩在他背上,力道不重,那条腿却稳得一动不动。
    哄笑声断了。
    断得很干脆,像有人捏住了什么东西的脖子。
    好几个弟子嘴还开着,没来得及合上,押注那几个人攥着铜板,谁都没说话。
    楚浩把脚收回来,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少年。
    “道歉。”
    少年撑着胳膊慢慢爬起来,脸上有泥,耳朵根烧得通红,嘴张了两下……
    “对……对不住。”
    旁边的窃窃私语像水往四处漫,“三招,劈山拳师兄才入门几年……”
    “这矿工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