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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抵十天苦修,从杂役肝成极道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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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院中伏击
    “真的?”
    “真的。”
    孔若若这才慢慢松开手。
    她想了想,又从怀里摸出一块用布包着的杂粮饼。
    “这个给小叔。”
    孔凡没有接。
    “若若不饿?”
    “若若到了客栈再吃。”
    小丫头硬是将杂粮饼塞进孔凡手里。
    “娘说小叔练武很饿。”
    “这个给小叔晚上吃。”
    说完,她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宋画离开。
    后门合上。
    院中顿时安静下来。
    孔凡站在原地,直到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低头看向手中的杂粮饼。
    饼只有巴掌大小。
    边缘还缺了一小块。
    显然孔若若原本已经咬过一口,最后却还是舍不得再吃。
    孔凡将饼仔细收进怀中。
    随后,他回到灶房,将昨日剩下的半颗猪心和一块野猪肉取了出来。
    肉放进锅中。
    加水。
    添柴。
    没过多久,浓郁的肉香便从锅中飘了出来。
    孔凡一口肉一口汤,很快便将锅里的东西吃得干干净净。
    野猪血肉中的暖意缓缓散开。
    他眼前的面板也随之浮现。
    【破限点(100%):0】
    那行字微微闪动。
    片刻之后,重新变化。
    【破限点:1】
    孔凡呼吸微微一顿。
    从醒来到现在。
    捕鱼、乌鳞鱼、野兔、野猪,还有这些日子吃下去的肉食。
    所有积累,终于化成了第一点破限点。
    面板上的三门技艺同时浮现。
    【搬山桩】
    【捕鱼】
    【捕猎】
    三门技艺之后,都多出了一个灰色印记。
    孔凡能够清楚感觉到。
    只要心念一动,这一点破限点便能落入其中一门技艺。
    捕鱼已经小成。
    足够他在黑水河中挣钱。
    捕猎只是入门。
    即便立刻破限,也未必能解决今晚的危机。
    真正能够保命的,只有搬山桩。
    孔凡没有犹豫。
    心念立刻落在搬山桩上。
    【是否消耗一点破限点,突破搬山桩原有极限?】
    “是。”
    面板猛地一震。
    孔凡眼前一黑,身体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无数关于站桩、呼吸与发力的感悟,一股脑涌入他的脑海。
    搬山桩讲究足下生根。
    以桩架搬运气血,锤炼筋骨。
    可当这些感悟重新组合之后,孔凡才发现,搬山桩的发力其实十分粗糙。
    双脚站稳,只是最基础的一步。
    肩、背、腰、胯、膝、足,本就不该各自为战。
    一处受力,便该由全身共同承受。
    别人一拳打在肩上。
    力量不必全压在肩头。
    可以顺着背脊落入腰胯,再沿着双腿卸入脚下。
    山岳不动。
    并非因为它没有受到风雨冲击。
    而是因为落在山上的一切,最终都会沉入大地。
    【搬山桩破限成功。】
    【技艺:负岳桩】
    【熟练度:小成(102/500)】
    孔凡缓缓睁开双眼。
    院子里仍旧安静。
    灶房的火光在墙上轻轻晃动。
    他走到院中,再次摆开桩架。
    双脚分开。
    脚趾扣地。
    膝盖微收。
    腰背缓缓挺起。
    乍看之下,负岳桩与搬山桩并没有多少区别。
    可当孔凡真正沉下腰胯时,脚下的泥土却发出了一声轻响。
    他没有刻意用力。
    身体却像是突然与脚下的泥地连在了一起。
    两道气血随之运转。
    第一道气血沿着腰背游走。
    第二道气血则缓缓沉向双腿。
    原本才凝聚不久的第二道气血,在负岳桩的牵引下,竟然比先前稳定了许多。
    孔凡伸手按住旁边装满清水的木桶。
    他没有只用手臂推。
    右脚先行扣住地面。
    腰胯随后送出。
    整条脊背与手臂在一瞬间连成一线。
    木桶发出一声沉闷摩擦。
    向前挪动了两寸。
    孔凡眼睛微微一亮。
    他的力气并没有凭空变大。
    只是负岳桩能够让他将双腿、腰背和手臂的力量同时用在一处。
    从前十成力气真正落到别人身上的,或许只有五六成。
    如今却能用出七八成。
    更重要的是卸力。
    今晚若真遇见那个所谓的何爷,负岳桩未必能让孔凡打赢对方,却能让他多一分保命的机会。
    孔凡又站了一遍。
    【负岳桩:小成(107/500)】
    熟练度只增加了五点。
    腹中却再次传来强烈的饥饿感。
    双腿也隐隐发酸。
    破限后的桩功更加精妙。
    对身体的消耗同样更大。
    孔凡没有继续练。
    今晚要面对的不是木桩,也不是武馆小测。
    他必须留下足够体力。
    接下来,便要准备院子。
    孔凡先将家中几只水缸全部装满。
    又把两床被褥浸湿,堆在灶房旁边。
    若王虎的人真要纵火,这些东西至少能让火势慢一些。
    床上则塞进两件旧衣。
    再将被子盖好。
    从窗外望去,像是有人躺在里面睡觉。
    院墙内侧被孔凡撒上一层薄薄的草木灰。
    不管谁翻墙进来,都会留下脚印。
    柴堆也被他重新摆过。
    最下方压着一根细绳。
    只要有人从墙上跳下,踩中绳子,堆在一旁的木柴便会倒下。
    窗下则放着几块碎瓷。
    院门后的木桶里装满清水。
    后门门闩看着已经插紧,实际上只要孔凡从里面用力一撞,便能立刻打开。
    他并没有把退路完全堵死。
    对方若只有马六和李家兄弟,他便留下一个活口。
    若来人当真是武者,他绝不会为了这间破院子把命丢在这里。
    所有东西准备完毕,天色已经彻底暗下。
    孔凡点燃油灯。
    又在锅里放上一块骨头,让肉香继续往外飘。
    从院外看去,孔家依旧亮着灯。
    烟囱里也还有炊烟。
    像是宋画母女仍旧留在屋中。
    孔凡没有坐在显眼处。
    他将大哥留下的柴刀放在手边,自己则靠在门后的阴影中,缓缓调整呼吸。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更梆子声从远处传来。
    苦水街上的灯火陆续熄灭。
    巷子里偶尔响起几声犬吠。
    不多时,又重新安静下来。
    孔凡闭着眼睛。
    负岳桩的呼吸方式缓缓运转。
    体内两道气血随着呼吸沉浮,却没有完全显露出来。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
    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
    声音很小。
    像是布料擦过了墙头。
    孔凡立刻睁开眼睛。
    一只手先从院墙上方探出。
    紧接着,一道人影缓缓露出半个脑袋。
    那人没有急着跳下。
    先朝屋内看了看。
    油灯还亮着。
    床上的被褥也微微隆起。
    灶房中更是飘着肉香。
    那人观察片刻,这才翻过院墙。
    双脚刚刚落地,右脚便踩在细麻绳上。
    哗啦!
    堆在墙边的木柴猛地倒了下来。
    那人显然没想到院中会有埋伏。
    他下意识向后退去。
    可刚刚翻墙落地,脚下本就不稳。
    一根粗木正好砸在小腿上。
    那人扑通一声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