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
顾轻舟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单调。
每天凌晨5点钟准时起床。
洗漱，运动，吃早餐差不多一个小时。
6点钟准时准点到飞行简报室体检、签到，值班，准备起飞前的教学内容等等。
8点开始飞行训练。
上午两波次，下午两波次。
晚上还要进行飞行讲评和理论学习。
日复一日，枯燥得就跟复制粘贴似的。
顾轻舟甚至开始怀念起了美国佬和小鬼子了。
平时这俩货时不时会来干扰一下。
但是自从‘辽省’舰南下之后，美国人就跟失踪了似的。
小鬼子则是鞭长莫及。
不过据说‘齐鲁’舰很热闹，已经多次和小鬼子进行近距离对抗，就差开火了。
至于大岛上的哇军。
更是跟缩头乌龟似的。
别说捣乱了，就连起飞升空远远监视都不敢。
至于菲猴？
别逗了。
菲猴连一架战斗机都没有。
该国的海空军实力加起来还不够东大海警部门一支支队打的。
所以哪敢来碰瓷‘辽省’号航空母舰？
每天被困在航母上，就连运动都感觉施展不开。
顾轻舟怀疑再待下去，他都忘记走路该怎么走了。
值班室。
萧剑一边穿抗荷服一边问道，“小驴教官，咱们今天飞什么课目？”
“还是超低空突防。”顾轻舟把头盔夹在腋下，看着课目板上密密麻麻的安排，“你们几个的超低空掠海飞行技术还是不过关，今天还得继续练。”
“还练啊？”高寒苦着脸，“我都练了快一个月了。”
“练了一个月还是这个几把样，你还有脸抱怨？”顾轻舟瞪了他一眼，“不想练也行，和我干一架干赢了，你别说不练了，裸泳我都懒得管你。”
高寒被怼得不敢吭声。
别看顾轻舟比他们小好几岁。
但是在军队排资论辈那一套可不管用。
拳头才是唯一真理。
顾轻舟不管是飞行技术还是战斗经验都远远比他们厉害，又是教官又是他们直属上司。
别说怼几句了。
踹几脚他们都只能忍着。
一旁。
袁潇见状，顿时笑骂道，“行了行了，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那还当什么舰载机飞行员？去民航泡空姐算求了。”
“你也是。”他看着顾轻舟，道，“这几天怎么火气那么大呢？”
飞行训练是枯燥的，也是残酷的。
西太平洋的天气变化无常，有时候晴空万里，有时候狂风暴雨。
但不管什么天气，训练从不间断。
顾轻舟带着萧剑、高寒，以及新分来的几个学员，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超低空突防。
海面上。
歼-15飞鲨的靓影从波涛上方掠过，高度低到甚至能看清海浪的纹路。
“高度30米，速度800，保持。”顾轻舟在通讯频道里下达指令。
身后的学员机一架接一架地降低高度，在海面上拉出一道道白色的尾迹。
“注意浪高，保持稳定。”顾轻舟的声音不紧不慢，“超低空飞行最忌讳的就是紧张，你一紧张，手上的动作就变形，动作一变形，飞机就会往下掉。放松，让飞机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
学员们在通讯频道里沉默着，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战机。
时间一天天过去，海水的颜色从深蓝变成了浅蓝，又从浅蓝变成了绿蓝。
“辽省”舰编队穿过巴士海峡，进入了南海海域。
南海的海水比西太平洋更温暖，空气也更潮湿。
顾轻舟每次从驾驶舱里爬出来，身上的飞行服都湿透了，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这鬼天气，热死人了。”袁潇一边擦汗一边抱怨，“我感觉自己像蒸笼里的包子。”
“少说两句吧，你越说话越热。”顾轻舟把飞行头盔递给地勤，接过一瓶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训练、教学、讲评、总结。再训练、再教学、再讲评、再总结。
循环往复。
直到某一天。
顾轻舟站在航母飞行甲板上，忽然发现远处的海平线上出现了一条模糊的陆地线。
“那是什么？”他眯着眼睛问。
“湛江。”张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咱们到了。”
顾轻舟愣了一下。
到了？
他恍然意识到，这趟远航已经持续了将近三个月。
从琴岛出发，北上黄海。
东出对马海峡，进入鲸海。
然后南下太平洋，穿越宫古海峡，在西太平洋进行年度对抗演习。
接着穿过巴士海峡，进入南海，在南海海域进行了一个月的训练。
现在终于到了终点
——湛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