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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我带秦始皇长生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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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大秦皇帝何时有了这样的胆子
    杨统领下令屠杀俘虏的事情,终究还是传到了蒙恬那里。
    情报是随轻骑小队每日返回的斥候一并带回来的。
    蒙恬接到那份简短的军报时,正在摊开的羊皮地图上用朱砂标画各小队的行进路线和战果统计。
    他接过情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将情报放在案上,沉默了片刻。
    那份军报写得简单直接。
    没有替杨统领掩饰什么,也没有刻意渲染前因后果。
    只是几行字如实记录着那个部落在当日的扫荡经过、救出的大秦百姓人数、以及随后杨统领下令将所有俘虏尽数处决的结果。
    旁边附了一段副手补充的说明。
    提到杨统领在部落中找到了他被掳走六年的妹妹。
    以及他妹妹获救后试图拔剑自尽、被他拦下。
    副手在最后写了一句:"统领情绪不稳,末将未能劝阻,请将军责罚。"
    蒙恬将那份竹简放在案上,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震怒,只是靠着椅背,望着帐顶微微出神。
    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又把杨统领这半个月来的战报翻出来对照着看了几眼。
    然后将那些情报归拢好,放回原处,什么批示也没有写。
    他能理解杨统领的心情。
    一个十三岁的妹妹被匈奴掳走六年。
    在那种地方度过了一千多个日夜。
    重新相见时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拔剑自刎。
    换了任何一个人处在杨统领的位置上,恐怕都无法保持冷静。
    无法在那之后还心平气和地命令部下将那些俘虏活着押送回后方。
    让他们安安心心地去挖矿修路。
    蒙恬自己也有家人,他有一个弟弟蒙毅。
    他想象了一下如果是蒙毅被人掳走、在那种地方被关押了几年之后变成那个样子。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批阅一份普通军报那样冷静地做出判断。
    理解归理解,军纪归军纪。
    他身为统兵大将,不可能因为一个统领有私人仇恨就默许他随意处决俘虏。
    军令就是军令。
    军令之下没有例外。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以后每个将领都可以用自己的理由来绕过军令。
    那大秦的军队还怎么带?
    蒙恬坐在灯下想了一会儿。
    最终还是将那份情报收进了存放军报的木匣中。
    没有立刻下发处置命令。
    他知道现在不是处理这件事的合适时机。
    两万轻骑分散在草原上,每一支小队都在独立作战,临阵换将是大忌。
    杨统领虽然犯了军纪,但他的作战能力和指挥水平是毋庸置疑的。
    这半个月来他带队深入草原,战果在所有小队中名列前茅。
    如果这时候把他撤了。
    替换上去的人未必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熟悉那片区域的地形和敌军分布。
    反而可能影响整支小队的士气和战绩。
    等打完仗再说吧。
    仗打完了,该奖的奖,该罚的罚,军功和过失一并清算。
    蒙恬在心中做了这个决定。
    半个月的时间,草原上的局势已经在加速倾斜。
    正在从最初的零散扫荡走向一场呼之欲出的决战。
    两万轻骑在草原上游荡了整整半个月。
    二十支千人小队像二十把从不同方向刺出的尖刀。
    在匈奴人的传统牧场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深刻的伤痕。
    零散的匈奴部落被一个接一个地剿灭或驱散。
    牛羊马匹被成批地缴获运回长城脚下。
    俘虏的匈奴人口已经积累到了十多万人。
    被分批押送往后方的临时营地和转运点。
    那些被从各个部落中救出来的大秦百姓。
    也在护卫队和步兵的接应下,陆续被送回了安全的后方。
    那些逃散的匈奴骑兵,终于把消息带回了王庭。
    最先到达王庭的是几个从被剿灭的部落中逃出来的骑兵。
    他们灰头土脸,马匹瘦弱,身上带着伤,甲胄破破烂烂。
    他们跪在头曼单于的大帐前,用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叙述着部落被袭击的经过。
    铁甲骑兵,精钢箭矢,无人能挡。
    部落中的青壮男子几乎全被杀死,妇孺和牛羊被全部带走。
    头曼单于当时正端着一碗马奶酒。
    听完第一拨逃兵的报告之后。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太放在心上。
    大秦骑兵深入草原?
    这在他听来更像是那几个部落的人自己放牧走得太远、被其他部落偷袭了,为了推卸责任才把罪名嫁祸给大秦。
    大秦的军队如果真敢深入草原,早就该来了,何必等到今天?
    匈奴的铁骑在大秦北疆来去如风,大秦军队只敢缩在长城后面修墙。
    什么时候见过他们主动踏进草原一步?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逃兵从不同方向涌到王庭,带着同样的消息。
    头曼单于的表情开始发生了变化。
    "大秦骑兵穿铁甲、骑骏马、弓箭能射到比匈奴骑兵远一倍的距离,几轮箭雨之后,三百骑几乎不能剩下多少可战之兵。"
    "他们有一种奇怪的东西,让骑兵在马上稳如平地,可以在飞驰中左右开弓,箭无虚发。"
    "那些骑兵的将领中,有人能力达万斤,武器挥舞起来,方圆数丈之内无人能近身,犹如天神下凡。"
    "部落里的牛羊全被抢走了,帐篷被烧了,人也被带走了,不知所踪。"
    头曼单于坐在大帐中央那张铺着狼皮的座位上。
    面无表情地听完了一个又一个逃兵的汇报。
    他感觉这些逃兵被吓破了胆子,什么天神下凡,他们匈奴骑兵才是天底下最强大的骑兵。
    良久之后,他抬起头来,目光缓缓扫过大帐中那些低垂着脑袋的将领和逃兵。
    声音低沉地开口了:"大秦的皇帝,何时有了这样的胆子?"
    没有人能回答他。
    头曼单于站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威严遭到了冒犯。
    "大秦人靠着修墙挡住了我们这么多年,如今居然敢拆了墙走出来,走到我们的牧场上来放火抢掠。"
    "他们以为,匈奴的铁骑已经生了锈,握不动弓、拉不开弦了。"
    帐中的将领们慢慢地抬起了头。
    有人握住了腰间的刀柄,有人攥紧了拳头,等待着头曼单于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