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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枭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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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67章 各怀鬼胎
    听到这三个字,刘文昭的心便不受控制的一缩。
    韩世安和赵崇远就是在那儿被拿下的,以至于现在,他光是听见这个名字,就能闻见一股子血腥味。
    沈楚萧走了好一会儿,刘文昭才慢慢缓过劲来。
    他抬起头,看向营帐里剩下的三个人。
    好家伙。
    钱万里低着头喝茶,一言不发。孙德茂端着茶杯慢慢转,也不吭声。赵鸿远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像个哑巴。
    一个比一个安静。
    刘文昭心头冷笑。
    随后面上却露出愤怒之色:"这沈楚萧欺人太甚!此前去赵参将营里挑人,你们是没看到那个场面,简直无法无天!一个斥候营的校尉,带着几个兵就敢闯军寨,当着整个西营的面把人带走,这是什么?这是打脸!"
    "他敢这么羞辱我,就敢这么羞辱你们。诸位莫以为军寨离得远就能安生,以沈楚萧的性子,迟早要把手伸到你们的地盘上。"
    钱万里叹了口气,起身抱拳道:"诸位,我那边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文昭看着他走得干脆,恨得牙痒痒。
    而此时,
    沈楚萧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他揉了揉脑袋,打架果然比用脑舒服,算计人多少还是有些头疼。
    铁牛给他倒了杯水,没忍住问道:"老大,咱们就这么走了,让他们几个单独在一起,就不怕他们搞事吗。"
    沈楚萧接过水,没喝,搁在一边。
    "让他搞。"
    铁牛一愣。
    沈楚萧语气平淡道:"他不搞我还不知道怎么下手,搞得越多,岂不是越好?"
    铁牛挠了挠头,没太听懂。
    这时,赵五从外面进来,俯身在沈楚萧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沈楚萧听完,点了点头:"各军寨亲卫的人数和位置,都摸清楚了?"
    "清楚了。"
    "好。"
    "今晚这顿饭,大家可都要吃好,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而刘文昭那边,随着钱万里一走,他反而更来劲了。
    看着孙德茂和赵鸿远,他眼珠子一转。
    “两位老哥,有件事我本不该说。但你们既然留了下来,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赵鸿远沉声道:“文昭兄说的哪里话,咱三个一起在凌霜关共事也有十年了吧,我你还不了解?”
    刘文昭四处看了看,确认无人偷听,这才放出重要信息:
    “节度使大人一直想把凌霜关、破雪关、孤云关攥在手里,而破雪关和孤云关那两个老陆将军的旧臣,已经处理妥当了,原本就该对凌霜关下手的。”
    “结果因为这个沈楚萧,全坏了,赵崇远和周鹤年都因为他死了,就连韩世安韩大人,都当场死在这里。”
    “所以你们琢磨琢磨,这个节骨眼上叫她走,她还回得来吗?”
    孙德茂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赵鸿远的眼睛眯了起来。
    见赵鸿远的反应,刘文昭心知戳到了要害,他和赵崇远本就是同族兄弟,这也从最开始赵鸿远就对沈楚萧不冷不热的原因。
    “陆沉舟这个贱女人,不过是仗着四皇子撑腰,才敢一直和节度使大人叫板。可现在四皇子自身都难保了,她还能蹦跶几天?”
    此话一出,孙德茂和赵鸿远的眼神同时变了。
    "这等机密,刘兄是如何知晓的?"
    刘文昭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你们只要相信我说的话就好。"
    孙德茂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但万一陆沉舟要是活着回来了,咱们怎么办?"
    刘文昭的笑容没变:"她回不来的,就算回来了,凌霜关也不是她说了算。"
    沈楚萧没出现时,这凌霜关一直保持着固有格局,哪怕陆沉舟以铁血手腕治理,这几年也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赵鸿远闷声道:"我不管谁做主,我只要铁门坡的兄弟活着,谁能保他们,我就听谁的。"
    刘文昭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赵老弟放心,跟着我,你的兄弟一个都不会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
    "陆沉舟要是被拿下,你们说,这凌霜关到时候谁做主?这里是谁的天下?"
    听到这,
    孙德茂和赵鸿远的呼吸都重了一分。
    刘文昭趁热打铁道:"两位老哥若是支持我,破雪关和孤云关的将军一职肯定是你们的,咱们在这边关天天吃灰和蛮族交战,谁不想升官加爵?哼,那钱万里不识好歹,早晚是个死人,到时候等陆沉舟一完蛋,这三座关隘便是我等囊中之物。"
    孙德茂和赵鸿远对视一眼。
    赵鸿远闷声道:"你要我们做什么?"
    刘文昭笑了:"把眼前这个姓沈的解决了,让凌霜关回到以前。"
    几人又是一番低声商议,这才各自告辞离开。
    他们前脚刚离开,铁牛便从外边跑了进来报信:
    “老大,他们散了。”
    “散了几个?”
    “走了一个,留了两个。钱万里第一个走的。”
    沈楚萧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他聪明。”
    “那刘文昭跟孙德茂和赵鸿远聊了好一阵,出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对。”
    沈楚萧睁开眼睛,想了想,摇了摇头。
    “赵鸿远脸色不对,是心里有事,孙德茂脸色不对,是心里有数。”
    铁牛没听懂:“有啥区别?”
    “一个是被人说动了,一个是把别人看透了。”
    沈楚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孙德茂那个人,不好糊弄,刘文昭想拉他上船,得看他愿不愿意上。”
    铁牛急了:“那咱们怎么办?”
    沈楚萧放下茶杯,拍了拍轮椅扶手。
    “怎么办?当然是先去望烽楼吃饭。”
    铁牛愣了一下
    “就……吃饭?”
    “对,就吃饭。”
    沈楚萧笑了笑,“该说的话桌上说,不该说的话,桌上也能说。”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今晚这顿饭,谁吃得好,谁吃得差,全看自己怎么选。”
    铁牛还是没懂。
    沈楚萧也懒得解释,随口说道:“铁牛,今晚的酒,多备两坛。”
    “为啥?”
    “有人要借酒壮胆,有人要借酒装醉,我们是东道主,要敬地主之谊,所以都要给他们备好。”
    铁牛挠了挠头,觉得老大说的肯定有道理。
    “那我去备酒。”
    他转身往外走,嘴里嘟囔了一句:“明明都要去砍人家了,还想着让人吃好喝好……老大这人,心眼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