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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误入狼窝,五个糙汉拿命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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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篱笆后险擦肩而过
    “别回头,我去挡。”
    贺烈扛着铁锹往外走,脚下踩着碎土,脸上硬挤出平常那股混不吝的劲儿。
    贺霆带着贺砚贴着后墙往柴棚残影里退,土墙挡住两人的身形,只有一点衣角从破篱笆缝里晃过,很快被贺霆用手压住。
    来的人是小马。
    小马从场部方向拐过来,手里拿着本子,眼睛先看后门,再看篱笆旁的贺烈。
    “贺老四,你在这儿干啥?”
    贺烈把铁锹往肩上一横,笑得大咧咧。
    “哟,你也修篱笆?”
    小马皱眉。
    “我问你话呢。”
    “我答了啊,我修篱笆,你不修篱笆,那你来瞅篱笆?”
    贺烈说完,还用铁锹戳了戳旁边塌下去的木条。
    小马往家属院后门看去。
    “谁让你修的?”
    贺烈早把这句话在心里滚了好几遍,嘴上却装得不耐烦。
    “吴主任,说家属院外圈破了,回头开会有人从这边绕,摔了算谁的?你要是不信,找她问去。”
    小马盯着他手里的铁锹,又看地上的烂木条。
    “吴主任管到家属院后头来了?”
    “她管妇女,王主任不是妇女?”
    贺烈把这话说出口,自己都觉得有理,底气更足。
    “再说了,场里清固定资产,旧羊圈那破锁都要记,这破篱笆不修,万一哪天算公家东西,你赔?”
    小马被他堵了下,脸色更难看。
    藏在墙根后的贺砚听见这句,差点想笑。
    贺霆没动,手已经握住半截木楔,眼睛看着小马往后门走的脚。
    小马只要再往里靠,贺霆就会出手。
    贺砚把拓本按在怀里,另一只手扶住墙边土块,免得袖子擦下墙灰。
    贺烈扛着铁锹往小马面前一站。
    “你别踩我刚填的土。”
    小马停住,看着他。
    “你填哪儿了?”
    贺烈低头看地,铁锹尖在土上划了两下,硬划出一道新痕。
    “这不就是?我刚填的。”
    小马看着那道新划出来的土痕,脸色更黑。
    “你糊弄谁?”
    贺烈心里火已经往上窜,手上却没抡铁锹。
    大嫂说不动手。
    大哥说不进院不打。
    二哥说咳三声。
    老三说他演砸了就把他那份肉扣掉。
    四个人的话在脑子里挤成一团,硬把他的拳头按住了。
    他把铁锹往地上一戳,装出被冤枉后的烦躁。
    “你爱信不信,老子干活你挑刺,老子不干活你也挑刺,你是篱笆成精啊?”
    小马脸皮抖了抖。
    “嘴放干净点。”
    “那你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贺烈把袖子撸上去,露出手臂上的土灰。
    “看见没,干活干的,难不成我在这儿绣花?”
    小马的目光从他胳膊挪到地上的铁丝。
    那几根铁丝卷着,灰扑扑的,其中一根正是贺砚开锁剩下的旧铁丝,被贺烈顺手扔在烂木条边。
    小马弯腰要拿。
    墙根后,贺霆的手指扣紧木楔。
    贺烈抢先一步,用铁锹把铁丝压住。
    “别碰,扎手。”
    小马抬头。
    “这铁丝哪来的?”
    贺烈故意翻了个白眼。
    “修篱笆不用铁丝,用你裤腰带绑?”
    小马没被他说动。
    “新铁丝?”
    “你瞎啊,锈成这样还新?”
    贺烈把铁丝挑起来一截,递到小马眼前,又收回来。
    “吴主任给的,说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扔,我寻思再破也比老三那张嘴结实。”
    小马盯着铁丝看。
    铁丝上有炉灰和土,还带着旧锈,确实不像从什么新工具上拆下来的。
    他又往后门看。
    后门关着。
    前门那头也没动静。
    院里安安静静,没有脚步,没有人声。
    小马还是不放心,往后门走了一步。
    贺烈的心顶住嗓子,铁锹柄被他握得发热。
    “哎,你干啥?”
    小马斜他。
    “我看看门关没关。”
    “场长家门关没关,轮得到你看?刘场长让你看的?”
    这句话踩得巧。
    小马脚步停住。
    刘大庆这几天最怕别人提他家里,尤其怕人说他让谁看门看箱子。
    小马要是真推门,万一被人看见,回头说他趁刘场长开会摸家属院,他自己也说不清。
    贺烈见他停了,立刻补刀。
    “你要是奉命来的,你就推,我不拦。你要不是奉命来的,回头王主任说屋里少了红枣,你别赖我。”
    小马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我巡一圈。”
    “巡就巡,别踩我土。”
    贺烈把铁锹往地上一拍,土粒溅到小马鞋边。
    小马往后退了点,嫌弃地看了看鞋。
    “你修你的,少在这儿晃。”
    “我晃啥,我在这儿蹲半天了,腿都麻了。”
    贺烈说得顺嘴,还真蹲了下去,拿铁丝去绕烂木条。
    绕了两下,他差点把铁丝拧断,赶紧松劲。
    墙根后的贺砚看着他那副笨手笨脚的样子,嘴角往下压了压,没让笑声跑出来。
    贺霆没笑,目光还在小马身上。
    小马绕着篱笆外头走了两步,视线扫过后门,又扫过墙根。
    贺霆和贺砚贴在土墙阴影里,身后是塌了一半的鸡笼棚,破草挡着肩头。
    小马再往前一点,就能看见贺砚的鞋尖。
    贺烈看出不对,手里的铁丝故意一松,啪地弹到自己手背上。
    他立刻骂出声。
    “娘的,扎老子!”
    小马被这声骂引得回头。
    “你嚷嚷什么?”
    贺烈把手背伸给他看,上头被铁丝刮出一道红痕。
    “你来修,你来,我看你能不能不嚷嚷。”
    小马皱眉,没再往前。
    “没用的东西。”
    贺烈把火咽下去,咬着牙笑。
    “对,我没用,你有用,你赶紧去场部有用去。”
    小马看了他一会儿,又看会议室方向。
    那边隐隐传来讲话声,说明会还没散。
    他终于把本子合上。
    “贺老四,你最好真是在修篱笆。”
    贺烈把铁锹扛回肩上。
    “你最好真是在巡逻。”
    小马冷着脸走了,步子往场部方向去,走到路口还回头看了一眼。
    贺烈立刻蹲下,装作继续绕铁丝,嘴里还哼了两句不成调的曲子。
    等小马的身影拐过土墙,彻底看不见,贺烈手里的铁丝掉到地上,掌心全是汗。
    墙根后,贺霆先动。
    他带着贺砚从鸡笼棚后出来,没走家属院外的大路,而是沿着水沟边往大田方向绕。
    贺烈捡起铁丝,扛上铁锹,跟在后头,走了几步才低声骂。
    “老子刚才差点把他头按进土里。”
    贺砚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
    “你忍住了,算你今日长脑子。”
    贺烈瞪他。
    “二哥,你夸人能不能别带刀?”
    贺霆看了他一眼。
    “做得不错。”
    贺烈脸上的火气立刻散了大半,嘴还硬。
    “我那是听大嫂的,不然小马现在已经躺了。”
    贺砚看向前头的土路。
    “他没躺,比他躺了值钱。”
    贺烈没听太明白,可知道事情成了,脚步都轻了不少。
    三人绕过大田边,避开会议室窗下,回到土坯院时,院门仍从里面虚掩着。
    贺野不在,按计划还在田里干活。
    灶房里火没点,屋里没人说话。
    贺霆先进门,确认四下安全,才让贺砚和贺烈进来。
    贺烈一进屋就把铁锹放下,抬手看自己的掌心。
    “我手心都湿了。”
    贺砚把门闩插好。
    “留着给贺锋看,他会说你终于能靠手心出水,不用去井边挑水。”
    贺烈刚要骂,想到不能闹出动静,又把话憋回去。
    “等他回来我再收拾他。”
    贺霆把工具袋放到桌上,先取出旧锁,再取出木楔,最后看向贺砚。
    贺砚从怀里拿出旧布包,打开第一层,里面是折好的薄纸,纸背透着碳印。
    他把桌面清干净,又用手掌压平纸角。
    一页。
    两页。
    三页。
    赵字后头的数额,朱处下面的标记,渠道栏里的仓库和车队,还有那张红印纸条压出的半截字,全都落在纸上。
    贺烈凑过去看,眉头越拧越紧。
    “这上头写的都是什么鬼画符?”
    贺砚低头看着拓本,手指停在朱处两个字旁边。
    “不是鬼画符,是刘大庆的命。”
    贺霆站在桌边,手掌按住桌沿。
    “收好,等苏阮回来。”
    贺砚把最关键那页推到灯下,碳印在粗纸上显出来,字迹不算深,却足够认。
    他抬头看向门口,声音落得低。
    “大嫂要看的东西,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