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七零:误入狼窝,五个糙汉拿命宠我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32章:贺砚夜断毁账局
    “烧东西,先烧的不会是命根子。”
    贺砚坐在正房桌前,手里捏着半截铅笔,桌上铺着那张手绘图,卫生室到家属院的路被他重新描了一遍。
    苏阮刚从卫生室回来,外头的寒气还黏在棉袄上,贺霆把热水推到她手边,没有催她喝。
    贺野蹲在门口,正在拍头发上的草叶,一边拍一边解释。
    “我没让林小红摔着,我走得矮,腰有点不得劲。”
    贺锋靠在灶房门边,手里拿着锅铲。
    “你那不叫走,你那叫大熊偷地瓜。”
    贺野看了他一眼。
    “大嫂说不能被看见。”
    贺锋点头。
    “行,你偷得好,明天给你多盛半碗。”
    贺烈听完林小红的事,早就坐不住,手里的木柴被他折成两段。
    “那还等啥,今晚就去家属院后头,把地窖门撬开,谁拦打谁。”
    贺砚把铅笔放下,看向他。
    “你把地窖闹开,全农场都知道咱们找证据,刘大庆正好说贺家夜闯家属院,私闯场长家。”
    贺烈不服。
    “那就把他也绑了。”
    贺锋端着一碗热汤放到苏阮面前。
    “老四,你每次出主意,都挺省后事,直接把咱们往棺材里安排。”
    贺烈瞪他。
    “你少阴阳怪气,有本事你说。”
    贺锋把锅铲往灶边一搁,走到图前。
    “地窖在家属院后头,门肯定对着小路,夜里有人守,白天有人进出,咱们真要靠近,最多能看见他们烧纸,拿不到关键东西。”
    贺砚接上。
    “对,林小红看见搬箱子,也闻到纸灰味,这说明刘大庆想让一批东西消失,可他不会把分钱账本放进火堆里。”
    苏阮端着热汤,没喝,碗沿的热气扑到脸上。
    “为什么?”
    贺砚把图上的家属院圈出来。
    “老陈手里的实物账能钉住刘大庆,可刘大庆手里那本分钱账,钉的不是他一个人,是跟他分利的所有人。”
    贺霆坐在桌边,手指在木桌上敲了一下。
    “他要留着威胁别人。”
    “没错。”
    贺砚用铅笔在家属院正房上点了点。
    “赵德全能替他跑腿,老陈能被他吓住,小马能替他盯人,靠的不是场长两个字,是他手里有他们怕的东西。”
    贺烈皱着眉。
    “他都要出事了,还留着那玩意干啥?烧了不是更干净?”
    贺砚看了他。
    “你打架的时候,会把刀丢给对面吗?”
    贺烈立刻说:“我傻啊?”
    “刘大庆也不傻。”
    贺砚把铅笔转了个方向,划到地窖。
    “地窖里烧的,是能补窟窿的明面材料,是仓库旧账,是批条存根,是盘查时最先被看见的东西。”
    苏阮接着说:“真正的分钱账,他留在手边,方便随时拿出来跟上面的人谈条件。”
    贺砚点头。
    “王秀梅之前说过,刘大庆重要东西只放在他能睡得着的地方。”
    贺锋把这句话咂了一遍。
    “睡得着的地方,不一定是床,也可能是他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贺霆看向贺砚。
    “家属院正房。”
    “对。”
    贺砚把家属院正房外头的小门和后头地窖连成一条线。
    “他把旧账搬去地窖烧,是在清外围,真正要守的地方,反而在屋里。”
    贺烈烦躁地抓了抓头。
    “绕来绕去,意思就是不能砸地窖,得进屋找?”
    贺锋笑了一声。
    “总算没白吃饭。”
    贺烈刚要骂,苏阮放下碗。
    “王秀梅还在家。”
    屋里安静下来。
    这句话比任何推断都扎人。
    王秀梅信她,给她红枣,跟她说夜里车响,咳得睡不好。
    如果他们强闯,王秀梅最先被拖进危险里。
    贺霆开口。
    “不能惊动她。”
    贺砚看向苏阮。
    “所以只能用复诊的名头进去。”
    苏阮抬头,正对上贺砚镜片后那双带着算计的眼。
    “你想让我去看正房?”
    “不是翻,不是找,是看。”
    贺砚把几处可能位置标在纸上。
    “炕头,柜子,箱子,墙角,床下,灶后,凡是他回家后会停手的地方,都是目标。”
    贺锋靠在桌边。
    “王秀梅咳嗽,屋里潮气,晒被子,换水,摸脉,都能让大嫂动起来。”
    贺烈脸色一变。
    “不行,她进刘大庆屋里,万一刘大庆回来呢?”
    贺霆看着苏阮,声音压得低了些。
    “去可以,我跟着。”
    苏阮还没说话,贺烈先点头。
    “对,大哥跟着,我也跟着。”
    贺砚立刻否了。
    “你去家属院门口一站,别说刘大庆,鸡都知道出事了。”
    贺烈憋着火。
    “那我在外头远点守。”
    贺锋慢悠悠补刀。
    “你远点守,一着急就近了,近了就想翻墙,翻墙就被抓,抓了就说是我让的。”
    贺烈指着他。
    “老三,你再说我揍你。”
    贺锋把手摊开。
    “你看,推断得对。”
    苏阮本来绷着,被他们吵得胸口松了些,可一想到刘大庆已经逼问林小红,心又往下沉。
    “林小红不能再拖。”
    贺砚把她这句话接住。
    “调她出来的事,明面上找吴主任,用妇女防疫做理由,暗里让贺烈盯知青点,别让他们单独带走她。”
    贺烈这回答得痛快。
    “这个我行,谁敢拖她走,我让他改道去卫生室躺着。”
    贺砚皱眉。
    “别把人打废。”
    贺烈哼了一声。
    “我有数。”
    贺锋在旁边轻笑。
    “你那个数,跟食堂盐罐差不多,倒一下少一半。”
    贺烈站起来,贺霆只看了他一眼,他又坐回去。
    贺野举手。
    “我呢?”
    苏阮看向他。
    “你明天跟我值卫生室,谁来找林小红的伤病记录,你说我不在,让他等。”
    贺野点头。
    “我会等人,等得住。”
    贺锋把热汤又推近苏阮。
    “大嫂先喝,汤凉了,二哥这脑子还能转,你胃可不行。”
    苏阮端起来喝了一口,才发现里头放了姜,辣味顺着喉咙往下走,身上的冷意散了些。
    贺霆看见她喝了,才把目光从碗上移开。
    “明天下午,刘大庆在不在?”
    贺锋说:“他这两天查仓库,下午多半在场部和仓库之间转,小马也会跟着老陈,家属院那边反而空。”
    贺砚补了一句。
    “贺霆以修水管的名义守在院外。”
    苏阮看他。
    “水管真坏?”
    贺锋立刻接话。
    “明天就能坏。”
    贺霆看了他。
    “不许动王秀梅的水缸。”
    贺锋笑得无辜。
    “我只松外头水龙头,漏几滴水,王主任还得谢咱们修得早。”
    贺砚把计划收拢。
    “苏阮进屋复诊,问咳嗽,问睡眠,提潮气,借晒被子看炕下,借找热水看柜边,借写方子看桌子和箱子。”
    苏阮把这些记在心里。
    “如果看见带锁的东西呢?”
    “记位置,不动。”
    贺砚的语气重了些。
    “咱们现在缺的是目标,不是开锁机会。先知道东西在哪,下一步再说。”
    贺烈又忍不住。
    “下一步不还是我去撬?”
    贺锋看他。
    “你对撬字真是情深义重。”
    贺野认真问:“撬锁需要力气吗?我力气大。”
    贺砚扶了扶眼镜。
    “你们俩明天都离锁远点。”
    苏阮低头看着图,家属院正房被圈在纸上,旁边的地窖被铅笔涂得发黑。
    刘大庆在烧纸,烧的是农场这些年被偷走的血汗。
    可他越急,越说明林组长那封信快扎到他背后。
    贺霆忽然把一件旧外套放到苏阮身边。
    “明天穿这个。”
    苏阮摸了摸袖口,衣服比她平日穿的旧些,颜色也暗。
    “为什么?”
    “少惹眼。”
    贺锋从灶房探头。
    “大哥是说,大嫂穿啥都惹眼,旧衣裳能遮一点。”
    苏阮脸上热了热。
    贺霆没否认,只把外套往她手边推。
    “拿着。”
    苏阮把衣服抱起来,指尖碰到袖口补过的针脚,线走得粗,像是贺霆自己补的。
    她没再推辞。
    贺砚把图收起,只留家属院那一角。
    “今晚都别乱动,刘大庆烧东西,说明他已经疑心老陈,也疑心卫生室,明天任何人都按平时的样子走。”
    贺烈不耐烦。
    “又要装。”
    贺锋端起碗。
    “你不用装,你平时就够不像聪明人。”
    贺烈这回没动手,只咬牙喝汤。
    贺野把门闩检查了一遍,又跑回来问苏阮。
    “大嫂,林小红会不会怕?”
    苏阮看着灯下那张图。
    “会怕,所以我们得快。”
    贺霆站起身,走到门边听了听外头。
    院里只有风刮过柴棚的声音。
    苏阮把碗放下,抬头看着几人。
    “王秀梅该复诊了,明天下午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