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山只是笑了一声，语气有些无奈：“没办法，我们缺人啊。”
“到处都是超凡事件，人手根本不够用，没法派人带你去对策局一对一登记。”
说完他又看了齐武一眼。
“对了，你觉醒的超能力也填表登记一下。”
“应该是身体强化吧？和孙浩类似，但不是只有右臂强化，是全身强化。”
“而且强化程度很高。”
齐武糊弄道：“不清楚，感觉单纯就是劲大。”
周远山笑了起来，显然不信，但也没追问。
“你的超能力挺强的，要是有余力，帮忙处理一下东海市的各种超凡事件。”
“一会我发你一个网站，上面有已经发现但还没解决的超凡事件，都有着悬赏，解决了联邦给钱，金额不低。”
齐武点了点头，然后有些奇怪地问道：“你不拉我进对策局？”
周远山摇了摇头：“我们都是内部培养的，不对外招人。”
“不过，我们也会借助你们民间超能力者的力量。”
说到这里，他又顿了一下，像是在琢磨用词。
“不对，应该叫超凡者”
“还有一些没有觉醒超能力，但误打误撞驾驭了怨灵，获得了怪谈道具的人，也算是超凡者。”
齐武听了倒也不意外。
毕竟之前孙浩也只是说可能加入对策局。
他连对策局的人都没见过，哪能知道准确的情况。
齐武又问道：“你们很缺人手？”
周远山没藏着掖着，干脆地点了点头：“没错。”
“就拿东海市分局来说，我们分局的一线人员，比你想象中要少得多。”
他没说具体多少人，但齐武有些奇怪，难不成还能是个位数？
周远山似乎很忙，看了眼时间，跟齐武加了好友，把他拉进了一个群聊，又发了个网站链接，就准备走了。
不过走之前，他从兜里掏出个东西递给齐武。
那是一张证件，正面印着一个标志，下面写着对策局。
但齐武打开一看，里面写着三个字。
临时工。
齐武：“……”
他抬头看了周远山一眼，眼里写满了无语。
周远山笑了笑，解释道：“这个证件唯一的用处，就是你在处理超凡事件的时候，能避免治安官来捣乱，但指挥不了治安官。”
齐武倒也不意外。
这玩意周远山随手就能给他，上面连名字都没有，照片也没贴。
要是权力很大，有人想要乱搞就坏了。
周远山没再多说，带着刀疤脸青年和单马尾女生转身就走了。
单马尾女生走之前又回头看了齐武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那眼神感觉像是在馋他身子。
实在太虾头了。
齐武假装没看见。
等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河岸上，刘洋和赵鹏才凑过来。
赵鹏一脸兴奋：“武哥，你这是被收编了吗？”
齐武看了一眼手里那张写着“临时工”的证件，嘴角抽了一下。
“收编？”
他把证件翻开，让赵鹏看了一眼里面那仨字。
“顶多算个临时工，啥也不是。”
赵鹏看了一眼，倒也没有失望。
“那咱们可以组建自己的超凡组织啊！”
刘洋点了点头，难得表示赞同：“鹏哥这回说得没错。”
赵鹏一愣，转头看向刘洋，一脸受宠若惊：“洋子，你终于认可我了？”
刘洋不乐意了：“叫我洋哥！”
赵鹏笑嘻嘻道：“我现在就只认武哥一个哥。”
刘洋懒得理他，看着齐武说道：“我觉得对策局好像在鼓励民间超凡者自己去处理超凡事件。”
齐武点了点头：“嗯，对策局可能真的很缺人手。”
他没再多说，低头点进了那个群聊。
群名叫【东海市超凡者互助交流群】。
他刚进去，消息就刷了起来，一条接一条的。
【雷电法王：欢迎新人！】
【火神：又来一个，大佬求带！】
【共工：新人说说觉醒了什么超能力？】
齐武没水群，直接点开了群成员列表。
94人。
就只有94个人。
要知道东海市可是有整整一千万常住人口。
超凡者就只有94个。
就算不排除掉群里的对策局官方人员，也才不到百人。
简直就是十万里挑一。
而且这94个人里，也不全是超能力者。
可能有些是驾驭了怨灵的，有些是拿了怪谈道具的。
真正的超能力者，更是少之又少。
齐武往上翻了翻历史消息，注意到群里在讨论孙浩。
从聊天记录来看，孙浩居然没在群里。
这也就是说，不是所有超凡者都加了这个群。
有些超凡者登记了，但没被拉进来。
孙浩说他是被治安官登记的，没碰上对策局的人。
估计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还没被拉进群里。
看来对策局是真的缺人，连本地的民间超凡者都顾不过来。
齐武关掉群聊，把手机收了起来，看了一眼远处的青川大桥。
搜救人员还在河里捞那八具尸体。
太阳已经开始往西边斜了，河面被染成了一片金色。
他把那张临时工证件揣进兜里，对赵鹏和刘洋说道：“走了，回学校。”
赵鹏指着地上的水鬼尸体问道：“武哥，这尸体咋办？”
齐武看了一眼：“带走。”
赵鹏傻眼了。
“带走？咱们带着尸体大摇大摆地走？不会被当成杀人犯吗？”
“武哥，你看看咱这配置，一个人夹着人头，两个人拖着个没头的尸体，这要是走在路上，不用治安官来抓，大爷大妈就能把咱摁住。“
刘洋在旁边点了点头，表情十分严肃。
“是啊，而且这东西没法带回学校。”
“宿管王阿姨虽然眼神不好，但尸体她还是认得的。”
“再说了，这玩意儿要是发臭了，整栋楼都得炸。”
齐武能想不到这些？
他看向不远处维持秩序的治安官。
“看来，得找治安官帮忙了。”
齐武掏出那张临时工证件，走了过去。
接待他的是个三十岁出头的治安官。
方脸，寸头，看着挺干练。
看到齐武手里的证件，他愣了一下，然后表情变得很微妙，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超凡者？”
齐武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