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儿……会不会就是开门所需要的珠子？”
王歌喃喃自语地说道。
两只厉鬼对视了一眼，很快朝着D区角落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那团紫色的光芒就越清晰。
等它们走到跟前，黄天弯下腰，从墙角的地面上捡起了那个发光的东西
是一枚拇指大小的珠子，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的紫色，内部仿佛有什么液体在缓缓流动，握在手心里能感觉到一丝微凉的触感。
“还真是。”
黄天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欣喜，它把珠子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这样看来，珠子还是很明显的，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
只要我们五只厉鬼在学校范围内找到二十五枚珠子，然后凑成五份，分别放到对应的位置，就能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了。”
“确实。”
王歌连连点头，苍白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点笑容，
“努力找珠子吧，总比被顾平生找到要好，被他抓到的话，确实和你说的那样...”
两只厉鬼把珠子收好。
然后继续在图书馆里搜寻。
它们不知道在哪放置珠子，但是只能一步一步找了。
当然，还有一个方法，那就是五只厉鬼一起围攻顾平生。
但是，它们不敢。
厉鬼和厉鬼之间实力，差距也很大。
还有，虽然它们的信息随时有可能在爆点环节被暴露出去，但王歌抱着一种侥幸心理。
万一呢？
万一被爆点的是其他三只厉鬼呢？
只要顾平生的注意力先被王建业、李昂或者别的鬼吸引走，那它们就能趁着这段时间安安心心地找珠子了。
黄天没有接话。
它的目光扫过一排又一排落满灰尘的书架。
...
...
两鬼很快来到了三楼。
黄天和王歌从A区翻到D区，书架之间的缝隙、自习桌的抽屉、窗台的角落、灭火器箱的后面。
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都翻了个遍。
然而偌大的三楼，从东头走到西头，从南面翻到北面，什么也没找到。
“看来三层楼就一枚。”
黄天把珠子收好，语气里带着一点失望，但很快又释然了，
“不过也正常，全校这么大，总共有二十五枚珠子，摊开来算的话，一栋楼能找到一枚已经算是运气不错了。”
它说着抬起头，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望向外面的校园。
夜色浓稠如墨，远处的教学楼只剩下模糊的轮廓，这种环境有些让人发毛。
王歌没有接话，它靠在书架边上，神情有些恍惚。
黄天收回目光，脑子里忽然冒出另一个念头来。
“如果李志安在就好了。”
它喃喃自语道，
“李志安那家伙拥有鬼手的能力，可以同时操控好几只手到处翻找，搜查效率比我们高太多了，不像我们，得找好久。”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黄天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有人的目光正落在它身上。
它的能力为鬼感，每个同学死后成为厉鬼，都有可能获得新的天赋。
李志安和黄天运气很好，一个鬼手，一个鬼感。
鬼感的能力是增加强大的感知力。
然而，平时好用的鬼感，此时黄天却根本感觉不出来，只是觉得，有人在盯着它...
黄天猛地打了一个寒颤，几乎是本能地扭过头去，目光急速扫过身后的走廊。
什么都没有。
长长的走廊空空荡荡，两侧的书架整齐排列，没有任何异常。
鬼感就好像被屏蔽了一样。
但是直觉告诉黄天，可能有问题。
不过，黄天的目光在走廊里来回扫了两遍，确认没有任何异样之后，才慢慢转回头来。
王歌依旧站在旁边，正用一根手指漫无目的地戳着书架上一本落满灰尘的旧书。
错觉？
还是自己太过紧张了？
黄天压下心头的不安，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但它还是下意识地往王歌那边靠了半步。
仿佛离同伴近一点就能多获得一些不存在的安全感。
寂静持续了片刻。
王歌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
“黄天哥，你说......我们到底可以死几次？”
它的语气变得有些忐忑，甚至带着一丝怯意。
黄天转过头看向王歌，只见它的眼睛盯着面前的书架，瞳孔却没有焦距，像是在看什么很遥远的东西。
那张因为死亡而失去血色的脸上，隐隐透出一种比平时更深的恐惧。
“龙海已经死了两次了，好像......”
王歌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黄天沉默了几秒。
关于死亡次数的问题，它们所有厉鬼之间确实讨论过，但从来没有得出过一个确切的答案。
规则上没有写明，也没有所谓的老师出现，只有龙海那个家伙用自己的亲身体验提供了一些零散的信息。
“我不知道。”
黄天最终还是说了实话，它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龙海说过，它已经不太记得小时候发生的事情了，记忆......因为死亡，流逝了一些。”
它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沉重。
“如果当什么都记不住了之后，或许就是真正的死亡。”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连黄天自己都觉得有些害怕。
这或许就是真正的死亡。
不是像现在这种，特殊介质的存在，还能说话、还能恐惧的存在。
而是彻彻底底的消失，什么都没有了，连自己是谁都不再知道。
王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
“会不会是因为龙海本身记性就不太好呢？
你想啊，小时候的事情，谁还记得那么清楚？
十几二十年了，能记住的本来就不多，偶尔忘掉一些也很正常吧？”
黄天却摇了摇头，
“别安慰自己了，龙海虽然是个混蛋，但它的话应该没有说谎。”
......
听闻，王歌有些沉默，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它现在感觉自己，半死不活的，除了一些作业之外，它其他地方就只能坐在位置上。
之前一些水课一小时30分钟，它都嫌折磨，更不用说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