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外,站在院门处,夜染歪头看向墨皇。
君墨皇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握了握夜染的手,有他在,有什么好担心的。
感受着从墨皇掌心传来的温暖,夜染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夜家老祖在上,夜染前来面见。”
吱呀。
院落的大门打开,仿佛在接替主人欢迎客人的到来,紧接着从院子里走出来一个黑衣清秀的少年,少年看了一眼夜染和君墨皇,淡淡的看不出丝毫情绪:“老祖在室内等候。两位请。”
夜染不免多看了这少年一眼,玄神级高手。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玄神级高手?夜染微微眯起眼睛,眼底流转着不知名的光泽。
夜染和君墨皇走进了房间,少年为两人关上房门便径自离开。
房间里,一个老者正盘膝坐在坐垫上,他的面前是一尊金佛像,老者似乎在禅悟,似乎在参悟,对于夜染和君墨皇的到来也没有任何反应。
老者没有动作,夜染和君墨皇静静的站在佛像下,也没有动作。
渐渐地,三个小时过去了。
老者依旧没有睁眼的趋势,而夜染和君墨皇也没有丝毫的不耐。
四个小时后,老者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逐渐转身,一双仿佛看透世间万物的眼睛,在那一双眼睛里,夜染看到了一个浩瀚的星辰。
“夜氏家族,我以为会后继无人。”老者站起身后步伐十分缓慢,却感觉他每走一步都如同在踏着一个星辰一般,强者,真正的强者。
老者坐在椅子上,指了指对面的两把椅子:“两个年轻人,坐。”
夜染和君墨皇在老者所指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也并未开口,面前的老者将他们召唤而来的目的,如今还不得而知。
“孩子,你和羽儿,长得的确很像。”老者看着夜染的眼神逐渐变得慈爱,并不是在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而这一份慈爱仅仅是针对夜染这个小辈罢了:“我,已经老了。孩子,你愿意回到夜家来,将这一个逐渐迈向腐朽的家族,拉回来吗?”
夜染沉默了。
在夜家老祖的面前,她就是一个晚辈,一个孩子,而面对他这般的话语和神态,夜染说不出拒绝的话。
“我知道你还有很多的疑问,那么你问吧,只要我能回答的,都不会私藏。”夜家老祖并未让夜染立刻回答,话锋一转将话题转移了开来。
夜染微微一笑:“老祖,您就这般确定我能将一个腐朽的家族拉回来?”
夜家老祖对夜染的话不可置否,只是微微一笑道:“我相信我不会看错人。”
夜染看着夜家老祖的表情,便不再执着于这个问题,继而问出了她埋藏在心里已久的疑惑:“我想知道,龙神契约。”
夜家老祖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丝毫不露的被夜染和君墨皇捕捉在了视线中。
夜家老祖站起了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朗朗晴空,半晌才沉吟道:“龙神契约,是我夜家几千年来的恩赐和耻辱所在。”
“沧溟大陆分为两个区域,我们所属的东南区域与西北区域。而在沧溟大陆之上,还有神王与魔王单独开辟出来的界面,称之为神界与魔界,又称仙羽大陆与暗羽大陆。”
“龙族、凤族和海族又为世间最强三大种族,这三大种族一向避世,各自王者为龙神、凤神和海神,而这三个王者,龙神自私贪婪不愿多年累积和族人毁于一旦,带上龙族投奔了神王。凤神则带着凤族投奔了魔王。而海神济世救人,温文尔雅,不愿投靠他人,终在三百年前一场大战中,死于龙神与凤神之手。”
“龙族与凤族分别投奔神王与魔王后,两个种族的攀比心欲盛,各自在沧溟大陆选择一个家族与他们的族长签订龙神契约,一个家族就是这样在龙神的帮助下在这世上站住脚。”
“之后,因为龙神契约的霸道和不得背叛,一个家族背后的肮脏也只有身在其中才得以知晓。当年,龙神契约随着羽儿被流放而进入封印之地,如今,却是不得而知龙神契约降临在哪个孩子的身上。”
说到后面,夜家老祖想到了他最喜爱的小儿子,却被他亲手带着契约流放至封印之地,如今偌大的夜家,他唯一算出来的能够在最后爆发之前拯救下夜氏家族的,却也唯有羽儿的后代夜染了。
因果报应,因果报应啊。
夜染暗自嗤笑,你当然不知道,如今男儿魂女儿身的夜三少还在苍穹宝塔里过着“舒适”的日子呢。
“龙神与凤神选定的家族,就是如今的夜氏家族和西北区域的神门凤氏。”夜家老祖轻轻叹了口气,回头看向夜染:“孩子,你可愿意走这一趟浑水?”
“我若愿意,又如何?”夜染抬眸,凝视着夜家老祖:“我若不愿,又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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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夜家主的祈求!
夜家老祖注视着夜染,半晌才轻轻叹息道:“你若不愿,无人能够强迫于你。”
夜家老祖表明了立场,便定定的注视着夜染,不再发一言。
君墨皇坐在椅子上,对夜家老祖的话都不可置否,至于选择权,始终都在夜染的手上握着。
夜染低着头,看不出情绪,只是,对于夜家老祖的话,心里的确有一股难言的愤怒所在。
龙神契约,当初她是因为这个莫名的契约而被丢弃,夜老爹和娘亲也为之承受了那般之多,如今,原来当初被放逐的老祖竟然也是因为这劳什子的龙神契约。
爱?
真的爱一个孩子,会将他放逐出家族吗?
真的爱一个孩子,会让他承受如此之多吗?
夜染从来不愿意埋怨任何一个亲人,因为在她看来,亲人就是亲人,但是这一刻,她却有些怀疑就算是血缘关系,却也不尽然都是她所想的那般。
“老祖,如果时间倒退,你还会将他放逐出家族吗?”夜染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夜家老祖,眸中情绪晦涩。
“会。”夜家老祖移开了与夜染对视的目光,闭上眼睛,沉声说了一个字。
夜染深吸一口气,扯出一抹艰涩的笑:“只为了将龙神契约带离这个本家?那么在封印之地的夜家就活该承受龙神契约吗?”
夜家老祖对发生在夜染身上的事情从一开始便已经查清楚,知晓夜染从小到大是如何长大的,他心里理由,有他这么做的道理,有他作为一个掌权者的无奈,但是这一刻,在夜染的质问声中,似乎一切为自己准备好的辩解都不见了。
面对夜家老祖的沉默,夜染缓缓笑了:“夜氏家族的少主之位,我接着了!至于神门凤氏、龙族和凤族……”
夜染没有再过多言语,眼底却愈发冷冽,笑容越勾越高。
夜家老祖,这位如今不论是实力还是地位已然站在沧溟大陆巅峰的老者,这一刻,看着夜染的神情,似乎想到了当年那个桀骜不驯的儿子,神情颓然,半晌才转过身,对夜染和君墨皇摆了摆手。
夜染和墨皇告辞夜家老祖,离开老祖的院落。
夜家老祖的房间门打开,黑衣少年走了进来,扶着老者坐下,取出一粒药丸:“师父,你的伤……”
夜家老祖服下药丸,脸色略显苍白,却是打断了少年的话:“无碍,无碍。”
少年想说什么,却在夜家老祖的眼神下,住了口。
夜家老祖突然一阵咳嗽,白色的纱巾中沾染上了血色,少年担忧的眼眶红红,却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夜家老祖看着身边少年,擦去嘴角的血丝,拍了拍少年的手背:“人这一辈子啊,就这么一回事。凡事,有因必有果,有因必有果啊。”
而此时,离开夜家老祖房间的夜染,一路上都皱着眉头。
对这位老祖,说不上来排斥,亦说不上来喜欢,他也仅仅只是一个长辈而已,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有旧伤。”君墨皇道出了夜染心里感觉到不对的地方,夜家老祖有旧伤,很严重,而他今日交代的种种,更是有一种要将整个夜家交给夜染的感觉。
夜染一愣:“原来是这种感觉……”
夜染没想到夜家老祖会有旧伤,照墨皇的语气来看应该很严重,夜染一时间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君墨皇揉了揉夜染的头发:“旧伤郁积,他怕是这些年,也并不好过。”
夜染神色复杂的皱着眉头,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父亲这些年,一直都在悔恨中。”突然从不远处传来夜家主的声音,穿着黑衣的夜家家主从路边朝着夜染和君墨皇走来。
夜染抬眼看向夜家主,并未言语。
夜家主走上前来,自顾自的叹道:“父亲当年将小弟流放,承受最多的也是他。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小弟一直都是父亲最疼爱的儿子。自从传来小弟逝世的消息后,父亲孤身杀上龙神所在的仙羽大陆,杀了整整十条巨龙,九死一生最终被龙神遣送回来,身上郁积的旧伤,也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
“当年,小弟是父亲最宠爱的儿子,亦是我们几兄弟最疼爱的小弟,只是……龙神契约,好死不死的选择了小弟!”
夜家主提起龙神契约,眼底满是恨意和痛苦。
夜家老祖只身杀上龙族,这个消息,让夜染感到震撼,只是,人都被抛弃了,不在了,再疯狂又有什么用?
夜染沉默不语,夜家主也渐渐收敛了略显激动的情绪,看着夜染,慢慢问道:“去看看小弟的画像吗?”
夜染在夜家主期待的目光下,点了点头,紧握着墨皇的手。
君墨皇紧了紧夜染的手,薄唇带着暖意的笑容。
夜家主在面对君墨皇的时候,总是带着局促,也不敢与之对视,只能伸手做出了个请的手势。
夜家主带着夜染和墨皇到了他的书房,让两人坐下后,自顾从书桌上的画卷中,取出了一副,缓缓展开。
夜染和君墨皇的目光放在展开的画卷上。
入目的是一抹穿着黑衣的青年,俊美的容颜与夜染几乎有七分相像,却不显阴柔,眉宇间的桀骜不驯为青年增添男子气概,微微上挑的剑眉斜飞入鬓,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的彰显出那一抹讥诮与狂傲。
一个举世无双、桀骜不驯的青年。
仅仅一幅画,却将青年独有的神韵都勾勒了出来,夜染和君墨皇无一不在对画中青年赞叹。
夜家主看着画中青年,眼底带着宠溺的笑:“这是当年我为小弟唯一画成功的一副画像,那时候的他啊,不羁,狂傲,天下都不放在眼里,自大的欠抽。”
“后来……”夜家主的声音逐渐沙哑,“后来,我再也没有成功的画出他,再也没能。”
“孩子,小弟不在了。我这个当大哥的,到现在也没有本事将他的后代接出来。”夜家主抬眼看着夜染,眼底甚至带着几分祈求,“父亲一辈子也没有办法破开龙神契约,没有办法将放逐之地的后代接回来,我努力了这么久,却也看不到希望。现在唯一的希望,只有你了。将夜家从这个恐怖的诅咒中解除出来吧,解除出来吧……”
夜染站起身,伸手将夜家主扶住,缓缓道:“我会尽我所能。”
夜家主深深的闭上眼睛,够了,有夜染这样的话,就够了。
说来多可悲,偌大的夜氏家族找不到一个真正能够担当得起的后代。
说来多庆幸,夜氏家族,如今还有一个夜染。
夜家主的情绪平缓下来,坐在椅子上,看着画像,对夜染和君墨皇说了很多他们小时候的事情,尽管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却始终都是他无法忘怀最为珍贵的记忆。
夜染能够感受得到,夜家主的那份愧疚和悔恨,还有对被他口中小弟的疼爱。
只是,人,已经不在了,此刻说得再多,做得再多,又有什么用?
夜家主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若是时间倒流,拼了这条命,我也会护着小弟周全。”
叩叩叩。
门外的敲门声响起,夜家主收起了周身的忧伤,一瞬间成为一个高高在上的夜家家主:“进来。”
一个黑衣侍卫推开门,对夜家主道:“沐寒少爷已经为少主和姑爷准备好了晚餐。”
夜家主摆了摆手,不禁苦笑:“这沐寒小子,还真是生怕我吃了你们啊。”
夜染对那一声少主和姑爷打了寒噤,黑线的看向墨皇,墨皇虽然面无表情,却也实在有些纠结。
夜家主讪讪一笑:“好了好了,我再霸占着你们,我那个儿子就该来踹门了。”
夜染摸着鼻子笑了笑:“家主……”
夜家主哎了一声,摇摇头:“按辈分,你唤我一声祖爷爷应当。”
夜染额头再次黑线,她喊夜家主为祖爷爷,那岂不是要喊和她相交的夜沐寒为爷爷?
夜家主似乎也察觉到这个事情,嘴角瞅了下,道:“我们各交各的,各交各的。”
这下,连墨皇额头都蹦出几条黑线,这一对父子还有各交各的?这辈分似乎不能这么算吧?
“祖……爷爷,我们……”夜染到嘴边的话,却因为这一声祖爷爷又给忘了。
夜家主哈哈哈一笑:“多叫几声就习惯了,我们走吧,走吧,刚好我这也饿了,夜染丫头和墨皇小子不会介意我这个老头子蹭饭吧?”
夜染和君墨皇能说介意吗?对于一个突然自来熟又突然厚脸皮的老人来说,谁能说介意?更何况,这本来就是夜家好吧。
夜家主看着夜染和墨皇的表情,似乎心情很好,开了门笑眯眯的带着墨皇和夜染朝着为夜染准备好的少主阁走去。
不过,才走到半路上,夜家主的脚步一顿,笑容一下收敛,神色都是不悦。
夜染和墨皇抬眼一看,那直直路对面来势汹汹的三个青年男女都僵硬着神色愣在原地,似乎没想到会碰上家主。
夜染心情不错的呦了一声:“看来有人不想我先吃顿热乎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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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感冒没好又更严重了,泪奔,难受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394单挑?车轮?一起上!
“家主。”几个青年男女看到家主在,原本神色就变了,现下一个个僵硬着上前对家主行礼。
夜家主面色不悦的冷声道:“你们想干什么?”
青年男女看到家主身后双手环胸,眼底满是戏谑之意的夜染看着,一个个的怒火又冲了上来,却碍于家主在敢怒不敢言,其中一个女子硬着头皮压着怒火说道:“我们听闻夜染少主实力惊人,有心前来请教。”
夜家主眼神冰冷,刚想说什么,却被夜染打断了:“祖……爷爷,我方才进门时说了,待我见过老祖后,不服我的大可以来找我,只要打败我,我立刻就滚蛋。既然人都找上来了,那我自然得应着。”
“毕竟,人都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不是?”夜染眼底冰凉的光芒流转着,唇角笑容不断上扬,“只有你们三个?你们去告诉所有不服我当少主的人,半个小时后,我夜染在夜家演武场等着你们,单挑群上还是车轮随你们开,我接着就是。”
夜染这句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恰好足够明处暗处的所有人都听个清楚。
夜染的语气一如刚到夜家那一句话,不狂也不妄,却就是自有一股狂傲和肆意所在。
三个青年男女连一句狠话都没有来得及放,就灰溜溜的走了。
君墨皇始终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场闹剧,亦或者说是笑话,对他们连一个眼神也吝啬。
夜家主的表情自然说不上好看还是难看,总之脸黑的厉害,冷哼一声,对夜染道:“好好给他们一个教训!不用手下留情!”
夜沐寒刚走到夜染几人身边不远处,就听到夜家主的这句话,夜沐寒上前一步温润一笑:“父亲,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那一干无知的后辈。”
夜家主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医师早就准备好候命了。”
怒气一上来,夜家主是把自己要蹭饭的事情也忘记了。
夜沐寒看着父亲的背影,无奈一笑,看向夜染:“你这是不打算吃东西了?”
夜染摊了摊手,一撇嘴:“还是一并解决了那些麻烦,再吃个痛快饭吧。”
不然的话,夜染这在夜家的第一顿饭也吃不消停。
君墨皇刮了一下夜染的鼻子:“先吃东西。让他们在演武场等着吧。”
夜染眼珠子一转,点点头:“也对,反正还有半个小时,让他们等着吧。”
夜沐寒笑容温润中带着点点无语:“非笑他们也是让我这么转告的,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夜染和君墨皇同时漾起一抹笑意,自然是这个道理,一顿饱饭后,一行人在半个小时的约定时间即将到点的时候,才慢悠悠的朝着演武场走去。
夜家演武场,一个个夜氏家族的年轻一代或坐或站,带着或焦急、或期待、或不屑、或愤怒、或淡定的不一神情。
而夜氏家族的前少主夜沐意,此时与平时不尽相同,一改往日焦躁,竟是极为淡然的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直到,感觉到夜染一行人的气息,才蓦地睁开眼睛,眼底划出丝丝光芒。
夜染一行人到达演武场,前一秒还吵闹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
一个个看着夜染都带着战意,不论是看夜染顺眼的还是不顺眼的,总之现在都是期待着和夜染来一场战斗!
夜染神念一动,夜家不少老一辈的都隐匿在暗处,这是等着看他们的晚辈被收拾呢?
君墨皇和柳非笑几人找到一处位置,直接坐下,对于周围的目光视若不见。
而夜染则是直接走到演武场中央,脚步并不快,每踏出一个步伐却都在牵引着众人,有注意到的,就会发现一开始是夜染随着他们的心跳而迈出步伐,之后却是他们的心跳随着夜染的步伐而跳动。
噔。
夜染的脚步一停,在场年轻一代的心脏也是骤然一停。
这一发现,让大多数年轻一代的脸色蓦地一变,看着夜染的目光也瞬间凝重起来。
夜染勾唇一笑,站定在演武场中央,眼角上挑:“单挑?还是车轮?还是你们一起上?”
夜染懒得说什么废话,但是这开门见山的挑衅确实让这些心高气傲的年轻一代忍受不住,当下一个青年就跳上了演武场:“你的实力的确强,但是我夜家也不是无人!”
夜染挑眉看向这青年:“你第一个?”
青年自然看到夜染眼底的那一抹不屑,当下怒火爆发,虚空中一握,一柄长剑瞬间出现手中朝着夜染杀去!
咣当!
所有人都只看到一抹红光闪过,紧接着,夜家青年的身影就倒飞了出去,跌出演武场。
夜染缓缓收回脚,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看也没看被踢飞的青年,看向台下:“谁第二个上?”
年轻一代都怔住了。
方才的青年,尽管算不上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但拥有七品神级的实力却绝对不是一般人一脚说踹飞就踹飞的。
地神级之上的高手才感觉得到夜染的实力,而在场这些年轻一代的青年男女却是无法看透夜染实力的,这一刻,在夜染施展出实力的这一刻,心中震颤了,地神级!
夜染,竟然突破地神级了!
似乎,之前他们才听说她的实力还是神级吧?甚至,前不久,她还是仙级吧?
才多久?夜染从进入大陆到现在还半年不到吧?一路从仙级晋升到地神级,这种天资几乎是其他人不敢想象的。
夜染冷冷一笑:“怎么,没有人上了?”
思绪被夜染的声音拉回,一众人再次怒火直冲脑门,两三个青年跳上演武场。
夜染看向几人:“一起上。”
“杀!”其中一个青年冷喝一声,三人瞬间朝着夜染扑去,带起阵阵狂风!
夜染站在原地,面对三人的攻击也面不改色,待三人的身影逼近后,指尖泛起一丝淡蓝色的光芒,温和的光芒没有丝毫锋芒,却在眨眼间将三个青年席卷而住,扔下了演武场。
夜染再次看向场下:“所有人一起上吧,这也是你们最后一次出手的机会了。”
狂妄?不,这是自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对自己实力的信任!
夜沐意坐在位置上始终不动如山,甚至眼睛也只是在夜染到来时才睁开了一次。
夜沐寒倒是多注意了一番夜沐意,对这个弟弟突然的改性倒是有几分惊讶,只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如今的改性又能改变什么?
“呵,你只要打败我们十个人,这夜家年轻一代第一人,我们就认可你了!”一个年轻女子走上前来,神情傲然中带着挑衅,而她的身后是九位年轻男女,各个实力在年轻一代都不俗。
夜染双手环在胸前,看着已经站上演武场的十人,笑道:“你们代表的了所有人?”
年轻女子摇了摇头:“代表不了,但至少可以代表三四五脉。”
“好。你们尽可全力出手。”夜染抬手在地上划了一道,代表着他们可以随时出手了。
年轻女子看着夜染的动作,爽快一笑:“好,虽然已经知道结果,不过不亲自试上一试还是不甘心,希望你也全力出手!”
夜染没有说话,只是笑看着女子,没有丝毫轻视。
年轻女子低笑一声,神色蓦地肃杀起来,沉声道:“十杀阵,开!”
年轻女子身后的九个年轻男女瞬间站好自己的位置,年轻女子正是阵眼所在。
在场周围的夜家人在听到十杀阵的时候,神色就变了。
柳非笑几人皱起眉头,对于十杀阵,他们是见识过一次的,只是,几人对视一眼,一抹讥诮的笑意浮现,仅凭一个阵法也想奈何他们的队长?对如今队长的实力来说,无异于痴人说梦。
台上的夜染看着他们的动作,神色微动,右手在虚空中一握,泛着幽光的灭天剑便已入手,夜染抱剑而立,淡然立在台上看着已经启动的十杀阵。
夜染抱剑而立,精致绝伦的容颜上带着绝美的笑容,一袭红衣随风飘扬,大陆上对夜染的那七个字评价不禁浮现众人脑海中。
一人一剑一红衣。
她只是站在那里,无需动作,似乎胜负,就已经注定了。
身为阵眼的年轻女子瞬间大喝出声:“十杀阵,开!杀!”
一开,一杀,十个人蓦地从演武场上飞起,一个个神情肃杀,带起一阵狂风,磅礴而充满杀气的力量从十人手中汇聚至空中,随后,轰的一下朝着夜染杀去!
十杀阵,又称十人一招绝杀阵!
这一招,若是普通地神级,足以轻易取其性命!
只是,他们面对的夜染,一个实力已经晋升至地神级巅峰,真正实力爆发下足以秒杀玄神级的怪胎夜染!
所以,当这一招即将落在夜染身上的时候,夜染动了!
纤细的右手腕轻轻一扬,灭天剑蓦地迸发出一股几近毁天灭地的力量,挡在了夜染面前!
两股力量瞬间相撞在一起!
轰!
轰隆!
强大的碰撞之力,瞬间以夜染和十杀阵十人为中心朝着四周疯狂席卷而去!
而夜染,在这个时候,又动了!
夜染的身影在狂风中犹如入了海的游鱼,眨眼间不到便已经冲至十杀阵之中!
☆、395夜家年轻1一代
十杀阵中的十人被夜染这一动作震惊的瞪大眼睛!
十杀阵一旦形成,几乎无人可破,那是因为从未有人敢以身涉险进入扑进十杀阵破阵。
但是常人所想完全为错,十杀阵远攻强悍,但是相对的防御力极弱,一旦对手采取近攻,十杀阵必破无疑。
在十人震惊间,夜染低笑的声音已经传入他们耳中:“十杀阵的弱点,我知道哦。”
宛如恶魔一般的声音刚落下,十杀阵其中一人只觉后颈一疼,惨叫声也来不及便被灭天剑的剑气挑飞了出去!
紧接着,夜染握着灭天剑蓦地再次出手,速度快到夜家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他们之中的阵眼,那之前开口说话的女子已经被夜染一剑放在了咽喉处。
夜染看着女子诧异惊惧的眼神,露出一抹笑意,手腕一扬,女子的身影就飞出了演武场。
十杀阵,瞬间破开!
一袭火红长裙的夜染足尖一点,飞身至空中,灭天剑带起一阵狂风之力,席卷住剩余八人直接将之掀翻出演武场!
前前后后不到一分钟时间,十名夜家年轻一代的骄子落败。
而夜染,从开始到结束,身形飘逸,唇角噙着轻松的笑意,如今偌大的演武场上,再次只剩下她抱着灭天剑的绝色身影。
夜染收回灭天剑,看向已经再次翻身到演武场上的十个年轻男女,微微一笑:“还要继续吗?”
十个人的神情一下就纠结了,啊喂,继续?当他们傻的啊?
为首的年轻女子深深看一眼夜染,一抱拳:“少主神威,我心服口服!”
其他九个年轻男女也紧跟着抱拳低头:“少主神威,我等心服口服!”
十人看到夜染笑着点头,转身下了演武场。
无敌神队几人摇头叹气,这样的实力也想在自家队长跟前怎么样?这不是典型的找抽吗。
君墨皇靠在椅子上,侧目看着演武场上的夜染,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幽邃的眸子看了一眼仍然安坐如山的夜沐意,神色暗了暗,这少年周身的气息,似乎与初次相见时不同了啊。
啪啪啪。
几声拍掌的声音响起,夜沐意直到这个时候才睁开眼睛站起身,眼底的稳重与上午几乎有着天壤之别。
夜染看向夜沐意,淡淡问道:“总算打算出手了?”
夜沐意哈哈一笑:“少主如此神威,小的哪敢啊。”
“不敢?”夜染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站在演武场上看着夜沐意,居高临下:“夜沐意,你的指尖有七种毒素混合而成的剧毒,衣袖里暗器满当当,舌尖掩藏三只蚀骨虫,怀里揣着解百毒的三月花,身上穿着挡得住地神级巅峰最强一击的防御软甲,嗯……还有什么吗?”
夜染每说一句,夜家众人的神色就精彩一分,夜沐意的眼底也闪过一抹难堪。
夜染摩挲着下巴,状似可惜的摇头:“可惜,我本身早已百毒不侵,暗器和蚀骨虫怕是近不了我身,三月花亦解不了我的毒,而我如今最强一击足以震碎你的防御软甲。你要不要试试?”
噗……
曲承泽、袭灭月和罗莉唯恐天下不乱的喷笑出声,看着夜沐意铁青的脸色,再看着他们家队长那可惜的神情,只想对他们队长说一句,队长,你实在太坏了!
夜沐意纵然在他娘亲的教导下今天已经沉住气了,但是这一刻依旧暴露出了自己的情绪,紧握的拳头在颤抖,夜沐意闭着眼睛几个深呼吸后,才睁开眼,一字一句对夜染道:“夜染,你坐上这个少主的位置,就不要对不起少主这二字!”
夜染短暂的微怔后,对夜沐意认真说道:“自然。”
夜沐意与夜染对视一番,转身离开演武场,六个字在他离开演武场大门时响起:“我二脉,承认你。”
夜染站在演武场上看着夜沐意离开的背影,半晌才摇头轻笑,将目光放在演武场上的上百年轻一代中:“还有要挑战的吗?”
一百余人齐齐后退一步,夜染的实力当他们的少主,足够了!
至于感情上真正接受夜染,或许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是在强者至上的沧溟大陆中,夜染的实力已经折服了他们!
“哈哈哈。实力可是越来越强了啊丫头!”夜家主大笑几声从暗处走出来,眨眼间就站在了夜染身边,拍了拍夜染肩膀,随后笑看向夜家众年轻一代:“既然承认这个少主了,那大家也就别客气了,这位少主可不论医术还是炼丹还是修炼经验,可都有你们学的!以后多到少主阁走动,多跟着少主学学,知不知道?”
夜染后脑勺出现一滴冷汗,唇角笑意不减,眼底神色不变,却是腹诽开夜家主这个老狐狸。
夜家年轻一代眼睛都亮了起来,看着夜染的目光一下就灼热了,谁不知道夜染在炼丹上的造诣?谁没听说过夜染出神入化的医毒之术?谁不知道无敌神队变态一样的进阶速度?谁没有看到夜沐寒不过短短半月时日在夜染身边就从神级晋升到了地神级巅峰的实力?
谁不怕死?谁不想提升实力?在场的人都想!
所以,几乎只是一瞬间,夜染就从一个他们认可的少主变成了一个香饽饽!
夜家主将炸弹放完,看到效果一如他所想,哈哈一笑对夜染一眨眼就消失了。
夜家主一走,夜家众人一下就扑了上去,之前的疏离全然消失不见,态度的转变,就是这么快!快到夜染满头黑线和冷汗!
柳非笑、曲承泽、袭灭月、司末萧、罗莉五人对视一眼,对这变化无奈至极又觉得理所应当。
好不容易脱离了夜家突然热络起来的年轻一代回到少主阁,夜染接过墨皇递来的茶水一口喝完,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整个身体的力量都靠在墨皇身上,鼻尖蹭着他的胸膛:“夜家比我想象中的好。”
君墨皇将夜染抱坐在腿上,刮了下她的鼻子:“年轻一代倒是有不少可塑之才。”
夜染若有所思的点头道:“嗯,组成十杀阵的十个都不错,还有其他一些。天赋是其次,心性都很好。过些日子,可以把他们都扔炼狱去玩玩。”
君墨皇哭笑不得的看着夜染:“他们要是知道了估计会哭。”
夜染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我这么大度的对他们好,他们还敢哭?我们睡觉吧,吃饱了就睡,才是人生之快啊!”
夜晚,夜染在墨皇怀里睡得香甜,而墨皇在后半夜,睁开了冰寒的黑眸,轻吻了一下夜染的唇角,起身,离开。
夜氏家族后山。
君墨皇站在山下,看着面前单膝跪地的黑衣人,淡声道:“起来说话。”
“是。”黑衣人蒙着面纱,得到墨皇的话后站起身,低着头,沉声道:“神王魔王带着兽皇与魔皇不见踪影,神魔两界现由人皇与鬼皇打理。”
君墨皇幽暗的眸子深不见底:“还有什么消息?”
“属下在神魔两王离开前,曾听到他们提起过天之漏洞,属下担忧他们已经前往天之漏洞。”黑衣人语气平平,却不难听出话语中的担忧和对天之漏洞的忌惮。
“天之漏洞。”墨皇薄唇抿起,淡声对黑衣人道:“下去吧。”
黑衣人恭敬的对君墨皇行礼后,消失在暗夜中。
“王爷。”黑鹰的身影紧接着出现。
君墨皇目光微暖:“老爷子有吩咐了?”
黑鹰想到君老爷子的传音,神色就郑重了起来:“老爷子说…他抵达了九天之上。”
君墨皇神色一怔,老爷子竟然突破到那个境界了?
“老爷子说他遇上了王妃的师父。另外告诉王爷,九天之上无聊的很,王爷和王妃赶紧上去给他……咳,生个重孙儿玩。”黑鹰想到老爷子投影到凌寒塔的话,黑线就蹦了出来。
君墨皇无奈一笑,即便是突破到那个境界,他也期待不了老爷子稳重起来。
黑鹰又将近来凌寒塔的动作和实力进展一一向墨皇汇报过后,便告退回了凌寒塔。
君墨皇看了看天色,撕开空间,直接回到房间,褪下衣衫上床将夜染重新抱回怀里。
夜染再次被裹进温暖的怀抱,鼻尖蹭蹭结实的胸膛,嘟囔了一句:“墨皇……”
君墨皇温柔的吻了一下夜染的唇角:“晚安。”
第二天一早。
夜家主就差人前来少主阁,恰好夜染和墨皇刚刚洗漱穿戴好,看着面前低着头的侍女,温和一笑:“有何事?”
侍女侧身施了一礼,对夜染说道:“回少主,家主邀少主与诸位长老九点在议事堂会面。”
夜染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九点会准时到的。”
侍女盈盈一笑:“奴婢告退。”
“还有一个小时。”夜染一看时间,打了个哈欠:“都八点了,非笑那几个家伙还在睡懒觉。”
墨皇坐在椅子上,好笑的看着夜染推开门,走出去就大声吆喝着:“一个个都开始赖床了啊,赶紧起来,十分钟内不出现的没有早饭吃了!”
从苍穹宝塔中出来透风的毁望着院落中的夜染,摇头一叹,幸而这少主阁是有结界的……
☆、396舌战群长老!
柳非笑几人显然对自家队长时不时的抽风习以为常了,一个个打着哈欠走出房门,靠在门框上无奈的看着他们家队长。
一双双带着困意懒散的目光中都透着一个讯息,队长啊,您这又在抽什么风啊?
夜染清了清嗓子:“别这么无辜的看着我,你们今天都是有任务的。”
柳非笑、袭灭月几人听到有任务,眼里的困意就消散不少,最沉不住气的曲承泽一蹦到夜染身边:“队长,什么任务啊?”
夜染倒回去几步,伸手揽住毁的肩膀将之拖到院中间:“鉴于你们这两天的无所事事,本队长决定让毁给你们加加餐!”
夜染这话一落,众人神色不一啊。
夜染是坏笑的,无敌神队是一下痛苦哀嚎的,君墨皇看着夜染搭在毁肩膀上的手脸色是黑的,而毁,向来玩世不恭的毁自然是没有把君墨皇和无敌神队的目光放在眼里的,妖孽般的眉一挑:“呦,这活不错,我接了。天天逗那几个神罚骑士本尊都腻歪了。”
无敌神队哀嚎声更大了,夜染嘴角的笑容是越勾越高了。
毁嫣然一笑,冲着无敌神队勾了勾手指:“走吧,亲爱的们。”
柳非笑几人瞬间就怂了,垮着脸随着毁进入了苍穹宝塔。
君墨皇抬手一勾将夜染抱在了腿上,幽邃的眸子闪过一抹笑意:“不想让他们看到接下来的事情?”
夜染嘴角始终保持的坏笑,在墨皇的怀里消失了,一抹讥诮浮现:“那一群长老和各脉主事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让我坐上这少主之位。”
夜染又不傻,夜氏家族更不傻,又或者说,这夜家也不是家主一手遮天的地方,夜氏家族是一个拥有庞大直系旁系的家族,而夜染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少主,不属于如今夜家任何一脉,背后没有夜家任何靠山,今天的会面会是一个单纯的会面?对此夜染报以嗤笑。
君墨皇对此不可置否的勾了勾唇,恰好这时一位下人送了早饭过来,君墨皇也没让夜染离开他的怀抱,两人便以如此暧昧姿势吃了早餐,期间夜染不免又被君墨皇还头潜在的色狼吃了鲜嫩的豆腐。
两人刚吃完饭,夜染略一抬头,两人的目光相撞。
“墨皇……”
“染儿……”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夜染温柔的笑了笑,仰头在墨皇下巴上亲了一口:“等这个会面过去,我有话告诉你。”
君墨皇搂着夜染腰身的手微一颤,笑意加深:“我也有话要告诉染儿。”
夜染笑着点头,抬手覆在墨皇搂着她的手上,闭上眼睛,享受着清晨的安宁。
而夜染,自然也没有看到墨皇眼底闪烁着的那一份情绪。
娘子,你心中的那一份秘密,总算要告诉为夫了吗?
瞒了为夫这么久,该怎么惩罚你呢?
八点四十分,夜沐寒左等右等也不见夜染和墨皇的身影,心中知道今日这一个会面和鸿门宴没有区别,只能来了少主阁。
夜沐寒刚走进,就看到夜染和墨皇相携走出房间的身影,夜沐寒看着两人怡然的神色,温和的眉宇间却略带担忧:“今天的会面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他们又能拿我怎么样?”夜染轻轻一笑,纵然如今随着实力与阅历的增长使得她眉间少了份轻狂,多了份稳重,只是,骨子里的东西,却变不了也少不了。
她不想惹人。
人,也勿要惹她。
夜沐寒想说什么,却只是看着夜染和墨皇两人笑了笑,这么两个人,怎么会吃亏?
三人前往这次会面的大厅里,到殿前,夜沐寒停下脚步:“你们两个进去吧。”
夜染点头,君墨皇看着夜沐寒,淡声道:“放心。”
莫名的,听到墨皇的两个字,夜沐寒七上八下的一颗心就放了下来。
夜染和君墨皇推开门走进大厅,就接收到了一束束目光,带着各种情绪。
夜染抬眼看去,一张长方形桌子,左右两边各坐十一人,主座上是夜家主,而夜家主的对面,长形的另一头空着两个位置,显然是留给今天的主角,夜染和墨皇的。
夜染心中嗤笑,这阵势,还当真是会审啊。
君墨皇牵着夜染的手,直接走到那两个空位上坐了下来。
墨皇朝后一靠,半闭着眼睛,没有给任何人一个眼神,显然张狂目中无人到了极致。
除却夜家主,在场其余二十二位夜家长老和主事对墨皇的动作敢怒不敢言,这么一尊看不出实力的大神,他们还没人敢去招惹。
而夜染,抬手轻轻敲打了一下桌面,笑眯眯的看向夜家主:“家主,可以开始了?”
夜家主微微一笑:“是,可以开始了。那么我先说一下我与老祖的想法。”
夜家主不带温度的眼神一一落在在场二十二人的身上,最后又落在夜染身上,道:“夜染的少主之位是我和老祖定下的,对于她我和老祖都很满意。当然,我夜家是一个讲究民主的家族,你们也可以发表自己的意见。意见不统一的情况下,多数服从少数,这是我夜家自古来的规矩。你们有意见或者问题,夜染就在此,我就不再多说了。”
夜家主一番话下来,夜染不动声色的微笑着,而其他二十二人则是知晓这个规矩,众人各自对视一眼,随后坐在夜家主左侧第一位,闭着眼的老者睁开了眼睛,看向夜染:“无论是资质还是实力,你都够资格做我夜家的少主。”
夜染看着老者,没有说话,等着老者的下话。
“但是一个少主若是得不到整个族人的支持,便形同虚设。你若是在今天可以说服在场所有长老与主事,老夫便从此辅助你左右。”老者不紧不慢的看着夜染的眼睛说道。
夜染看得出来周围其他人对老者的畏惧和尊敬,将老者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后,对老者问:“敢问您是?”
“夜氏家族大长老。”老者淡淡的对夜染说完便再次闭上了眼睛。
夜染微微一笑,随后看向其他人。
大长老身边的是一位老妪,笑呵呵的看似慈祥:“夜染,我老婆子承认你的实力在年轻一代无人可挡,但是据我所知如今你自身的势力若是叠加起来已然不属于一个一流势力,夜氏家族你会放在心里吗?”
“沧溟大陆纵横的资本,无非实力与势力,不是吗?”夜染淡淡回复,这位老妪是夜家二长老,还有一个身份便是二脉的掌权人,夜沐意的奶奶,这位二长老平日笑呵呵的,实则却心狠手辣至极,夜沐寒当初特意将将这位二长老的性情告诉了她。
“你可知,夜家少主就是未来的夜家家主?你想用多久坐上这家主之位?”老妪的神情笑呵呵的始终没变,只是眼底却没有丝毫温暖和笑意。
夜染慢条斯理的回答:“您这话问的倒是有趣,夜氏家族明确规定,少主实力突破玄神级方可接手家主之位,您莫是要问我何时突破玄神级?”
二长老继续笑呵呵的道:“你如今实力已然至地神级巅峰,按照你的修炼速度,突破玄神级板上钉钉。这家主之位,你要,还是不要?”
夜染在心里暗骂着这个老不死的,这不是把她往枪口上撞呢吗?表面却不动声色:“二长老这话,应当问家主而不是我这个少主吧?”
“怎么,丫头这是不敢回答了?”二长老显然在这个问题上不愿意放过夜染,笑呵呵的继续对夜染逼问。
靠!
夜染心里脏话都喷出来了!要还是不要?扯淡!夜家主就坐在对面,让她回答这个问题?
这他娘的跟太子要抢皇位,还专门在皇帝的面前吆喝一声,本太子要抢皇位了啊你这个皇帝准备好赶紧让位,一样扯淡吗?
夜染余光朝着夜家主看去,这位家主笑眯眯还饶有兴致的看着夜染,似乎在期待着夜染的回答。
而其他二十余位长老主事都在看着夜染,等待着她的回答。
夜染在心底深吸一口气,扯出一抹肆意的笑容:“要,为什么不要?”
既然你们想听我的答案,那就告诉你们又何妨?!
尽管心里对家主之位的确没有什么觊觎,夜染这人又懒又怕麻烦,她所有的势力都交由手下打理,对亲自打理一个家族实在没有丁点兴趣,不过看着这些长老主事的神情,夜染就冷笑了,偌大的夜家,她为何不要?!
嘶……
二十二位长老的神情都变了,有的甚至倒抽了一口凉气,猖狂?这丫头的确猖狂!当着他们的面,当着家主的面,就表明对于家主之位的觊觎之心?
君墨皇薄唇微扬,眸中闪烁着笑意,睁开半闭的黑眸扫了一眼面色难看的众人,又阖上了眼帘。
夜家主的眼睛是一瞬间就亮了,想他若不是因为在场这么多人在,他早就想直接喊出声,赶紧的赶紧的突破吧,这家主之位他坐了千年,早就够了,尽管还要保持矜持,却依旧一掌拍在桌子上,大笑:“好!不想当家主的少主,焉能成为好少主?我等着你突破玄神级!这家主之位,当你莫属!”
夜染太阳穴突地一跳,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笑道:“谢家主厚爱。”
夜家主哈哈一笑,不再说话了,明显的再次将时间交给了在场的长老主事。
二长老笑呵呵的神情是坚持不住了,再加上家主方才发话了,只能对夜染僵硬的扯开嘴一笑:“好,有志气。”
蹦出了四个字,二长老索性闭上眼睛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紧接着二长老的是三长老,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留着长胡须,穿着青衫,颇有一种道骨仙风的气质,他看着夜染的眼神平静中带着笑意:“你恨夜家不恨?”
一句话,简单的几个字,让夜染云淡风轻的神情僵了一瞬,这一神情动作不意外的落入了在场众人的眼中。
夜染却是露出一抹冷笑:“问我恨不恨?何尝不问问自己愧不愧?”
夜染的反应似乎在三长老预料之中,神色依旧平静:“此话又怎讲?”
“夜羽。你们对他又愧不愧?你们若不愧,那我为何而不恨?你们若愧疚,今日之遭又是何见解?”夜染眯起眼睛,语气平静中透着不平静,观测着在场所有人对于听到夜羽这二字后的神情,不动神色的将之收入眼中。
三长老神情微动,看着夜染那一张与记忆中极为相似的脸庞,最终轻叹一声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
神情冷硬的四长老在短暂的失神后,一掌拍向桌子:“放肆!羽儿的名字岂是你这个晚辈可以直呼的?”
四长老这一掌拍的响,直将不少因为夜染的话而愣神的长老主事们给吓得咯噔一下。
夜染却是挑眉看向四长老:“我不可直呼他的名讳,那您又有何资格直呼他为羽儿?”
四长老的脸色瞬间青紫,愤怒无边:“老夫是他的长辈,为何不可?!”
“长辈?”夜染嗤笑一声,讥诮的看了一眼四长老,不再说话,拿起面前的茶杯小口小口的品着。
四长老偌大的火气这一刻在夜染明显的讥诮下,沉默了,长辈?夜染的讥讽有错吗?他算哪门子的长辈。
夜家主的神色不好看,没有愤怒,只是忧伤。
夜染将夜家主的神情收入眼帘,默默的在心中道歉,她不想提起被他们抛弃的夜羽老祖,只是看着他们分明做了无情残忍的事情后却还如此强硬的自诩为长辈,忍不住心中腾升的火气。
“于他,我们有愧,却亦不愧。为了偌大的夜家牺牲他一人,不正是古人所言,牺牲小我而成大我?”五长老不是一个善茬,神色略带阴沉,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眼神冰冷无比。
“牺牲小我而成大我?”夜染讥诮的看着五长老说完这句话,笑容蓦地收敛,抿起的红唇中幽幽吐出两个字:“放屁!”
……
在场众人被夜染这脱口而出的两个字后脑勺都齐齐挂上了冷汗,有人更是紧紧皱眉不满的看着夜染,一个女子张口就来粗口,还是在这么多长辈的面前,有人皱眉认为没有教养,却有人心中叫好认为这才是真性情!
不过他们的看法,夜染是全然不在意,她本就喜欢随心所欲,他人怎么看她干她鸟事。
所以,在褒贬不一的目光下,夜染淡淡的对五长老说道:“既然五长老这么有心,当初怎不将龙神契约转移到自己身上去牺牲小我成全大我?”
五长老看着夜染那一双讥诮的眼睛,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
夜染逼视着五长老,冷笑道:“古人更有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五长老难道没有听说过?”
五长老这一刻,竟是不敢与夜染对视了。
夜染却不打算这么放过五长老,继续道:“还是说,待我成为家主之后,便给五长老来一次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机会?既然五长老说得出这句话,那就一定做得到吧?”
五长老在夜染越来越冷的目光下,最终别过了眼,再一个长老,闭眼不语。
五长老之后坐着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正是夜家六长老,她在前五位发言的时候她始终都在慢条斯理的品茶,此时才抬起一双美眸看向夜染,笑说:“够狂,够傲,够味,我喜欢!”
六长老的话落,显然遭到了不少的目光洗礼,不过这位女子仿佛没有看到般,对夜染抛去一个继续努力的眼神后,再次拿起茶杯开始喝茶,显然没有再多言语的打算。
“多谢六长老了。”夜染笑眯眯的对六长老说道,这位六长老夜沐寒也有与她专门提过,性格懒散,亦正亦邪,凡事只看自身喜好,是一个敢作敢当,爽朗大气的女子。
女子听到夜染的话,笑了笑,拿起茶杯对夜染举了举,算是对她的话的回应。
六长老之后的七长老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的俊逸青年,只不过,男子一双漆黑的眼睛却没有焦距,显然,他是一位盲人。
这位七长老,夜染微微低头垂下眼帘,回忆着夜沐寒所说的七长老,尽管眼盲,实力却在诸位长老中仅次于大长老,在整个夜氏家族有着极高地位,却是最为低调的一个长老。
独自居住在一处院落,平日不多出门,少言寡语,按照夜沐寒的说法,七长老是夜家最难接触也是最深不可测的人。
七长老没有看向夜染,嗓音似是许久不曾开口一般的沙哑:“很好。”
七长老此话一出,便不再多言,却是给了在场其他长老主事一个当头棒。
七长老从不夸人,也从不将任何人任何事放在心上,自从夜羽离开之后。
唯一被七长老夸赞和喜爱的几千年来唯有夜羽一人,如今,夜羽的后辈夜染竟是也得到他的认可了?
七长老,夜家主这一代最小的弟弟,也是夜羽的小叔叔,两人年龄差距不大,当初在他出门历练的时候家族将夜羽放逐出去,当他回归夜家之时,得到的是夜羽已经去世的消息,一夜眼盲。
从那之后,七长老便过起了独来独往的生活,没有刻意的去治疗眼睛,没有刻意的去埋怨谁,他只是失望,对所有失望。
只是觉得一个人就这么过吧,得过且过的眨眼间,已是千年。
这些是当年一代大多人知晓却从不提起的东西,夜染不知,夜沐寒也不知。
只是,莫名的,眼前的七长老,的的确确是在场唯一令夜染心生敬意的长老。
此时到场的一共七位长老,三位供奉坐在左侧,右侧十一位则是家族的十一主事,掌管着夜氏家族大大小小的事物。
七位长老不再发表意见,三位供奉老神自在的半眯着眼睛,他们是供奉,不是长老也不是主事,对于少主和家主人选他们并无多大意见,更何况,夜染的表现他们三个都看在眼里,三人对视一眼,对夜染轻轻点头,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十一位主事想要说什么,却只听一声轻咳,将视线放在了发声的地方,正是夜染身上。
夜染清了下嗓子将众人的视线吸引过来,随后渐渐勾起一个绝美的笑容:“虽然我们可能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想在座诸位或多或少应该都听说过我的名字。”
众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或多或少的听说过?至于这么埋汰他们吗?且不说他们每人都有调查得来的资料,就是夜染在沧溟大陆中的名声和事迹他们也早都耳熟能详了。
夜染很满意众位的表情,继续道:“不过我想再自我介绍一番,我,夜染,十九岁,实力为地神级巅峰,如今拥有势力多少还没仔细算,暂时已经得到夜家年轻一代认可,七位长老与三位供奉看来如今也没有意见了,十一位主事大人,如果你们认为我担任不起这少主之位,那么请找出一位足以担当的年轻一代,我愿意与之公平竞争一番。”
夜染说完,顿了一下,看着十一位主事都不与她对视后,收敛起笑容,冷声道:“今日所谓的会面,是考核也好,挑事也好。总而言之,我只有一句话,这个少主,我夜染当定了!”
“不同意的尽管找出一个优秀的,我随时欢迎挑战!夜家少主之位,能者居之。”
“若是同意我夜染当这个少主,未来就少整这些唧唧歪歪的批斗大会!”
真当老虎不发威就是病猫了?!
夜染不是没脾气,相反的脾气大了去了,二十几个几千岁的人这么针对她这么一个弱小女子,还真是有脸的很啊!牛逼的很啊!厉害的很啊!
夜染一番话下来,所有长老和主事脸色都青黑了,若是说之前夜染虽然狂妄但最起码表面上对他们还有一番对待长辈的敬意所在,而此时这几句话可谓是一点敬意没有,给了一个下马威还将他们一个个损了个遍!
他们能听不出夜染的话外音的讥诮?
夜染周身的气息又变得柔和,嫣然一笑,对夜家主道:“家主,我的话说完了。”
☆、397浮生镜内再相见二更
听到夜染的话,众位又在心里掀桌了!
她这是讲话吗?这是威胁!威胁!
诸位长老这一刻当真是想直接拍案而起啊!
夜家主给了夜染一个有你的眼神,随后看向二十余位长老主事:“你们还有何意见?”
没有人说话了,对上家主的眼神的人都选择了移开目光。
“好,那么这第一关夜染是过了。”夜家主说完,看向了大长老。
大长老慢悠悠的点点头,随后看向夜染:“接下来只要从夜家禁地走出来,便可举行认祖归宗与少主加冕仪式,正式宣告大陆。”
夜染缓缓眯起眼睛,夜家禁地?
“你休息一天,明天早上进入禁地,可以吗?”大长老对夜染淡然问道。
夜染点点头:“没问题。”
“这场会面就到此结束了。”夜家主松了口气,笑眯眯的对夜染和君墨皇说道。
夜染一笑,知晓这些长老主事还要再开一个小会,便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君墨皇半眯着的眼睛睁开了,幽邃危险,一眼扫去,让所有人瞬间提心吊胆。
君墨皇看了一眼夜家众人,薄唇缓缓吐出几个字:“今日就算你们全部反对,又能如何?”
“一人反对,我杀一人。十人反对,我杀十人。这少主之位,既然染儿要,你们,谁敢拦?”
“一个夜氏家族,也敢一个接一个找染儿的麻烦?”
君墨皇淡淡三句话说完,牵着夜染的手转身离开这大厅,而夜氏家族加上家主整整二十三人,没有一人敢说一个不字。
直到夜染和墨皇的身影消失在大厅,在场众人才回过神来。
噗……噗……
接连的吐血声在大厅中响起,除却夜家主、六长老与七长老,其他诸位长老主事全部重伤,以他们的实力也至少需要休息半个月才养的回来。
这下,在场的人,已经不是方才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了,而是惊恐惊惧了。
好强!
尽管听说过夜染身边的神秘男子很强,但是真真正正接触到,才能体会到那如同无底
☆、398天地玄黄之气!
“姐,我有预感,我们见面的日子不远了呢。”小雨攥着戒指,对着面前的夜染眉眼弯弯。
夜染宠溺一笑:“对,不远了。”
浮生镜第三层,她会努力的,小雨,姐不会让你等太久的,一定不会。
小雨看得到夜染眼底的坚定和执着,说好的不再在姐姐面前哭泣,可是她却又忍不住湿润眼眶。
姐姐,姐姐,这是她最爱的姐姐啊,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姐姐啊。
姐,你还活着,真好。
姐,还能见到你,真好。
姐,还有希望等你回来,真好。
左宸轻轻握住小雨的手,给她温暖和力量,冷硬的神色间弥漫着丝丝心疼。
左宸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目光看向夜染,多了一份感谢,感谢她又让小雨回来了。
夜染的脸色蓦地苍白,内力再次即将枯竭,君墨皇不动声色的将内力输入夜染体内,只是却如同石沉大海。
夜染表面上看不出来,随即对左宸和小雨笑道:“左宸,小雨,好好照顾自己。”
小雨尽管还在笑着,眼底的落寞却一闪而逝,又强迫自己微笑:“姐,你又要回去了吗?”
夜染很想将小雨抱在怀里,内力却流逝的越来越厉害。
君墨皇揽住夜染的腰,漆黑的眸子看向两人:“我会照顾好她。”
小雨点点头,眼睛又弯成好看的弧度:“嗯,姐,姐夫,我等着你们回来呦,见面礼还有礼金可都不能少哦。”
左宸锐利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闪烁着惊喜:“小雨,你……”终于答应要和他结婚了吗?
小雨笑眯眯的回了一句:“姐姐回来我立刻就嫁给你。”
左宸的脸又黑了,虽然他往日也是面无表情,目光朝着夜染和君墨皇看去,隐隐带出一丝幽怨。
夜染无奈的抚了抚额:“为了小雨的幸福,姐一定早日回去!”
君墨皇看着这一幕,薄唇也漾起一抹笑意。
一面镜子,两个时空,两双伴侣,其实,他们要的幸福,就这么简单。
浮生镜中的身影消失,又变成一面普通镜子。
夜染强撑着的身体一下倒在墨皇身上,虚弱的闭上了眼睛:“浮生镜还真是吃内力的一样。”
君墨皇取出两枚丹药,放进夜染口中:“跨越时空,浮生镜所需要的内力本就多。不过,内力干涸也不是坏事。”
两人席地而坐,夜染服下两枚丹药后感受着药力开始恢复内力,索性半躺在地上,将头靠在墨皇的腿上,抬眼看着墨皇:“小雨这几年过得不好,也幸亏有左宸在。”
君墨皇理着夜染的发丝,笑道:“左宸是一个值得托付的男人,看得出来,他很爱小雨。”
“嗯,他从小雨十三岁就开始守着她了,唔,那时候被我狠揍了好几次。”想到以前,夜染的笑意就忍不住:“那时候我实力小有成就,左宸可是被我揍怕了。”
君墨皇捏了捏夜染的鼻子:“你把他当色狼了?”
夜染皱了皱小鼻子,哼道:“那没办法,我整日炼丹练功没时间总陪着小雨,那天我炼丹完,看到小雨身边跟着个少年,而且明显是有企图的。那时候小雨才十三岁,我能不揍他吗?”
君墨皇优雅的笑着,漆黑的眸子略显狭长:“然后随着时间,也就接受他成为妹夫了?”
夜染撇嘴摇头:“要不是当时我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我才不会把妹妹交给他。”
她夜染的妹妹,当然她自己守着。
“你呦。”君墨皇忍不住低下头亲吻夜染的粉唇。
“染儿。”君墨皇抬起头,一手轻抚夜染的发丝,黑眸透过浮生镜看向遥远的地方:“你可知,天之漏洞?”
天之漏洞?
夜染睁开半闭着眼睛,眼底闪过一抹诧异:“是黑洞?”
“天地初形成时的一个黑洞,一个被创世神遗忘的地方,一个被五族所不知的地方。如今被称为天之漏洞。”君墨皇低沉优雅的嗓音缓缓讲述。
夜染没有接话,她曾隐约听过银羽老爹和紫莲叔叔聊天时提起过这天之漏洞,不过当时她并没有将之放在心上。
“天之漏洞,同样也是唯一一个不受天地规则局限的地方。拥有世间最霸道的天地玄黄之气。”
夜染的眼睛蓦地放大:“天地玄黄之气?!”
天之漏洞她不知道,天地玄黄之气她却是知道的,被成为世间最霸道的力量,若是用之修炼代替内力,天地间将永无敌手!
“神王和魔王如今已经前往天之漏洞,若是我没估计错的话,他们如今已经进去了。”君墨皇说完稍顿了一下,又解释道:“仙羽大陆和暗羽大陆都有我的手下。”
夜染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下炸开了,神王和魔王竟然去吸收天地玄黄之气了!
若是说之前夜染因为对墨皇的信任而并没有再过多担忧神魔两王,那现在夜染可是着急了!
吸收了天地玄黄之气的神王和魔王,实力会到达到什么程度?
夜染深吸一口气:“墨皇,若是他们吸收天地玄黄之气到达和你一样的实力,你们对上,结果怎样?”
君墨皇眼底闪烁着笑意:“无需担忧,我修炼的是天地紫金之力,与玄黄之气不在上下。”
夜染点点头,继而又摇头:“那也是对付一个人,我,我体内的是天地浩然之力,没有玄黄之气的霸道,但是也绝对不弱,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