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一个小辈。更何况她一个梦级武者竟然出手对付一个不过先天的少女,说出去她还如何在六宫之中立足?
夜染乐了,这皇后怎么不继续愤怒下去了,“本姑娘什么都不想做呐。只不过——”
夜染站起身,一步步靠近皇后娘娘,低下头缓缓靠近皇后的耳朵,带着邪魅的气息飘散,低魅的声音在皇后娘娘耳边响起,“皇后娘娘,我不动手不过是看在墨皇的面子上,既然你不要这面子,就休怪本姑娘不客气了啊。”
皇后娘娘的气息瞬间一凝,手心蕴含着强大力量就要朝夜染的后心抓去。
砰!
一股力量猛地将皇后娘娘的手震了开来,皇后娘娘瞳孔瞬间骤缩,好强大的力量!
卡卡不知何时从苍穹宝塔中出现,身形漂浮在空中,精致的小脸写满了对皇后的不屑,“一个小小的梦级武者也想对本大爷的染染下杀手?”
夜染笑眯眯的看着这位皇后娘娘,嘴角浮现一抹冰冷的笑容,“本姑娘的命,可是很硬的呐。”
皇后娘娘的背后出现层层冷汗,这个少女的实力,怎么可能只是先天宗师,她的实力就算是一般梦级武者也绝躲不过,而刚刚……
皇后无比确定那股震开她的力量,不是来自于那个小娃娃,而是来自于夜染体内的力量。
“啊——你杀人了,杀人了!”一位公主总算从傻愣中回过了神,当下尖叫着指着夜染大喊。
另一位公主也是瞬间就开始大喊了起来,两个公主如同遇难姐妹一样抱着彼此大哭着。
夜染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抬步走到那两位公主的面前,双眸逐渐变得深不见底,看着其中一位公主,凝声问道,“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看到你杀人,你杀人!”那位公主大喊着,惊恐的朝后退着,杀人了,还是杀的公主,眼前的这个红衣少女就好像地狱里的勾魂使者一样,仿佛只要她一点头,她们的命就要从此消失在这人世间一样。
“看到谁杀人?”夜染不急不怒,只是笑看着这位公主,深深的直视着她的双眼。
公主背后浮出的冷汗已经打湿了衣襟,在夜染的目光下,缓缓将手指向了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是她一言不对就杀了五公主!”
皇后站在原地,愣住了!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升到脑海!
夜染满意的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摸了摸这公主的脑袋,“真乖,说实话的公主才是好公主。”
皇后想动,想说什么,想一巴掌扇死夜染,却站在原地不能动弹,她的面前是笑眯眯的一个精致宝宝。
紧接着,夜染将视线放在了另一位公主的双眼上,只是淡淡的问了一遍,“刚才那位公主怎么死的?”
另一位公主猛地将手指向皇后娘娘,“是她,是她杀了五姐,皇后娘娘,你是想和我们暗天国开战吗?!”
夜染继续拍了拍这一位公主的脑袋,笑眯眯的道,“认清楚事实就好,本姑娘可是很讨厌被人冤枉的。”
夜染随后看向了刘一卓,刘一卓只是微微一笑低下了头,两位公主看到了什么他自然便是看到了什么。
夜染抬步朝着皇后娘娘身边走去,看着额头上渗出冷汗的皇后娘娘,笑了笑,“皇后娘娘,可不要将你的武器放在本姑娘这里呐。”
夜染将手中把玩着的银丝递给了皇后,转身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趣的欣赏着皇后娘娘错愕的表情。
皇后看着手里她再熟悉不过的银丝,眼底浮现的已经不是惊恐了,为什么会是她常用的武器?为什么会出现在夜染的手上?
夜染笑着捏了捏怀里卡卡的脸蛋,这小家伙做贼的本领倒越来越高了。
“我,我要杀了你!”皇后娘娘明白现在自己已经是百口莫辩了,杀了夜染,杀了她就没人敢多说什么,杀了她刚好推出去夜染和暗天国五公主比斗之中双双死亡!
皇后娘娘手中握着银丝,直接就朝着夜染的心脏攻击去!梦级武者庞大的力量顿时将皇后娘娘所过之处的桌椅都化为了粉末!
就在这时——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凤仪殿的大门被人一脚暴力的踹开!
一道极为强大的力量瞬间从外飞进,只听轰隆隆几声,方才还凶狠恶煞的皇后娘娘已经连翻几个滚,滚落在了墙角,一口血吐了出来。
“你好大的胆子!本王的女人你也敢动?!”君墨皇的身影在一瞬出现,将夜染抱在怀里,俊美的脸庞阴沉无比,周身狂涌着杀气,看着地上的皇后如同看一只蝼蚁。
在君墨皇之后,一阵脚步声响起,由黑鹰黑虎带领的几十位黑铁甲虎卫一拥而进,站在一旁,凛凛生威。
这些个侍卫都是王府中的贴身虎卫,对于夜染都很熟悉,知道自家王妃在这凤仪殿被欺负,甚至差点被斩杀,一双双虎目中都散发着点点杀意!
夜染转眼看着君墨皇,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眨了眨眼,握了握墨皇的手。
君墨皇瞪了一眼这个家伙,难道不知道危险?皇后再怎么说也是一介高手。
夜染摸摸鼻子,扬了扬下巴,她怎么会做没把握的事情,以鬼天魔的强悍还不是被她一掌轰死了。
君墨皇捏了捏夜染的鼻子,眼底闪烁着宠溺又无奈又骄傲的神色。
君墨皇放开怀中的夜染,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冷声道,“黑鹰,将整个凤仪殿给本王包围起来,在暗天国公主的尸检结果没有出来的时候,任何人不得离开一步!”
夜染在墨皇的身后站着,并未坐下,毕竟她也是嫌疑犯之一,不是吗?
“君墨皇,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本宫还是这冥域国的皇后!”皇后娘娘墙角处,艰难的坐起了身子,擦去嘴角的血,愤怒的指着君墨皇吼道。
“本王做事,岂容你多嘴?”君墨皇只是微微扫了一眼皇后,淡淡的说道。
皇后被君墨皇的一眼扫没了气势,顿时如同泼妇一般大喊道,“陛下!本宫要见陛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君墨皇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只是拉着身后夜染的手在手心上把玩着,时而蹙蹙眉,好像自家宝贝儿又瘦了。
黑鹰黑虎和身后一大群虎威见怪不怪的看着这一幕,自家王爷和王妃何时何地都能甜的让他们这些虎卫们周身都要冒点粉红泡泡。
短短几分钟过去后,凤仪殿再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玄离肩膀上蹲着可爱的七彩琉璃小凤凰,身后跟着几位有些年迈的老者,走进了凤仪殿。
“下官参见瑾王。”包括玄离在内的几人进来之后齐齐朝君墨皇行了礼,随后几人才看到了地上衣冠散乱、身上带着血迹的皇后娘娘,顿了顿之后,几人面色如常的对地上的皇后躬了躬身,“参加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看着面前这几个官员对这般的她行礼,一阵阵冷笑,“哈哈哈,本宫要见陛下,本宫要见陛下!”
疯了。
皇后娘娘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是百口莫辩了,在场的都是君墨皇的人,那两个公主也是一副认定了她是凶手的模样,而她手上握着那杀死五公主的凶器,刚刚还用这银丝企图杀死夜染。
皇后娘娘现在就算是长了五张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几位老者手上戴着手套到五公主的尸体上检查了一番,几个人同时无奈的摇了摇头,其中一名老者走到君墨皇的身边,道,“暗天国五公主被银丝穿心而过,据目测凶手至少为梦级武者的实力。”
银丝,梦级武者。
连着两个名词,都将凶手指向了皇后娘娘。
几位老者看向夜染,夜染微微一笑,没有言语。
“是她,是她杀死了五公主,是她,一言不合就杀了五公主……甚至还想要杀夜小姐!”其中一位公主在地上指着墙边上坐着的皇后,惊恐的大喊出声。
另外一位公主懵懵懂懂的,在看着皇后的时候,眼底除了惊恐还是惊恐。
显然,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位公主的神智怕是已经涣散了。
君墨皇捏了捏手里夜染的掌心,这个小丫头,祸害人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强了。
玄离在一旁低下头,眼底是一片笑意,这一次皇后娘娘就算是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黑鹰黑虎都在心中为夜染暗自竖起大拇指来,其他虎卫们或许不知道,但是黑鹰黑虎和玄离三人却是再清楚不过今日的这一场闹剧了。
其他几位老者看到君墨皇不发话,他们自然也不会傻到去指控皇后娘娘的罪证,总之一切都已经摆在眼前,他们只是几名验尸官罢了。
一阵脚步声从外传来,君墨皇和夜染眼底同时闪现了一抹笑意,总算是来了。
一位有些发福的公公走了进来,看着凤仪殿的一幕,面不改色,扬声道,“陛下有令,将皇后娘娘打入幽宫,没有陛下口谕不得擅自出入。”
幽宫,自然是冷宫所在。
一国皇后就此而废,有失体统,何况是在君墨皇的寿辰即将到来之际,这不是让整个大陆看他们冥域国的笑话?
对于部分人来说,似乎打入幽宫对于皇后娘娘是极为轻的处罚了,但是皇后娘娘却是整个脸刷的一下惨败,眼底甚至有着绝望闪现,皇后娘娘怨毒的目光看着夜染,一字一句仿佛来自地狱最恶毒的诅咒,“夜染,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夜染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皇后娘娘,没有说话。
“皇后娘娘,请吧。”那位宣告陛下口令的公公笑着对皇后说完之后,对身后的御前侍卫摆了摆手,当下两名侍卫出现架起皇后的左右胳膊,走出了凤仪殿。
“夜染,记住本宫的话,你一定不得好死!”皇后娘娘的声音已经远去了,只是仿佛整个皇宫都能感觉到这位皇后滔天的怨气。
君墨皇黑眸看了一眼那位公公,随后将视线放在凤仪殿大门处,“给本王好生招待着皇后娘娘,可不要少了一根头发。”
能够站在皇上身边的公公自然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当下笑着答道,“奴才自然会好生照顾着皇后娘娘,想必幽宫的众位娘娘们也很想念皇后娘娘。”
幽宫里面不知道多少位被皇后娘娘陷害而进去,从此从锦衣玉食的妃嫔变为宫女都不如的洗衣娘,多少位娘娘在幽宫怀着对皇后的恨意饮恨而亡,幽宫对于皇后的怨气可谓是处处滋生。
“这两位公主就麻烦公公安排了。”君墨皇淡淡的对公公点了点头,抬手指向了那两位神智涣散的公主。
“就交给奴才吧,王爷,若是无其他事情,奴才就先行告退了。”公公对君墨皇和夜染行了个礼,随后对玄离几位大臣点了点头后,一众御前侍卫带着两位公主和死去公主的尸体离开了凤仪殿。
之后,几名老者也纷纷告退,表明会在第二天将检查的结果以书面形式递交给陛下。
“刘一卓?”君墨皇的视线放在了夜染身后始终没有言语的小太监身上,低沉的声音说不出的好听。
刘一卓听到最崇敬的瑾王爷喊了他的名字,当下抬起头又迅速低下,“是,奴才正是刘一卓。”
“本王不喜欢听到奴才这两个字,今天开始跟着黑鹰吧。”君墨皇看了一眼刘一卓,随后沉声说道。
刘一卓立刻兴奋的半跪下身子,“是!谢谢王爷,谢谢灵药师阁下!”
夜染见到这一幕,与君墨皇对视一眼,眼底划出丝丝温馨。
之前发生的事情,魅羽那个半路就被夜染的眼神喊走的家伙,在路上都告诉了君墨皇。
而他君墨皇和夜染之间的默契,是任何人都比拟不得的,故而今天两人倒是做了一场完美的秀。
“回府。”君墨皇站起身牵着夜染的手,大步一迈,两个字从薄唇中划出。
黑鹰黑虎、玄离、刘一卓和一众虎卫紧随君墨皇和夜染的身后,每个人均是有一种趾高气昂的感觉,自家王妃只是来一趟这凤仪殿,就搬倒了皇后,尽管好像是皇后自找的,但还是很强大啊。
御书房。
在错综复杂的棋盘两侧,坐着的仍旧是锦衣的皇帝陛下和一位黑衣蒙面的男人。
“戏演得倒是挺快。”皇帝陛下放下一颗白子,淡淡的带着惋惜的笑了,“可惜这么多年为朕制造乐趣的皇后了。”
蒙面黑衣人没有说话,却清晰可见的是,眼角在一瞬的抽搐,声音一如既往的沙哑,“不同样是如了陛下的意?”
皇帝陛下闻言,微怔了一下,便哈哈笑了起来,“果然世间知我者唯你一人啊。”
蒙面黑衣人不再说话,将注意力放在棋盘上,只是忍不住在心里暗暗说一句:老狐狸!
回王府的路上。
夜染和君墨皇坐在轿子里,君墨皇看着凭空出现的魅羽,背靠在柔软的垫子上,面无表情,继续把玩着手里夜染白皙纤长的小手。
魅羽不满的瞪着君墨皇,哼唧一声挤到夜染的身边,眨眨清澈的大眼睛,“直接杀了那个皇后多好。”
夜染闻言,轻轻勾唇一笑,眼底闪烁着邪恶的光泽,“就要到墨皇生辰了,怎么能见血呢?”
“这个女人不死,迟早是个祸患。”魅羽眼底闪烁着一丝冷光,看着夜染,“要不小染染亲人家一口,人家晚上去帮你杀了她。”
蓦地,一阵冷气弥漫在轿中。
君墨皇一个大力将夜染揽在怀中,冷冷的看一眼魅羽。
夜染好笑的捏了捏君墨皇的手心,魅羽只是喜欢玩,喜欢开玩笑罢了。
君墨皇冷哼一声别过了眼,爱玩让他找别人玩去。
“魅羽,晚上喊着清玄清然一起去幽宫玩玩呐。”夜染笑眯眯的眨眨眼睛,现在不能杀了皇后,那就留着慢慢来折磨呗。
“我不去,你们去吧。”魅羽仿佛想到什么,当下面色一白连忙摆手说道。
夜染好笑的看着魅羽,这个家伙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鬼,甚至连鬼故事都听不得。
君墨皇看着夜染,略带疑惑的问道,“染儿晚上去幽宫做什么?”
那种满是怨气的地方,君墨皇可不愿自家宝贝儿去那里。
“自然是扮鬼吓人咯。”夜染笑眯眯的对伸出放在脸颊两侧,对君墨皇做了个鬼脸。
皇后娘娘既然那么害怕幽宫,夜染自然是不介意让她更害怕一点。
君墨皇捏了捏夜染的脸颊,唇角扬起了丝丝笑容。
魅羽看着这一幕,眼底闪烁出一抹满意,貌似君墨皇这小子面对其他人的时候一张脸冷到不能再冷了,在面对夜染的时候却又温柔如水一般。
瑾王府。
清玄、清然和泪儿三个小家伙无聊的坐在院子里,这瑾王府里的美女们都被他们吓到闭门不出了,他们总不能跑到人家房间里去吧?
当一队人马回来的时候,三人眼睛一亮,当下冲到王府门口,看着夜染,三人挤开君墨皇和魅羽,叽叽喳喳的围在了夜染的身边。
“小公主,那个皇后有没有欺负你啊?本少爷去剁了她!”清玄将夜染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确定小公主毫发无伤之后,才晃着扇子极为霸气的说道。
清然一个弹指敲上了清玄的脑袋,“剁了怎么行?留着慢慢折磨才好。”
茹泪儿左右各瞪一样,才搂着夜染的胳膊,皱皱鼻子,“找一群大象哼哼唧唧她才对!”
夜染嘴角抽搐了两下,看着黑鹰黑虎和一众虎卫们望天看地,夜染深感无奈,这三个小家伙从霸权之地走出来,可是丝毫不将大陆里面的势力放在眼里。
“本姑娘像是吃亏的人吗?”夜染看着三个人,笑了起来。
是夜,月黑风高。
六道身影从瑾王府空中飞出。
幽宫。
皇后娘娘盘膝坐在床上,看着处处阴森寒冷的房间,眼底迸发着无尽的恨意和寒意。
敢陷害于她,夜染,夜染,好大的胆子!
嗖嗖——
凌冽的风声呼啸而过。
皇后娘娘眼底闪烁几丝惧意,强行让自己睁大眼睛,怨魂的传说是假的,不可能会是真。
幽宫的房间多背阴,皇后所住的这所房间更是在背阴的一处角落,窗外,连月光都看不到。
烛光一闪一闪的,更为这本就阴暗的房间,徒增了几分阴森。
乎——
窗户突然被一道风刮开了,紧接着烛光蓦地灭了下去。
“什么人装神弄鬼!给本宫出来!”皇后怒声大喝,面色却是惨白一片,在隐隐约约透过树叶传来的月光照映下,竟是泛出几丝铁青。
哧——
烛火自己燃亮了。
风,依旧凌冽。
“谁在装神弄鬼!是谁!”皇后猛地站起身子,铁青的脸色在烛光的照耀下更显森然。
回应她的只有呼呼而过的风声。
皇后警惕的四处看了看,深吸一口气,放下了心,看来应该是她自己多疑了。
然而,烛光却又在皇后转身的那一刻,灭了。
窗外,悉悉索索的月光仿佛也被乌云瞬间遮住。
整个房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皇后娘娘在房间里披头散发,若是说当真有鬼,怕是她自己才最像是那个鬼。
噔噔噔。
房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声音由远至近,咯噔——咯噔——
皇后娘娘甚至觉得可以清楚的听到她的心跳,咯噔,咯噔,随着那脚步声在一下一下的跳动。
仿佛,那脚步声一旦停止,她的心跳也会在一瞬静止下来。
咔擦的开门声。
咯噔,咯噔,咯噔,脚步声在一步步靠近皇后娘娘所住的房间。
待脚步声临近,皇后娘娘蓦地发难,蕴含着强大力量的掌风直接袭向房门!
砰!
房门在皇后娘娘的手下,瞬间倒下,紧接着门外传来一声尖叫。
“啊——”
皇后听到这尖叫声,一颗心才算放了下来,但紧接着是强烈的怒意,抬步走上前,看着倒在地上脸埋在手臂弯里的宫女,扬手一巴掌就要扇上宫女的脸颊,“竟然敢吓本宫,本宫活刮了你!”
皇后娘娘却料不到,那一巴掌还未扇上少女的脸颊,她的手腕就被一个看起来骨瘦嶙峋的手握住了。
皇后顺着手看去,发现是那宫女的手,顺着那手朝上一看,顿时——
“啊——!”
145司末萧的脆弱
顺着皇后的视线,只见一个面色惨白,眼下铁青的女子正幽幽的看着她。
“皇后,还记得落宫的我吗?”那女子缓缓爬起了身子,软趴趴的身子好像没有骨头一样。
暗处,夜染实在忍不住闷笑了一声,这女子的话着实让她想起了前世那一句广为流传的‘皇上,您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
魅羽、茹泪儿、清玄、清然四个人在暗处美滋滋的看着好戏,一边还有些不满的啧啧叹道,“真是的,居然有人比我们还早下手,不过看看戏倒也有趣。”
茹梦儿额头黑线挂三条,她分明是在房间里修炼的,谁可以告诉她她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做这种无聊扮鬼的事情啊!
夜染笑眯眯的坐在墙头上,似乎用不着他们出手,这皇后娘娘在幽宫的日子就绝对不会好过呐。
房间里。
皇后一点点朝着角落跌坐而去,对着那女子怒吼着,“滚开,滚开!敢吓本宫,给本宫去死!”
“我已经死了,被你活活掐死的,皇后娘娘,我是被你活活掐死的啊……”那女子露着阴森森的白牙,仰起脖子,脖颈下方是几个深陷的指甲印,似乎还有鲜血从里面不断地往外滴出。
“你若是不找本宫麻烦,本宫会杀你吗?滚开!”皇后窝在墙角,身形在颤抖着,瞳孔猛地收缩又猛地放大。
“我的孩子,你还记得吗?”女子阴测测的笑了,笑容里是刺骨的冰寒,只见她缓缓拉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了肚子……
暗处的夜染几人也是同时打了个冷颤。
只见那女子的肚子,竟是一个血盆大口,甚至连肚子里面的五脏六腑都看的清清楚楚,鲜血一股股从肚子里面流出来……
“我的孩子,就是被你这样豁开一个大口,取出来碾成了肉渣……皇后,你日日夜夜沉睡的时候,有没有听到孩子的悲啼?”那名女子一步步靠近皇后,流着血的肚子一点点的仿佛血盆大口一样就要吞噬掉皇后一般。
皇后看着面前这一幕,似乎想到曾经她所做过的所有坏事,她的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的冤魂,他们都在向她索命,都在一步步靠近她。
身体本就受了重伤,如今连夜被三番五次的惊吓,皇后娘娘终是抵不过内心的恐惧,俩眼一番晕了过去。
“皇后……皇后……”那女子继续用阴森无比的口气叫着皇后。
“晦气!胆子越来越小了!以后的日子咱们慢慢玩吧。”那名女子看到皇后确实已经晕倒,呸了一声,冷冷地看一眼地上皇后,抹出一些鲜血,在皇后娘娘脸上写下四个令人惊恐的大字。
血债血偿!
女子转过身,离开了皇后所在的阴暗房间。
坐在墙头上的夜染,眼底闪烁着无尽的寒冷,她知道虽然这女鬼是假,但她所说的事情却都是事实。
剖开孕妇的肚子,取出孩子碾成碎末……
这般人渣的事情,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做出来的!
茹泪儿、清玄和清然三人更是愤怒的不可自已,连一个还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这位皇后,还是人吗?!
就算是茹梦儿,此刻也真想对着下面昏倒的皇后一刀砍下去!人渣!
夜染轻轻一笑,跳下了墙头,走到皇后娘娘的身侧,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拿出一个玉瓶打开盖子在皇后娘娘的鼻下晃了晃。
不出五秒,皇后娘娘便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待她看清楚面前的是夜染后,登时怒不可歇的嘶吼,“夜染,夜染,你竟然还敢到本宫的面前!”
夜染闻言,嘴角勾起笑容,当时就乐了,“嘿,皇后娘娘,本姑娘怎么就不敢了呢?”
皇后心知如今重伤的她,若是动手的话她肯定占不到便宜,所以只能握紧拳头,看着夜染咬牙,“不要以为这冥域国人都是傻子!本宫没有杀那位五公主!”
“皇后娘娘,人赃并获,还有目击证人,抵死不承认,很有趣吗?”夜染起身走到一把椅子前坐下,翘起二郎腿,晃悠着对皇后娘娘笑道。
“栽赃陷害,你以为陛下是笨蛋吗?”皇后娘娘还有着最后的底牌,那就是皇帝陛下,冥域国的皇帝陛下看似每天下下棋溜溜弯,不理政事,但实则手握整个皇宫所有的动向。
皇后敢发誓,整个皇宫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开皇帝陛下的眼睛。
因为她了解,皇帝陛下,从年轻的时候就喜欢下棋,尽管不动声色,却是将整个棋盘都掌握在手中。
冥域国,正是那一盘棋,而他们所有人,不过是这位皇帝陛下手中的一枚棋子,即使在跳跃,也始终翻不出那棋局。
“你觉得本姑娘做的事情皇帝陛下看不到吗?”夜染歪了歪头,饶有兴趣的看着冥域国皇后,对于那仅仅只见过一面的皇帝陛下,夜染可是有着大致的了解。
“那他……”皇后猛地睁大眼睛,是啊,没错,这些事情陛下他肯定都是知道的,而她却仍旧被打进了冷宫,难道,“不,不可能!”
夜染神色一动,这位皇后背后还牵扯着什么东西?
“不可能?若是陛下不知道的话,他会容许本姑娘一介外人如此干扰皇宫的事情?”夜染笑眯眯的看着皇后,眼底带着几分冷光。
暗处始终没有出现的茹泪儿几人,嘴角抽了抽,小公主又开始忽悠人了。
“怎么可能会知道,他们一向隐蔽,自信可以躲得过皇宫任何高手的视线……”皇后娘娘低声的嘀咕着,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警惕的看着夜染。
夜染微微一眯眼睛,果然这位皇后娘娘的背后还牵扯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呐。
“哈哈,皇后娘娘,您还真是天真,在这冥域国皇宫有什么蛛丝马迹可以逃脱掉陛下的耳目?”夜染不屑的翘起嘴角,哈哈一笑看白痴一样的看着皇后娘娘。
“不可能!陛下若是真的发现了必然会直接杀了我的。”皇后娘娘这一天来发生了太多事情已然让她筋疲力尽了,如此低声呢喃着似乎是在对自己说话。
“杀了你,不就打草惊蛇了吗?”夜染走上前,低下头在皇后耳边轻声说道,冰凉的气息令皇后打了个寒颤。
皇后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看着夜染,整个人只觉得冰冷无比。
就在夜染还想再框些什么出来的时候,一道清润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了起来,“丫头,你再问下去可就真的打草惊蛇了。”
夜染内心一震,表面却仍旧是不动声色,冷冷看一眼皇后,一个手刀砍晕了皇后。
“梦儿、泪儿、清玄、清然、魅羽,今天晚上就让这位皇后度过一个完美的夜晚吧,我出去一趟,一会就回来。”夜染飞身到空中,对茹泪儿五人眨了眨眼睛,随后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御书房。
黑衣男子看着对面笑得摇头晃脑的陛下有了一瞬的无奈,跟了这么一个比狐狸还狐狸的主子,真不知道他这一生是幸还是不幸。
皇帝陛下看着那盘明显白子略胜一筹的棋局,啧啧叹了几声,“果然朕还是比你厉害啊。”
黑衣男子面纱下的嘴角轻轻抽搐,却是沙哑着声音问,“陛下很喜欢那个小姑娘?”
皇帝陛下一双温润的眸子闪烁着璀璨的光辉,轻轻一扬唇,“难道你不喜欢?”
黑衣男子眼底也流露出了一抹笑意,是啊,对于那般一个晶莹剔透,性格如此可爱的少女,他怎么会不喜欢?
“陛下,难道皇后……”黑衣男子想到皇后娘娘,微微叹了口气,毕竟也是为陛下在了无趣味的皇宫里增添了那么多乐趣的女人。
皇帝陛下淡淡的看着棋局,笑了,“朕可以不理会她所作的任何伤天害理之事,但是,想要跳出朕的棋局,就要看她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黑衣男子打了个寒颤,他的主子,果然从年轻的时候到现在都是冷血至极的人物。
“我们的小客人到了,去将她接进来。”皇帝单手一挥,将棋局打乱,淡笑着对黑衣男子道。
黑衣男子有些诧异,自从他跟了主子之后,便一直隐于暗处,除却陛下几乎无人知晓他的存在,如今陛下竟是让他亲自出面吗?
“隐雾。”
皇帝陛下淡淡的两个字,让黑衣男子的身影顿了下来。
隐雾,多少年没有人喊过这个名字了。
“隐雾,朕想做的事情,你从来都明白。”皇帝陛下略带郑重的声音只是转瞬便恢复了一贯的温润,“去吧,不要让门外的小丫头等急了。”
黑衣男子静静的看了站在原地一会,抬步离开了御书房。
御书房外。
夜染站在夜空中,神色微微凝重,她知道这位皇帝陛下不简单,却也并未想到竟是如此的不简单。
一位黑衣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夜染面前不远处。
夜染瞳孔微缩,好强的实力,竟然当他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她才发现。
“陛下在书房等你。”黑衣人沙哑着嗓子对夜染淡淡的说道。
夜染微微蹙了蹙眉头,作为一个医者,她只是一听就知道面前这位黑衣人的嗓子应该是受过腐蚀性药物的侵害,索性之后补救的好,但却是恢复不了原有的声音了。
夜染也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跟在黑衣人的身后走进了御书房。
一位温润的中年男子坐在棋盘的一侧,看到夜染进来,微微一笑,“又见面了,小丫头。”
夜染看着座位上的皇帝陛下,点了点头,勾唇,“陛下,又见面了。”
隐雾不知何时,已经隐在了暗处,而夜染,竟是完全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皇帝陛下淡淡一笑,指了指棋局的对面,“坐下陪朕下一局。”
夜染却是面露几分尴尬,在看到皇帝陛下揶揄的目光时,才摇了摇头,“不会。”
前世琴棋书画是师父师娘给她安排的必修课,然而几乎都是被夜染修炼过去,或者想炼丹术想过去了。
能学会古筝,还是当初师娘一戒尺一戒尺敲下来的结果。
这围棋,她师父当年可是在教了她十几堂课之后,索性直接让她放弃了。
来到沧溟大陆唯一一次和那位丹药公会会长的对弈,还是卡卡在脑海里指挥着她下的。
皇帝陛下听到夜染的两个字,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琴棋书画乃女子的必修之课,你这丫头倒是说不会。”
“那你坐下来陪朕聊会天,反正你的那几个小朋友正玩得不亦乐乎。”皇帝陛下此时就好像一个普通的中年人一般,淡笑着对夜染说道。
夜染闻言,微微汗了一下,却也是没有再推辞,坐在了皇帝陛下的对面。
皇帝陛下看着桌面上方才对他整成一盘散乱的棋盘,看向夜染,缓缓道,“若是这棋盘之中的每一个棋子,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命,或者是一个家族,一个势力呢?”
夜染神色隐晦莫名,果然,这位狐狸皇帝虽然表面不动声色,闲散帝王,实则却将所有都掌握在手中,不出面不出声,亦能运筹帷幄。
皇帝陛下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夜染,似乎很期待夜染的回答。
夜染轻轻一笑,视线看着散乱的棋局,凝声说道,“我不会是这执棋之人,亦不会是这其中任何一枚棋子。”
皇帝陛下挑了下眉,低笑一声,“人生就如一盘棋局,一子之错,满盘皆输。丫头,就算你不愿成为棋子,却仍旧是跳不出这偌大的棋盘。”
夜染看着皇帝陛下,这是在说她无论如何都跳不出他人执手的棋盘吗?
“跳出棋盘,杀了这掌棋之人。”夜染笑了,风华绝代,却又冰寒冷冽。
皇帝陛下听到夜染的话,这才第一次深深的看向夜染,却是撞进了一双自信傲然的黑眸里,陛下有了些微的出神,却是轻笑一声,似认真似玩笑的道,“若这掌棋之人,是朕呢?”
夜染漆黑的眸底闪烁出一抹狡黠,摊了摊手,道,“那便交给墨皇来咯。”
皇帝陛下看着夜染笑嘻嘻的表情,听着她的话,蓦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真是个玲珑的丫头啊!”
这之后,两人如同普通长辈和晚辈一般,聊起了墨皇小时候的趣事,聊起了夜染在黑作山脉的趣事,聊起了当皇帝的无聊无趣,聊起了一切他们能聊的东西。
不知不觉,天色缓缓亮了起来。
“哈哈,小丫头以后没事就多和皇儿一起来陪朕聊聊天,朕在这皇宫可是无聊的紧啊。”皇帝陛下看着东方鱼肚白,对夜染笑着说道,这丫头果然是个讨喜的孩子啊。
“好,那皇帝伯伯,晚辈就先告退了,那几个家伙也玩的差不多了。”夜染站起身对皇帝陛下笑着说道。
“哈哈,你这丫头,过不了多久就该直接喊父皇了。”皇帝陛下摇头笑着,“快去吧。”
夜染离开御书房之后,皇帝陛下看着棋局,缓缓笑了,杀了掌棋之人,却不愿做那掌棋之人吗?
夜染没有丝毫停留的朝幽宫方向奔去,一路上神色隐晦莫名。
皇帝陛下和她都默契的没有提起那皇后娘娘所说的话语,不过,夜染轻轻笑了起来,这些东西就交给那个狐狸陛下去好了。
幽宫。
茹泪儿五人坐在皇后的房间,翘着二郎腿,聊着天,等着夜染的归来。
在房间中间,面色惨白、奄奄一息、披头散发的皇后娘娘躺在地上,昏迷着。
夜染回来就看到这一副场景,淡淡一笑,道,“昨晚玩得怎么样?”
清玄和清然看了看地上的皇后,撇撇嘴,异口同声的说着,“太没意思了,太不经吓了。”
“哈哈,先回王府,现在天蒙蒙亮了,你们几个可不要被这皇宫里的侍卫给抓去了。”夜染笑眯眯的对几人眨眨眼睛,首先消失在了原地。
紧接着茹梦儿,茹泪儿几人也紧随而上,比轻功?他们可自认为自己都不会输的。
一路上六人飞出皇宫,竟是没有惊动任何的宫中侍卫和宫女,一路无惊无险的回到了瑾王府。
“你们要不要休息?”瑾王府上空,夜染歪头看着五个玩耍了一夜的妖孽们。
茹泪儿先是打了个哈欠,喃喃道,“要,要,我要回去睡觉。”
“我们也去休息。今儿就不要喊我们吃饭了……”清玄清然也一副疲惫的模样,对夜染摆了摆手。
茹梦儿和魅羽也和夜染打个招呼,回了各自的房间。
夜染直接到了书房,看着还在处理公务的君墨皇,微微蹙了蹙眉,“一晚上没休息?”
君墨皇落笔写完几个大字,将手中奏章在旁边一摞上放下,背靠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摊上个不理朝事的父皇,有什么办法。”
夜染微笑了下,走到墨皇身边,双手扣上他的太阳穴,轻重适中的按摩了起来,“皇后娘娘怕是神经已经错乱了。”
君墨皇闭上眼睛,只觉得连夜处理事情的疲惫都被夜染的按摩给按走了,“那个女人,死不足惜。”
皇后自以为很多事情都在她做的够隐秘,实则却是都在皇宫中真正高手的监控之下,她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脱他那位父皇的视线。
“可是她现在还不能死。”夜染微微一笑,放长线钓大鱼,那位皇帝陛下没有将皇后背后真正的人给牵引出来,想必是怎么都不会让她死掉的。
“染儿,你知道半兽人吗?或者半魔兽?还有半魔人。”君墨皇略微思考了一番,才微微睁开眼对夜染问道。
夜染怔了一下,她不知道君墨皇为何要问她这个问题,“知道。”
半兽人,自然是人类和兽族之间的结合。同样的道理半魔人是人类和魔族的结合,而半魔兽自然是魔族和兽族的结合所生下的孩子。
夜染不单单知道这个,还知道在整个大陆之中,这种半族人,是极为受到整个大陆的排斥的。
北辰泠,泠风就是其中的一个例子。
正是因为他的母亲是一个人类,所以自他出生后便被整个族人排斥,甚至差些惨死在魔族。
“染儿,整个大陆都排斥这些半族人,甚至到了三族见了便要诛杀的地步。这样的情况下,当所有的半族人都凝合在一起的时候,染儿,你说这会是一股怎样的势力?”君墨皇似是在问夜染,更多的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夜染按摩的手指顿住了。
半族人,受到整个大陆的排斥诛杀,而且在整个大陆,这种半族人有很多很多,几乎是一个种族的数目。
若是这些半族人凝合成为一股势力,要推翻三族统治下的大陆……
夜染手指微微颤抖着,她几乎是不敢想象,若真的是如此,大陆会掀起一翻什么样的浪潮,“……难道和皇后有联系的就是它们吗?”
君墨皇轻轻叹了口气,“只是怀疑。”
无穴不来风,既然有了这般说法,那自然是有了一定的依据。
没有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两人只是在书房里享受着属于清晨的安逸,但在这安逸背后的波涛汹涌却是令人完全无法想象的。
中午吃过饭,君墨皇在夜染的威逼利诱下,总算是躺在床上稍作休息了。
夜染走出墨皇的卧房,迎面而来的就是面色不太好的柳非笑、袭灭月、曲承泽、罗莉和司末萧五人。
夜染挑了挑眉,她还以为这几个家伙要迟些才回来,有些疑惑的问,“怎么了?一个个拉长着脸?”
柳非笑想要对夜染笑一下,却发现他的嘴角竟是扯不上去。
袭灭月的眼底闪烁着一道又一道的冷光,暗自握紧拳头,袭氏家族的那些老蛀虫们越来越过分了!
“队长,帮我。”曲承泽走到夜染面前,睁着明亮坚定的眼睛对夜染说。
夜染挑眉,看着曲承泽,帮什么。
“我要掌控整个曲式商团。我要架空那些长老的权利。”曲承泽咬着牙,一字一句都发自内心的坚定。
“还有我,队长,我要掌控整个袭氏家族。”袭灭月也大步走上前,坚定的看着夜染。
紧接着,柳非笑艰难的扯出了一个笑容,“我以为已经将整个柳家差不多掌控在手上,那差的一点,却不是一星半点。”
司末萧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拳头却是紧紧的握着。
罗氏家族没有送来联姻的人,但是罗莉却是与暗天国的人极为相熟,这一次过去,罗莉少女也是看到了一些她原本不知道的嘴脸,一向不喜欢多想的罗莉,这一刻,不由得开始思考,权利,真的是那么重要的东西吗?
夜染看着面前坚定的几个挚友,深深的看了一眼他们的神色,半晌,夜染勾起了一抹傲然的笑容,“从今天开始全部到苍穹宝塔中修炼,一日不突破梦级武者,一日不得回家族!”
曲承泽、柳非笑几人看着夜染华丽至极的笑容,才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眶已经稍稍湿润。
在曲承泽几人到了苍穹宝塔修炼,司末萧却是单独的找上了夜染。
一处凉亭中,司末萧坐在椅子上,趴在石桌上右手握拳抵在下巴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地上时而爬过的蚂蚁。
夜染坐在司末萧的对面,喝着茶,没有任何的言语。
司末萧半晌之后,才幽幽的说道,“从小出生在皇族,我一直觉得我是幸福的。”
夜染一愣,继续喝着茶,似乎没有听到司末萧的话,又似乎很认真的在听。
“父皇很疼母妃,也很疼我,大哥更是处处护着我。所以我从不觉得生在皇家就会没有亲情。”
“可是最近……大哥,似乎变了。”
“队长,你可能看的出来吧,大哥是一个很爽朗很温和的人,他懂得很多,也很厉害。最近,大哥他沉默了,甚至有时候我觉得大哥看我的眼神……”司末萧的声音涩涩的,脸颊好像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落在嘴角,末萧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下,是咸的。
“看我的眼神,有着恨意和……嫉妒。”
“队长,为什么呢……大哥他明明很疼我的,可是为什么呢?”
“昨日我看到了大哥,我想让他不要将六姐送去联姻,可是大哥却骂了我,说我什么都不懂,说我……”
“说我以前就是个冷面废物……”脸上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滑落,司末萧伸手擦了擦,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已泪流满面。
“昨天我才知道,原来大哥竟是一直讨厌我的……”
没有了话语,周围一片寂静,夜染觉得自己仿佛能够听到末萧的泪水从脸颊滑落,滴落在心里,滚烫的灼烧着。
夜染走上前,伸手将坐着的末萧,揽入了怀里。
司末萧趴在夜染的怀里,这个一直将自己的想法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在面瘫表情下的大男孩,竟是在夜染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夜染悄然的布下一层结界,末萧,哭吧,把一切心里的悲伤和痛苦都哭出来吧。
夜染的眼底逐渐冰冷了起来,蓝云国的太子,是在看到末萧如今的飞速进阶后,而担忧了吧。
毕竟,其他国家,没有一个强悍到地位无人可以撼动的君墨皇,即便不是太子,却没有人怀疑他的皇储之位。
当眼泪流干,哭声渐小,夜染低下头,看着分明已经熟睡过去,却在梦中还落着泪的少年,微微笑了笑,拿出手绢擦了擦司末萧被泪水染成花猫的脸。
君墨皇不知何时到了夜染的身边,看着夜染抱着司末萧这一幕,虽然心里很不爽,却也只是稍稍嘀咕了两下。
“看来蓝云太子露出真实的一面了。”君墨皇轻轻叹了口气,生于皇室,就算你不想参与这一场血腥的夺嫡之战,却是无论如何都会被牵引其中,要么死,要么上位。
“墨皇,皇室的亲情,为什么这么淡漠呢?”夜染神色复杂的看着墨皇,自古以来,似乎在皇室之中,就看不到那所谓的亲兄弟。
夜染忍不住想到了那个滑溜的少年——君墨泽。
君墨泽与墨皇并非是一母同胞,但两人的感情却胜过一母同胞的好兄弟,那么未来呢?
“乱想什么呢。”君墨皇弹了弹夜染的额头,淡淡一笑,看着难得像个孩子一样的司末萧,朝暗处看了一眼,“去将这小子送回自己的房间去。”
黑鹰的身影出现,从夜染怀里抱起司末萧,对君墨皇和夜染两人行了个礼,随后离开了凉亭。
夜染倒在墨皇怀里,想到司末萧,神色有些担忧,末萧话不多,但却是一个极为重情的少年,十几年来最疼他的大哥,一夜之间翻天覆地,末萧需要多久来认清楚里面血淋淋的事实?
“你这个队长啊……”君墨皇忍不住摇了摇头,“真像个老妈子。”
夜染眼角一跳,一拳揍上了君墨皇的胸口,“末萧是个喜欢把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的人,我担心他这一次……”
“放心吧,司末萧可不是内心那么脆弱的少年。”君墨皇看了一眼方才司末萧所坐的位置,微微一笑说道。
“是啊,我的队员可都是心志坚韧的天才。”所以,末萧,站起来踏过这个砍,就成功了。
三天时间,悄然而逝。
转眼,就到了君墨皇生辰这一天。
冥域瑾王的二十岁生辰,可谓是普天同庆,几乎是所有人脸上都挂着欢乐的笑容。
这一天早上,君墨皇早早的被喊进了宫。
夜染和无敌神队五个人,还有茹泪儿五人,换上了墨皇吩咐下去为他们准备的华衣锦服。
夜染褪下了一袭火红长裙,换上了一条紫色鎏金的长裙,与墨皇平日所穿的颜色相同,俨然如同前世的情侣装一般。
夜染看着铜镜中略施粉黛的绝美容颜,神情微动,似乎,已经记不得自己前世是什么模样了,朱唇噙着一抹笑容,想到墨皇,心头一片温暖。
房门外站立着锦衣华贵的柳非笑、魅羽等公子小姐们,说说笑笑等候着夜染。
房门打开,几人同时抬眼看去,登时怔愣在了原地。
火红长裙的夜染,长发随意披散,绝艳妖娆,猖狂肆意。
紫金鎏金长裙的夜染,长发盘起,风华绝代,雍容华贵。
146夜玄烨和银羽现身!
“走吧。”夜染微微一笑,对着面前的十位俊男美女眨眨眼笑道。
这时候,众人才回过神来。
清然一个踏步走到夜染身边,挽住夜染的胳膊,朝夜染抛了几个媚眼,“小公主,本少爷又来求婚了。”
黑鹰黑虎站在众人身边不远处,嘴角微微一抽,感情清然这小子还没被王爷收拾够?
“你这小子。”夜染弹了弹清然的脑门,笑骂着。
茹泪儿几人都是朝着夜染竖起了大拇指,果然不愧是小公主(队长),今日宴会,谁能遮挡得住君墨皇和夜染这一对璧人的光芒?
夜染一行十一人,加上黑鹰黑虎,一共十三人,坐上马车,朝着皇宫驶去。
冥域皇宫。
当整个宫中都在欢笑着忙碌的时候,御书房内,父子二人却是对坐无言。
“父皇,今晚若是不想要我直接杀了那些女人,还请您收回那些成命。”君墨皇一袭紫金长衫,俊美绝伦,冷然的看着皇帝陛下。
皇帝陛下却只是摇头轻笑,并不言语。
君墨皇幽深的眸子看了一眼皇帝陛下,起身告退了。
君墨皇离开后,一身黑衣的隐雾出现,看着皇帝陛下的笑容,微抽了下嘴角,“陛下,不告诉王爷你的决定就这么好玩?”
皇帝陛下温润一笑,喝了一口茶水润润嗓子,“难道隐雾不觉得看皇儿变脸,很有兴趣吗?”
隐雾默然,果然,皇帝陛下说难听点那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皇帝陛下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隐雾,不要以为这么多年的默契,只有你对朕才有。
隐雾打了个寒颤,立即隐去了身形。
皇帝陛下看着一片风和日丽的天空,摩挲着手里的茶杯,今日的生辰宴,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一整个白天,皇宫之中迎来一个又一个大势力的到来,迎来一个又一个珍贵稀有的礼物。
无敌神队的柳非笑、袭灭月几人和霸权之地的魅羽、茹泪儿几人早早的在宴会并不显眼的一角坐了下来。
夜染则是和君墨皇皇宫花园内一处清静的凉亭下坐着。
夜染笑看着君墨皇,“今日你可以主角,却是跑来此处了。”
君墨皇挑了挑眉,神情狂傲无比,“本王又未请他们来。”
紧接着,君墨皇如同小孩子一把,朝着夜染伸出了右手,掌心朝上,“礼物。”
夜染对君墨皇神秘一笑,“闭上眼睛。”
君墨皇闻言虽然不解,但是却很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夜染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四方玉盒,打开之后,将一枚通身紫金色的玉指环,套在了墨皇的中指上。
君墨皇只觉自己指尖一凉,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左手中指上的紫金玉指环,一时愣在了原地。
这个世界,和夜染曾经所在的世界,有一点是相似的。
那便是大婚当日,双方有一个互换戒指的环节。
而戒指,也广为情侣之间互送的礼物,代表着一颗真心,一种套牢。
君墨皇看着手上的戒指,没有繁杂的刻印,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紫金色玉指环,但是心里却是暖流一点点浮现。
夜染摸摸鼻子,有些讪讪的笑了,“手艺不好,虽然不华丽,也没有什么功能,但你不准嫌弃。”
君墨皇手上的紫金玉指环,是她从一块紫金玉石一点点雕刻成为一个指环,本来她还想在上面雕刻一些图案,但是苦于她确实不相信自己的技术,又不愿意加以他人之手,故而在经过她的细心打磨之后,这么一个简单却大方的紫金色玉指环便出世了。
“我很喜欢。”君墨皇幽暗的眸子闪烁着几丝笑意,只要是染儿送的他都喜欢。
更何况,紫金玉指环,他是真的很喜欢。
“你敢不喜欢。”夜染翻个白眼,握着小拳头威胁着。
“哈哈哈,染儿,你可知送指环的意义?”君墨皇被夜染的模样逗乐了,当下将夜染揽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呢喃着问道。
夜染歪了歪头,抬起眼直视着君墨皇的眼睛,伸手也挑起君墨皇的下巴,邪魅一笑,“欠债卖身的瑾王爷,从今天起,你就被本姑娘给套牢了。”
“本王早就卖身了呢。”君墨皇看着夜染,笑着说完,便低头深吻了夜染。
晚上七点,宴会,正式开始。
所有的妃嫔、皇子公主、达官贵人、各大势力均已落座。
“瑾王到!夜小姐到!”在公公一声通告下,整个场面都寂静了下来。
君墨皇和夜染一起走进这宴会,便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不少达官贵人,都讽刺的看着那些家族势力座上的众位莺莺燕燕,想要嫁给瑾王,也要首先认清楚自己的地位。
就凭这些女子,瑾王怕是连看都不会去看一眼。
君墨皇和夜染踏进宴会场地的那一刻,几乎可以听见那一声又一声的倒抽冷气。
一袭紫金长衫的君墨皇,俊美冷酷,孤傲狂放。
一袭紫金长裙的夜染,冷艳绝美,肆意嚣魅。
原本多多少少对于夜染和君墨皇不看好的那些人们,在这一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君墨皇和夜染,仿佛就是天生的一对。
君墨皇拉着夜染径直到他的座位。
君墨皇看着那边空着的一个座位,眼神骤然变冷,扫了一眼坐在他椅子旁边的君墨歌。
此刻,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这里,宫中之人竟是没有给夜小姐留下座位?
夜染握着君墨皇的手,缓缓摇了摇头,看向一旁的夜氏家族来人,那边正空着一个属于她的座位。
今日是墨皇的生辰,就算知道这是皇室的刁难和下马威,她也不想多说什么。
君墨皇却是握紧夜染的手,他君墨皇的生辰,岂有让夜染坐到其他地方的道理?
君墨歌本想装作没有看到君墨皇的眼神,然而那种寒冷到几乎刺骨的眼神,让君墨歌咬了咬唇,站起身,为夜染让座。
这时候,传来了公公通报的声音。
“皇上驾到,宜妃娘娘驾到!”
登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对着那从后面走出的皇帝陛下和宜妃娘娘躬了躬身,“参加陛下,宜妃娘娘。”
“今日是皇儿的生辰,朕可不是主角,众位就不必多礼,落座吧。”皇帝陛下微微一笑,温润的对众人摆了摆手说道。
当所有人都坐下后,君墨歌看了一眼君墨皇和夜染,抬步就朝着太子那一边的空位而去。
“歌儿,这是怎么了?”皇帝陛下看了一眼君墨皇、夜染和君墨歌的位置,微微蹙了蹙眉。
君墨歌听到父皇的询问,当下一咬下唇,眼眶红了红,却是摇了摇头,“儿臣只是坐在这里有些不舒服,想要去太子哥哥那边通风的位置应该会好一些。”
皇帝陛下闻言,只是笑了笑便不再说话,他身边的那位宜妃娘娘,始终带着清淡的笑容,坐在皇帝的旁边。
君墨歌离开坐在了太子的身边,君墨皇牵着夜染的手落座。
夜染蹙着眉心,这下马威来的的确有些蹊跷。
宴会开始了,所有人齐齐先对皇帝陛下敬了一杯酒,随后便与今日的主角君墨皇攀谈了起来,也不过都是一些生日的祝福罢了。
“小女子特来为王爷庆祝生辰,特此献丑一舞。”一位曼妙的红衣少女带着魅惑的笑容走到君墨皇的身边,微微垂下眸子说道。
君墨皇只是喝着茶,没有说话,连给少女一个眼神都没有。
少女只是笑了笑,似乎也不显尴尬。
“来吧,哈哈,久闻曲氏家族的五小姐舞姿倾城,我们可都是很期待啊!”
台下响起阵阵声音。
夜染闻言却是刷的一下抬起了眼,看着面前的这位少女,曲氏家族的五小姐?
夜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看向了无敌神队所在的位置,果然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曲承泽铁青的脸色。
曲承泽看着夜染,神情带着几分歉然,他虽然得整个家族长辈和下属的心,却和兄弟姐妹之间,从来都好似有着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
夜染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示意曲承泽不要在意。
这位红衣少女听得众人的呼声,似是也胆子大了起来,看了眼台上的皇帝陛下,只见他似乎饶有兴趣的挑着眉,红衣少女便微微一闪身,拍了拍手。
紧接着,一阵鼓点音乐响起,节奏感极为强烈。
热舞。
这红衣少女竟是当场跳起了极为魅惑的热舞。
红唇微启,舌尖轻舔,扭腰摆臀,白皙的手腕和脚腕带着叮叮响的铃铛,随着她的摇摆,发生清脆的声音。
夜染勾唇一笑,这位少女的舞姿的确可谓是倾国倾城啊,环视一圈四周,不少的男性神色都有些不太自然了。
夜染转眼看向旁边的君墨皇,却发现这家伙的目光竟是一直放在他身上。
夜染挑眉,看什么。
君墨皇黑眸微扬,这个舞蹈,你会不会?
夜染嘴角一抽,瞪着君墨皇,什么意思。
君墨皇眼底闪烁着暧昧的笑意,你说呢?
桌子下,夜染轻轻踹了下君墨皇的小腿,这个色狼。
君墨皇微微一笑,低下头在夜染耳边低声道,“我可是很期待染儿跳给我看。”
夜染神色一动,眼底闪烁着狡黠之色,扬眉看着君墨皇,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不要后悔啊。
君墨皇大手一挥揽住夜染的腰身,想到自家宝贝儿在他面前如此热舞……只觉下腹一紧,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大部分的人都被那场中热舞的女子吸引走了视线,然而却有小部分的人都将目光放在夜染和君墨皇的身上,看到这两位眉目传情,低眉耳语,都不禁笑了起来。
场中女子每跳一步,视线就会落在君墨皇的身上一次,然而越看心里越恼怒,每一个动作便愈发暧昧起来。
只是,少女不知道的是,君墨皇对于她的卖力热舞,只是扫了一眼便再没有递去视线。
少女一舞结束后,径直走到了君墨皇和夜染的身边。
似乎因为一场热舞,而驱赶走了少女内心的一点点恐惧,少女用魅惑的眼眸看着君墨皇,伸出了右手,“瑾王,可否暂时充当小女子的舞伴?”
其他人看着少女的动作,登时愣在了原地。
曲家人更是焦急的差点站起来,这不是自己找死是什么!
果然——
君墨皇只是淡扫了一眼这个少女,沉声道,“你可以试试将手再往前伸一点。”
夜染刚想要出声让这女子下去,却不想这女子竟是趁人不注意,直接就要攀上君墨皇的手腕。
咔擦,咔擦!
顿时,血腥四溅。
少女的两条胳膊,在一瞬间被斩断了。
而这少女,甚至来不及惨叫一声,便疼昏了过去。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歌声音乐顿时停止,所有人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似乎还未回过神来。
君墨皇扫了一眼众人,幽暗的眸子带着危险,“本王的规矩,看来很多人都淡忘掉了。”
是,在所有人都看到君墨皇对夜染的亲昵后,自以为是的以为君墨皇已经不是那个不沾女子的男人了。
但是如今,血淋淋的事实摆在面前,他们才清楚的明白,君墨皇,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君墨皇,没有任何的变化。
曲家人登时从座位上走出来,其中一个老者气的浑身发抖,看着君墨皇颤抖着声音,“瑾王,你——你欺人太甚!”
“若不是因为她姓曲,本王会砍断她的四肢,而不是两条手臂。”君墨皇淡漠的说着,视线却是瞟向了一旁坐着的曲承泽。
希望这个小子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而和染儿这丫头闹脾气。
曲承泽感觉到君墨皇的视线,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和家中的兄弟姐妹,真的没有什么亲情可言。
不过——
曲承泽看着那想要激怒君墨皇的老者,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却不得不站起了身子。
“五长老,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这是哪里?”曲承泽走上前,对君墨皇行了礼之后,才冷冷的看着那五长老。
那位五长老在看到曲承泽之后,稍微冷静了一下,只不过或许因为那少女的死亡,而令他将表情都放在了脸上,此刻他对于曲承泽的不耐全现了出来,“少主,死去的是你的亲姐姐!”
“那是她自找的,五长老,我现在以曲氏家族少主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向瑾王道歉!”曲承泽眼底闪过一抹狠辣,五长老,不要给脸不要脸,长老会,你们猖狂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五长老愤愤不平的看了一眼曲承泽,又看看倒在地上的外孙女,重重的摇了摇头,“今日,老夫定要为这孩子讨个说法!皇帝陛下……”
皇帝陛下却只是微微一笑,淡然的挥了挥手,“今日朕只是客人,长老找主角才对。”
五长老一口气憋在胸前差点噎死自己,这位皇帝陛下这不就是摆明了今天这个地方发生的一切事情他都不管,有问题找君墨皇就是了。
只是,五长老看着冷酷的君墨皇,到嘴边的话却又不得不咽了回去。
五长老左看看右看看,却是将矛头指向了夜染,“这位夜小姐方才为何不制止王爷?”
夜染看着这位五长老,有些纳闷的看了眼曲承泽,承泽这孩子挺机灵的,家族这次怎么来了个如此白痴的长老。
曲承泽接收到夜染的目光,无奈的摸了摸鼻子,长老会终日以为掌握住曲氏家族的重要机密,每天不是窝在长老会,就是算计算计本家人,他们不白痴谁才白痴?
同时,曲承泽还朝着夜染递去了隐晦的一眼。
夜染有些不赞同的蹙了下眉,下意识的看向君墨皇,君墨却只是对夜染勾起薄唇。
夜染看着那名长老,轻笑一声,“我为何要阻止?”
“你,王爷要杀人,难道你就这么看着?”老者怒瞪着夜染,她不是君墨皇的爱人吗?竟然还问他为什么要阻止?
“王爷要杀人,干本姑娘何事?”夜染又将皮球踢回去给了那老者。
“那若是以后王爷要屠城屠国呢?”老者显然是被外孙女的死给气糊涂了。
“帮着他一起屠啊。”夜染毫不在意的笑眯眯说道。
“不可理喻啊不可理喻!这等女子,如何能成为瑾王的正妃!如何贤德啊!”老者深深的看了一眼夜染,随后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达官贵人,更是将许多视线放在了冥域国一些老顽固的身上。
老者自以为这些老顽固一定不会让夜染就这么成为瑾王的妃子的。
然而——
老者不知道的是,在大将军灵卫天的那场寿辰之后,冥域国几乎所有的大臣在看到夜染的时候都会笑着打一声招呼。
至于说反对?
皇帝陛下都不反对,反对的皇后娘娘现在已经被打入冷宫,让他们去反对?他们吃饱了撑的嫌自己命太长了?
就连灵卫天灵大将军也是闭着眼,干脆直接来个眼不见为净。
老者想不到所有人都避开了他的视线,当下有些恼怒,更多的却是愤世嫉俗,“都是吃软怕硬的人物,瑾王,今天你要是不给老夫个说法,老夫就——”
啪!
清脆的一巴掌扇上了老者的脸。
曲承泽一把抓起那老者的衣领,阴鹜的看着他,“给我清醒清醒,难道你想整个曲氏家族因为你而灭门吗!”
老者仿佛瞬间反应过来,然而,下一刻,君墨皇低沉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想要说法?”
“本王可以给你个说法,但是——”君墨皇看了看夜染,继而看向那老者,“可是本王的染儿不想看到你。”
夜染嘴角抽了抽,她有说吗?她怎么不知道。
“王爷。”曲承泽松开这位老者的衣领,对君墨皇弯了弯腰。
君墨皇看向曲承泽,这小子倒是真会懂得抓住时机。
“王爷,我代表曲氏家族向您赔罪,对于得罪了王爷和夜小姐的这位长老,可以不可以交给我来处置?”曲承泽一番话说得可算得体,倒了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