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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小厨娘,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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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第058章 这一锅饭有了家
    回到鹰嘴坡时,雨又落下来。
    院门口站着一排孩子,谁都没敢往泥里跑。
    李翠抱着孩子,孙秀梅守着锅,罗嫂子披着蓑衣站在屋檐下。看见姜青禾一行人回来,所有人都往前挤。
    孙秀梅最先喊:“咋样?”
    周小兰抱着账本,眼睛红得厉害。
    她没说话,先把供销社收货记录举起来。
    雨水砸在油纸上,几个字还清楚。
    雨季接力,未见断供。
    院里静了一下。
    随后,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
    孙秀梅把锅铲一举:“成了!”
    孩子们跟着喊。
    姜青禾却没有先笑。
    她把竹筐放到雨棚下。
    “先开本金盒。”
    孙秀梅的笑卡住:“这时候还算账?”
    “越是这时候,越要算。”
    姜青禾把湿袖口挽起。
    “今天不算清楚,明天高兴过头,钱又会乱。”
    这话没人反驳。
    雨棚下很快摆开木板。
    本金盒放中间。
    左边是柜角三天收入。
    右边是损耗账、油纸麻线账、姜汤出工账、雨路接力账。
    周小兰深吸了一下,立刻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
    姜青禾看她:“你念。”
    周小兰愣住。
    “我念?”
    “你记的,你念。”
    周小兰看了看周围的人。
    从前她站在人堆里,总怕别人看她。
    怕别人说她孩子病,怕别人说她家穷,怕别人说她占饭桌便宜。
    现在所有人都等她念账。
    她手心全是汗,却没有把账本递回去。
    “我念。”
    她把账本举高一点,像举起一件很要紧的东西。
    周小兰捏紧账本。
    她声音起初有点颤。
    “柜角三日共入账二十一元四角六分。扣油纸麻线一元一角,姜汤红糖五角,雨棚补修预留一元,急用预支两角,碎菌损耗暂记不折现。”
    她念到后面,声音越来越稳。
    “当前本金盒结余十六元八角六分。”
    院里一静。
    姜青禾拿炭笔在木板上写:保本线十五元。
    下面又写:现有十六元八角六分。
    孙秀梅盯着那行字,眼睛越睁越大。
    “过线了?”
    周小兰点头。
    “过了。”
    孙秀梅一拍大腿:“过了还多一元八角六!”
    姜青禾纠正:“多一元八角六分。”
    “分也算!”
    孙秀梅这回没嫌她抠。
    每一个人都笑起来。
    李翠抱着孩子,眼泪啪嗒往下掉。
    “那下回还能补货?”
    “能。”
    姜青禾把下一批小额本金预留写上。
    “但不贪多。下回还是小批,先稳。”
    张干事在旁边看完整个清点过程,点头。
    “互助饭桌院内试行继续。供销社柜角进入下一轮小批稳定观察。规矩照旧,不扩大,不私分,公开账。”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稳稳压住院里所有人的心。
    马会英第一个上前,在木板上画圈确认。
    周小兰写名。
    孙秀梅画她那道“刀”。
    李翠画小点。
    罗嫂子画叉。
    每个人的记号落在木板上,歪歪扭扭,却都像一颗钉子。
    张干事让周小兰把这块木板也编号。
    “第一个保本确认板,留着。”
    孙秀梅立刻说:“留!以后谁说咱们乱分钱,就拿这板子拍他脸。”
    张干事咳了一声。
    “拍脸不行,给他看。”
    孙秀梅撇嘴:“行,给他看。”
    院里又笑起来。
    这笑声不再是硬撑。
    是苦日子里真的多了一口热气。
    姜青禾看着那些记号,忽然觉得眼眶热。
    前世她所有东西都被人替她做主。
    这一世,她把一锅饭、一只盒子、几包山货,写成了人人都能看见的规矩。
    不是她一个人的胜。
    是这些女人终于能在账上留下自己的名。
    清点完,孙秀梅把热汤端出来。
    “这回能吃了吧?”
    姜青禾笑:“能。”
    锅里是青叶酸笋汤。
    小菜园那点青叶没进柜角,却进了每个出力人的碗。
    孩子们分到汤,喝得嘴边发亮。
    院里人蹲的蹲、站的站,谁也没嫌雨棚漏水,谁也没嫌碗旧。
    陆砺川站在门边,看姜青禾被一群女人围着。
    她头发湿了,袖口也脏,手上还有炭灰。
    可她站在那儿,比任何时候都稳。
    饭后,姜青禾把旧木牌取下来。
    木牌上原先写着:互助饭桌。
    字已经被雨打花。
    这块牌是她刚来鹰嘴坡没几天写的。
    那时她连这锅饭能不能开下去都不知道。
    写“饭桌”两个字,是怕名头太大惹麻烦。
    现在她仍怕麻烦。
    可她更清楚,这锅饭已经不只是临时凑一顿。
    它有账,有人,有规矩,也有下一批货。
    她拿刀背刮去外头毛刺,重新写。
    鹰嘴坡互助食堂。
    下面小一行:院内互助,公开账,不私分。
    孙秀梅凑过来看。
    “食堂?这名儿大。”
    马会英说:“咱锅也大了。”
    周小兰小声说:“账也大了。”
    姜青禾把木牌吹了吹。
    “名大,规矩也得大。”
    张干事看着那块牌,没拦。
    “先挂院里。对外还按供销社柜角试摆说。”
    姜青禾点头。
    “明白。”
    天黑后,人都散了。
    姜红梅还站在院门边。
    她看着那块新木牌,脸上说不清是什么神色。
    姜青禾走过去。
    姜红梅低声说:“你真的站起来了。”
    姜青禾没有接这句。
    “你的证词,张干事会继续核。你下山后,别单独见陈富贵。”
    姜红梅苦笑。
    “你还是不原谅我。”
    “现在不。”
    姜红梅眼泪又落下来。
    这次她没再求。
    她只是点点头,抱紧自己的旧包袱,下山去了。
    姜青禾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不痛快,也不沉重。
    有些账,不是一锅饭能清的。
    可至少,姜红梅这一次没有继续把她往坑里推。
    夜深时,陆砺川帮姜青禾挂木牌。
    木牌要挂在雨棚柱子上,位置不能太低,怕孩子撞,也不能太高,怕人看不清。
    陆砺川先量了两回。
    姜青禾站在旁边看他,忍不住说:“挂个牌也这么仔细?”
    “你写的。”
    “我写的就不能歪?”
    “能。”
    陆砺川把木牌扶正。
    “但我想给你挂正。”
    姜青禾手里的钉子差点掉了。
    她低头找锤子,找了半天才发现锤子就在脚边。
    陆砺川没笑。
    他只是把锤子递给她。
    “慢点。”
    陆砺川扶着木牌。
    姜青禾站在凳子上钉钉子。
    钉到第二下,木牌歪了。
    陆砺川伸手扶正。
    “慢点。”
    姜青禾低头看他。
    “你现在说慢点,我不烦了。”
    陆砺川抬眼。
    “以前烦?”
    “刚来那天烦。”
    她想起第一夜进屋,抱着皮箱,防着所有人,连分床都要先划线。
    “那时候我想,先有个能睡觉的地方就行。”
    陆砺川扶着木牌,声音低了些。
    “现在呢?”
    姜青禾把最后一颗钉子敲进去。
    木牌稳稳挂住。
    她从凳子上下来。
    “现在觉得,这里像家了。”
    陆砺川看着她。
    雨棚下灯光不亮,却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清楚。
    “我也在这里。”
    姜青禾心口一热。
    她没躲。
    也没急着说别的。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袖口。
    这一次,陆砺川反手握住她的手。
    不紧。
    却很稳。
    两人站在新木牌下,听雨水顺着棚角往下滴。
    屋里两张床还分着。
    可有些边界,已经不是冷冰冰的防线。
    是两个人都愿意慢慢往前走的路。
    第二天一早,许营业员托人送来一张纸。
    纸上写着:下月小批联营意向,鹰嘴坡山货,先报品类和稳定量。
    姜青禾看完,把纸压到账本里。
    孙秀梅问:“啥意思?”
    姜青禾抬头,看着雨后亮起来的院子。
    “意思是,这锅饭还得继续香。”
    周小兰立刻去拿新木板。
    马会英已经开始问下月能收多少笋。
    孙秀梅嘴上骂她们急,手却先把锅洗了出来。
    姜青禾看着她们忙起来,没有拦。
    雨停在院外,锅里的火却接上了。
    明天还会有新的难处。
    可今天,家已经先立住了。
    姜青禾抬手把门框上的木牌扶正,陆砺川站在她身侧,没有催,也没有退。
    灶房里有人喊她:“青禾,明早的菜还按旧数备吗?”
    姜青禾回头,看见一院子人都在等她拿主意。
    她笑了笑。
    “不。”
    “从明早起,按食堂的数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