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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学博士穿越成修真废柴,靠炼丹逆袭成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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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家族
    回到家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杵着一个人了。
    不是柳如烟。
    是个穿锦袍的中年男人,腰间挂着一块刻着柳字的玉佩,下巴微微扬着,嘴角挂着一丝殷勤但又不失体面的微笑。
    柳家管事,柳安。
    这人林墨从原主记忆里翻出来过。
    柳家在天玄宗外围算是个不大不小的修真家族,几代人攒下来一点薄产,养着二三十个家族修士。
    柳如烟是柳家旁支的女儿,不算嫡系,但也轮不着被当外人看。
    当年她嫁给林墨的时候,柳家长辈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柳家女儿好歹是正经修士,嫁给一个炼气一层都迈不过去的废材?嫁过去就是纯纯受穷。
    但柳如烟铁了心,家里拦不住,最后也就那么不咸不淡地放了人。
    这些年来,柳家的人跟绝了交似的,几乎没登过门。
    现在倒是来了。
    林墨不用猜都知道为啥,林青玄进了青云宗执法堂的消息传开了。
    青云宗什么级别?正道七宗之一,修真界有头有脸的顶级势力。
    执法堂又是青云宗最核心的部门之一,含金量拉满,随便一个核心弟子掏出来的腰牌,搁黑水集能让筑基期修士都客客气气地让路。
    柳家这种二流家族,旁支能出一个青云宗执法堂核心弟子?那是祖坟冒青烟。
    所以柳安来了,带着一张请柬。
    后天柳家老爷子寿宴,请林墨一家赴宴。
    柳安说话滴水不漏,说老爷子近来身体硬朗,想着许久未见如烟侄女,特备薄宴请一家人过去团聚。
    又说青玄侄孙进青云宗是阖族荣耀,老爷子想当面祝贺。
    从头到尾提的都是如烟和青玄。
    林墨的名字只在请柬上出现了一次,还是在偕夫君三个字后面。
    林墨把请柬搁桌上,没吭声。
    柳如烟从里屋走出来,接过请柬翻了翻,表情挺复杂。
    她跟柳家的关系算不上热乎,这些年家族对她们母子的冷淡她心里门儿清。
    但终究是同族血亲,爷爷过大寿请回去,于情于理都推不掉。
    后天我去一趟。柳如烟说,墨哥你身体不好,在家歇着就行。
    林墨摇了摇头,一起去。
    可你身体……
    死不了。林墨打断她,语气轻描淡写,但柳如烟听出了那层不容商量的意思。
    她的目光越过林墨,落在桌上那个空药碗上,碗底还残留着一圈药渍。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回去了。
    寿宴那天,天气倒还不错。
    柳家宅子在城东,占地不小。
    光看门脸就知道这家族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在凡人眼里已经是高攀不起的豪门了。
    朱漆大门,青石台阶,门口还摆着俩石狮子撑场面。
    院子里张灯结彩,摆了少说二十桌酒席,柳家各房各支的亲戚全到了,热热闹闹坐了一片。
    柳如烟今天换了身干净的素色长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林墨走旁边,穿着那件洗过很多次的旧袍子。
    两人刚踏进院门,几道目光就跟探照灯似的扫了过来。
    那些目光先在柳如烟身上转了一圈,然后精准落在林墨身上。
    表情各不相同,有惊讶的,有同情的,有轻蔑的,还有纯看热闹的。
    林墨面不改色,牵着柳如烟的手往里走。
    柳老爷子坐正厅主位上,须发皆白但精神头还不错,筑基初期的修为在同辈人里算老当益壮了。
    柳如烟上去行了礼,林墨也跟着拱了拱手。
    老爷子倒没甩脸色,笑呵呵招呼两人入座,还特意把座位安排在右手边第三桌。
    按柳家规矩,这位置是给族里还算受重视的晚辈坐的。
    显然是沾了青玄的光。
    酒过三巡,话题开始往林青玄身上集中。
    说青玄那孩子从小就有出息,现在果然一飞冲天,十七岁炼气八层进青云宗,又被执法堂长老亲自收徒,前途不可限量。
    这些话倒没啥毛病,但说着说着,话锋就开始拐弯了。
    可惜了如烟,当年要是嫁得好一点,也不至于熬这么多年。说话的是柳家二房的大伯母,一个涂了厚厚脂粉的中年妇人,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林墨听见。
    坐旁边的是柳如烟二叔公家的一个堂兄,筑基初期修为,在柳家同辈里算是挑尖的。
    他端着酒杯笑眯眯接了一句,话不能这么说,青玄能进青云宗,说明柳家血脉还是好的。至于其他的嘛,各人有各人的命。
    话说得滴水不漏,但柳如烟握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知道这些人在说什么,柳家血脉还是好的,青玄能进青云宗靠的是柳家血脉,跟林家没关系。
    至于其他的,是指林墨没灵根传给下一代,青玄的天赋纯粹是隔代遗传,跟这个绝灵之体的爹没半块灵石的关系。
    林墨倒没什么反应。
    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柳如烟碗里,轻声说了句多吃点。
    柳如烟转头看他,目光在他平静的侧脸上停了片刻,然后低头把菜吃了。
    酒席继续。
    柳如烟的三叔公喝了点酒,话就更多了。老人拍着林墨肩膀,满嘴酒气语重心长。
    小林啊,不是三叔说你,你看看如烟这些年的手,那还能叫手吗?全是画符烫出来的疤。一个女人家手指头烂成这样,你当丈夫的心里就不难受?当年要是嫁个有修为的,哪怕就是个炼气后期,也不至于让她熬成这样。青玄是好孩子,那是有柳家一半血脉。你可不能再拖累她们娘俩了,得想想出路。
    这话一出,桌上安静了一瞬。
    柳如烟的脸刷地白了,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怼回去,林墨在桌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
    他抬起头看着三叔公,脸上没什么愤怒的表情,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
    三叔说的是,如烟这些年确实辛苦了。我敬三叔一杯。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继续夹菜,好像刚才被当众贴脸开大的人不是自己。
    柳如烟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她看着林墨平静的侧脸,心里像被人狠狠拧了一把。
    她宁可林墨拍桌子骂回去,宁可他发火走人,也不想看他这样面不改色地咽下所有羞辱。
    因为她知道,林墨忍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他觉得反驳没意义。
    对于一个被绝灵蚀脉症判了死刑的人,这些话就像针扎石头上,连痕迹都留不下。
    寿宴接近尾声的时候,柳老爷子忽然提了一件事。
    老爷子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青玄进了青云宗执法堂,是柳家几代人才出一个的荣耀。柳家虽然不是大宗门,但也得有点表示。”
    老爷子拿了个木匣子出来,打开之后里头躺着一件中品法器级别的护甲和一袋灵石,“这是给青玄的贺礼,让他在青云宗里不至于被人看轻了。”
    柳如烟刚要开口推辞,老爷子摆了摆手,“这些不算什么,”然后又补了一句,以后如烟和青玄在家族里就是嫡系待遇。
    这句话一出来,席上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一下。
    柳家嫡系和旁支之间的待遇差别很大,月例灵石、修炼资源、宅邸分配,全都差着一个档次。
    把柳如烟提到嫡系待遇,等于直接把她们娘俩纳入了家族核心圈。
    但老爷子一个字都没提林墨。
    不是疏忽,是故意不提。提到嫡系待遇的是如烟和青玄,不包括林墨。
    柳如烟站起来,对老爷子行了个礼。
    爷爷厚爱,如烟感激不尽。但嫡系待遇就不必了。青玄是柳家血脉不假,可他姓林,他是我丈夫林墨的儿子。这份荣耀有他爹的一半。如果家族只能认可青玄而不能认可他父亲,那这份贺礼,我不敢替他收。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柳如烟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话。
    柳老爷子的表情凝了一下,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林墨转头看着自己的妻子。
    柳如烟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手指上的旧伤疤在灯下格外扎眼。
    他知道柳如烟这些年从没在柳家说过一句硬气话。
    当年嫁给他的时候没有,被家族冷落的时候没有,手指画符画到开裂的时候也没有。
    但今天,她站出来了。
    不是为了她自己,是为了他。
    酒席散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回家的路上。
    天已经黑了,石板路上映着零星灯火。
    柳如烟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像要把什么情绪踏碎在脚底下。
    你不该说那些话。林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柳如烟停下脚步,没回头,我该说什么?看着他们把你当空气?
    他们怎么看我,我一点都不在乎。林墨走到她身边,但你说出那些话,以后跟柳家就彻底撕破脸了。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知道。没了家族接济,青玄在青云宗的资源要全靠自己挣。
    那你还说?
    柳如烟转过身来。
    月光照在她脸上,林墨看见她眼眶是红的。她咬着嘴唇,声音在发抖。
    因为他们说的不是真的。青玄的天赋不是只靠柳家血脉,他是你儿子。你教他认字的时候,教他辨认草药的时候,他问的每一个问题你都能答上来,他看的每一本书都是你给他挑的。这些他们不知道,但我知道。
    林墨沉默着,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柳如烟的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开始发抖。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把牙咬得死紧,整个身体绷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林墨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感觉到她的眼泪一点一点渗进胸口的衣料。
    他忽然意识到,如果自己死了,这个女人除了青玄就什么都没有了。
    柳家不会接纳她,她也没有独立生存的资本。
    一个低阶符箓师,在修真界就是最底层的蝼蚁,谁都能踩一脚。
    如果青玄在青云宗出了什么事,她连去讨个说法的资格都没有。
    不能这样。
    他不能像原主那样丢给她一个烂摊子然后撒手不管。
    他必须在死之前,给这对母子留一条路。
    不是几颗蓝魄卖出来的那点灵石,而是真正能让他们在修真界站稳脚跟的东西。
    足够多的灵石,足够安全的地盘,足够强大的庇护。
    大到等他死了之后,柳如烟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再在寿宴上被人当众羞辱而只能靠一句硬话撑场面。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重新算了一遍时间。
    运气好的话,还有十个月左右。
    这十个月里,他要炼出赤魄最终版,从药疯子手里拿到完整筑基丹配方和灵石矿分红。
    要铺开丹药网络,让蓝魄和赤魄的销路覆盖整个黑市。
    要把三娘、费老、百晓生这些人的资源整合起来,为将来留一个体系。
    而血煞帮还在暗处盯着他,铁虎的人随时可能出现。
    执法堂那边也不太平,那个在天玄宗内门查他的人还没露面。
    时间太紧了,但他没有第二个选项。
    那天夜里,林墨在地窖墙上画了一张新图。
    图中心写着柳如烟和林青玄两个名字,周围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箭头和标注。
    每一笔代表一个计划,每一个箭头指向一个目标。
    他在图下方写了一行字,最坏情况下的兜底方案。
    然后他又把这行字擦掉了。
    不能写出来,不能留任何痕迹。
    这些东西只能烂在肚子里,跟那面墙上所有公式和数据一样。
    直到最后一天到来之前,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